第126章 厲霄「去世」

  匿於烏夢國地段荒涼的一處恢宏建築內，亞當坐在雕金繪龍的沙發椅上，身前茶几上擺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電腦屏幕亮著，藍綠色的線條不停地跳躍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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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線條是人說話時的聲波，被傳送到了這台電腦里。

  「要來殲滅我嗎？」他嗤笑，盯著手指上那枚玫瑰戒指出了神，「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七。」他按下身旁的傳呼按鈕，喊了個人進來。

  「您有什麼吩咐？」

  「組織里出了個警方的臥底，把他找出來，帶到我眼前來。」

  「是。」

  「等等。」亞當叫住要走的七，認真地端詳他，「你叫什麼名字。」

  在他手下做事的人，平時只被喊代號，沒有關心他們來這兒之前叫什麼。

  「我叫奇秋。」

  亞當點頭：「叫上一伙人，今晚跟我去機場，先團滅一波自以為是的寒國警察。」

  「臥底的事……」

  「你腦子真不靈光。」亞當搖了搖頭，「交給別人查就好了。」

  .......

  寒國警方包了機，許念婉和厲霄跟他們一塊兒落地。

  她知道警方的計劃周密又機密，便沒多問他們打算做什麼。

  誰也沒想到，飛機一落地，就有一伙人圍了上來。他們什麼也沒說，為首的幾個開槍蹦了走在前面下機的警察。

  「全都不許動，不然下場和他們一樣。」機艙外一個男人流利的英語喝止住寒國警方。

  許念婉和厲霄該在最後下機，現在還沒走到機艙門口，只聽見一陣騷亂，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厲霄只是下意識的將許念婉護到懷裡。

  「現在一個一個走出來，走到那邊蹲下，雙手抱頭。」

  警方不知道開槍的是些什麼人，對方人數更多，目測火力也充足，他們無力反抗，只能照做。

  警官「啐」了一口。

  他一個警長，剛到另一片國土上就被這樣對待？

  許念婉和厲霄接受的是同樣的待遇。

  沒過多久，靜謐的場地里響起跑車疾馳後猛地剎車的聲音。揚起的煙霧消散過後，接著是一陣腳步聲。

  許念婉抬頭，對上一雙湛藍的眼睛。

  她記得這個美如妖孽的男人，是在那天去機場接厲霄的時候，叫什麼來著……

  亞當！

  此刻，亞當站在奇秋身後。

  他五官雖秀美，身形卻高大。挺身昂立，氣質也更佳。若不是奇秋先走上前發號施令，還真看不出誰是老大。

  「在場的男人都殺了，那個女人留下，我玩玩。」

  奇秋用英語和身邊的人交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句話。

  這話當然不是奇秋自己要說的。

  來之前亞當交代過了，今晚來的人，只留一個華國女人。

  了解大致情況的他最開始還感到為難：寒國女人和華國女人都屬亞裔，他可分不出來。

  這下好啦，在場的只有一個女人。

  奇秋身邊的亞當已經舉起了槍，他的目標定在了許念婉身旁的厲霄身上。

  當初在機場，她笑得那麼開心，就是因為馬上要見到他了吧。

  而亞當身邊的小嘍囉也拿起武器，不等亞當先動手，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許念婉不確定他們會不會傷害自己，不過厲霄遇害的風險比自己要大。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誰也不能棄了誰。

  她猛地站起身，護在厲霄身前。

  不知道是誰的槍走了火，一枚子彈射在許念婉前面蹲著的警員身上。無情的子彈穿透了那可憐人的身體，鮮血迸射到許念婉的衣衫上。彈出來的彈殼落在地上桌球響，彈了又彈，最終定在許念婉腳尖前五厘米左右的地方。

