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

  警方驅車到達朴宅，一位女警留在許念婉身邊負責做筆錄，剩下的警察開始搜查取證。

  朴恆勝家大業大，宅子的安保工作自然不會差勁，可這場血案，朴家居然只剩下一個失蹤在外、生死未卜的小女孩。

  「他們一定是團伙作案，要麼，要麼就是先迷暈了我的家人才下的手。」

  「朴小姐，您先不要激動，有沒有下藥，我們會請法醫診斷。請您跟我講一下您回家的時間吧。」女警抬頭看了一眼許念婉身邊的男人，「您身邊這位是……」

  「我的愛人。」

  「好的，請您說一下發現案發現場的時間。」

  ……

  不算漫長的詢問過後，警方讓許念婉先找個安全的地方避險，等他們有新發現再通知她。

  

  朴宅作為案發現場，自然是被警方用封條圍了起來。

  許念婉和厲霄陪著警方走出朴宅，回頭看了一眼紅藍白三色封條圍起來的「家」。

  朴恆勝對寒國經濟發展做出過不小的貢獻，他的死不可能成為秘密，甚至早已被某幾位嘴不嚴實的寒國警方悄悄泄露給媒體。

  因此，封條外，有不少記者已經架起了長槍短炮般的攝像機。

  警官同許念婉道別，隨後熟練地避開湊上來的記者的盤問，快速上車離開了。

  隨後，方才圍著警車的媒體注意到許念婉。

  當年她在寒國的時候，外公心疼她命運波折，擔心她又出事，從未向外人提起過自己的外孫女。也因此，朴家的第三代，媒體只認識一位樸素梨。

  眼前這位他們雖然不認識，不過豪門嘛，金屋藏嬌多出個私生子或者私生女之事屢見不怪。

  鏡頭對準了許念婉，閃光燈也開始閃爍。

  厲霄敞開風衣外套，將許念婉的腦袋埋在自己的胸口前，護著她，攔下最後一輛被堵得水泄不通無法離開的警車。

  他現在沒車，這地方也偏，鮮少有人來，寒國的打車軟體他更是沒研究過。

  車上剛好空了兩個位置，厲霄對警方說，只是需要他們捎一程，警方也很爽快地答應了。

  許念婉不是第一次覺得自己在世上無依無靠。

  不過這一次，打破了她以往每一次的認知。

  因為是失而復得，得而又失，所以更加令她痛苦。

  她在警車上，看著沿途路過的地方，或荒蕪，或繁華，卻沒有供她容身的一席之地。

  在寒國，除了還沒找到的梨梨，她已經舉目無親。

  可她又不能離開這片傷心地，因為還要等警方的通知。

  在警方的安排下，厲霄帶著許念婉找到了附近一處酒店落腳。

  他常常攥著許念婉的手，希望能從肌膚的接觸上給她力量。

  「婉婉，我們要好好活著，才能對得起死的不清不白的家人。」

  許念婉只是笑不出來，倒真是沒到要尋死覓活的地步。

  她只是安靜地等，不給警方添亂。

  現在度過的每一秒，都像是梨梨生命的倒計時。

  ……

  桌上的電話響起，果然沒讓許念婉失望，警方已經有了頭緒。

  「我們懷疑樸素梨的消失與一起國際拐賣兒童案有關。」

  許念婉和厲霄被帶到警方辦公室。

  警官拉下百葉窗簾，大屏幕上展現的是幾百張不同孩子的照片，有男有女，最小的尚在襁褓，最大的看起來也不過十三歲。

  「這幾十張照片，是近二十年來我們國家消失且尚未找到的孩子。經過我們警方持續的調查，終於將嫌疑人的老巢鎖定到烏夢國。可惜的是，有關主犯的線索，我們一無所知。目前最重要的信息是，多年前，朴恆勝先生曾經跟這個團伙有過聯繫，我們打算將樸素梨失蹤案和朴家被屠案併案調查。」

  許念婉追問：「我外公和他們怎麼會有聯繫？」

  「三十年前朴老先生剛把生意做起來，這夥人想跟朴老先生合作，以便打通在寒國的拐賣市場。老先生是位善良的人，不願意用販賣人口的方式護佑自己在商業上發財。他不僅拒絕了那伙人，還登報，提醒寒國市民小心。」

  「我外公從那時候就得罪他們了……不對，那你們又是怎麼知道這次的事件是和人販子團伙有關呢？」

  「我們安插了線人。至於再具體一點的消息，我不能再向您透露了。」警官眼神堅定，擺明了不願多說。

  警官接著說：「說實話我們也沒能想到這夥人會捲土重來，這幾天四處查他們的行蹤，才發現他們犯案後又逃回烏夢國了。烏夢國不是個好地方，那裡遍地是盜賊匪寇。這個組織更是猖狂，幾乎偷遍了各個國家的孩子。他們作案沒有規律，像是全靠興趣，環球旅遊的過程中看誰順眼就對誰下手。總之，難度很大，我們打算聯繫那邊的國際刑警，徹底消滅這個團伙。」

  「還有一件事，法醫推測出每一個人的死亡時間，就是在你們兩位進入朴宅前不久。朴小姐回家的時候，沒有發現什麼鬼鬼祟祟的人嗎？」

  許念婉很認真地想了又想，用中文問厲霄當時有沒有可疑之人和可疑之處。

  兩個人一齊搖頭。

  「好吧，偌大的朴宅，他們是怎麼精確地消失在你們回家之前，這是個未解之謎。」

  「所以，我妹妹現在在烏夢國……是這樣嗎？」

  「可以這麼理解，就算現在不在，那伙人最後也會帶著她回去的。」警官見她面露難色，「您也想去烏夢國嗎？」

  許念婉是想的。

  可智叔死前叮囑過她，烏夢國那麼危險，她害怕……

  厲霄看著許念婉秀眉緊蹙，知道她在糾結。他聽不懂兩人的寒語對話，於是用手機自帶的翻譯軟體，打開同聲傳譯功能。

  屏幕上的文字讓他了解，許念婉在為要不要去烏夢國糾結。

  他緊了緊握住許念婉的那隻手，同她講：「不用怕，婉婉，我和你一起去。」

  厲霄知道梨梨在許念婉心中的地位。

  我和你一起去，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也要保護你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