  許念婉抖了抖，還是站在厲霄身前，沒動。

  「婉婉，別管我了。」厲霄企圖把她拉到自己身後，「活著最重要，你能逃就逃。逃不了，我在下面等你。」

  他知道許念婉就算活著，也免不了被為首的男人糟踐的命運，只好寬慰她，讓她好好活著。

  亞當聽見了他說的話，不免在心裡腹誹：真夠窩囊的。

  沒本事保護自己就算了，生死關頭還要護著一個女人。

  此刻如果是他站在許念婉身後，只會挾持著她，讓她做自己的肉盾。

  「動手吧？」

  奇秋又不是真老大，他猜測亞當讓自己偽裝成他的身份，是不希望在警方面前暴露。此刻，大夥能不能開槍，還是得聽亞當的安排。

  亞當小聲道：「警方全殺，女人和她護著的那個男人先等等。」

  槍聲過了一會兒才止住，自許念婉七年前被智叔救出來之後，她再沒聞到過如此濃烈的血腥味。

  硝煙瀰漫，四散而止。

  亞當沖奇秋使了個眼色。

  奇秋是個人精，他明白亞當頭一次能對哪個女人產生興趣，那女人自然是不一般的。

  他端著槍走上前去，目標是厲霄。和護著厲霄的許念婉如同老鷹捉小雞一般繞了半天圈子，他的耐心終於耗盡。

  本來不打算動這個女人一根汗毛，是她自己不識相。

  奇秋拽著她的胳膊，輕輕一用力就將她拽到一旁。

  隨後，一槍精準地打在厲霄的左腿上。

  「額啊——」厲霄捂著腿發出一聲慘叫。

  他不敢讓許念婉跑，也許讓她安靜地看著自己被打死，還尚有一線生機。

  雖然對她來說，有些殘忍。

  許念婉摔倒在地，看著奇秋拖著厲霄，向遠處無盡的黑暗走去。

  這片機場是建在山上的，不過許念婉不知道這山有多高。

  按理說，機場總不至於建在崇山峻岭當中。

  她踉蹌著跟上奇秋的步伐，不想再讓他向前走。

  奇秋每天練拳，他的力氣太大了，厲霄又受了傷。眼下，變成了奇秋拖著許念婉和厲霄兩人一塊兒向陡崖邊沿買進。

  許念婉向下俯視了一眼。

  的確不算高山，但如果這個壞男人要把受了傷行動不便的厲霄扔下去……

  奇秋還回頭看了一眼，不過哭著哀求他的許念婉並沒有看到。

  奇秋看的是亞當的口型，他說的是：讓他死得慘一點。

  厲霄被奇秋推了下去，奇秋還覺得不夠，眼睛盯著許念婉，向下補了兩槍。

  「啊——」

  許念婉尖叫著，沒注意那兩槍有沒有打在厲霄身上，只是在凜冽的谷風中讓淚盈滿了眼眶。

  她大有要跳下去隨厲霄去的念頭，不過她的身子剛要跳出地面，就被奇秋一把撈回。

  奇秋雄壯的胳膊摟著她的細腰，將她橫著抱起，毫不費力。

  他回頭轉身：「回泯園。」

  ......

  許念婉記得自己被這夥人帶到了一處宏偉的城堡里，接著被為首的男人抱到一間收拾乾淨的房間裡，又被放到了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她一邊哭，一邊躲著這個奇秋。

  她現在才意識到，她是真的懦弱。

  她既做不到和眼前的男人同歸於盡，也做不到像個貞潔烈婦那般跳樓自殺。

  不過，前者，她打不過那個男人；後者，她無處施展。

  有時候，懦弱反而是弱者的保護殼。

  奇秋是個純血種的烏夢國人。

  四下無人，他眼裡流露出對眼前這個柔弱女人的心疼。

  「別哭了。」

  許念婉一怔，這個男人，居然會說寒語。

  不過又想到之前在機場認識的那個能使用華語同她熟練溝通的亞當，她覺得這也不足為奇。

  有人敲門，是位女僕，奇秋要她進來。

  女僕手中端著一杯牛奶，要許念婉喝下。

  奇秋明白，是亞當的安排。他盯著牛奶看了看，這裡面肯定加了些什麼。

  「喝了吧。」

  許念婉搖搖頭。

  現場還有一位亞當派來的女僕在，奇秋從她手中拿過牛奶杯，走上前去，掐著許念婉的臉頰，逼她仰頭，硬是將大半都餵了進去。

  「咳，咳咳！」許念婉的臉被他掐紅了，生疼，「你滾開！」

  牛奶的味道甘甜，縈暈升騰的熱氣中帶著特有的奶香氣，可惜，喝到最後，舌尖還品到了一絲苦澀，還有一些沒完全溶解的屑沫。

  沒過多久，許念婉倒在了床上。

  女僕見狀，邀請奇秋和自己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