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玉環來了
2024-06-12 12:59:33
作者: 青橙
梁懷柔一聲令下,牧雲印急速升空!
「落!」
梁懷柔一指,他要將蕭權這把硬骨頭壓成爛泥!
再也不會有人和他搶秦舒柔了!
就在這一瞬間!
蕭權意識到機會來了!
突然升空的牧雲印,給了蕭權一絲反擊的機會!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乾坤筆!再來!」
一里之外,秦勝領著羽林軍縱馬前來。
一聲劇烈的震動,驚得駿馬們突然止步,騰起半個身子,嘶叫不已!
「吁!」
「吁!」
這個突如起來的舉動,驚得秦勝等人勒緊了韁繩,一行人不得不停下來。
「將軍,那是什麼?」羽林軍的頭領鍾桂,指著詭異的天空,震驚不已:「這就是文印嗎?」
只見原本就烏沉沉的天空,似乎會動一般,那些烏黑如墨的雲,竟然黑壓壓地、鋪天蓋地向大地壓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巨大無比的紅印。
紅印和烏雲,是文印的經典標配。
整個天空又黑又紅,仿佛十八層地獄一般。
這場面,就好像是萬千修羅要降臨大地,勢要屠殺眾人一般。
「是……是牧雲印!」秦勝眉頭緊皺,這竟然是失蹤已久的牧雲印!
是什麼人擁有了它?而且還這麼放肆,敢在京都使用?
此人催動牧雲印,使得牧雲印能量強得過分!這麼大的壓迫力,殺死一個文人簡直綽綽有餘!
不僅如此,為這個牧雲印也會害死朱雀街其他的文人!
「來不及了!你回去請陛下的文印吧!」
秦勝急得不行,他扭過頭對鍾桂厲聲道:「我去疏散附近的文人!」
「那朱雀街那個文人,不救了嗎?」
鍾桂一驚,這時他和秦勝都不知道那人就是蕭權,秦勝皺眉:「還怎麼救!來不及了!舍小保大!快點疏散文人!」
「是!」
鍾桂帶著人立馬掉頭,分頭行動。
秦勝握著劍,眉頭緊鎖,心急如焚!
朱雀街,一間簡陋乾淨民房,小而殘舊的庭院裡,種滿了繁茂的花花草草。
而院子內,突然響起了一個女子無助的哭泣聲。
她面前一個人口吐鮮血,猛地撲到在地上。
那女子哭著跪在地上,想要扶著他,可是一碰到他,他就哀嚎不已:「公子!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倒在地上的人,衣著樸素又簡單,年輕稚嫩,一雙眼睛無比乾淨。
那女子驚慌失措,梨花帶雨,美得讓人憐愛:「公子!你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是……文印……」那文人公子說一個字,吐一口血,女子心疼地捧著他吐出的血,哭著搖頭:「什麼文印?什麼印?怎麼會這樣啊!」
「楊公子,你撐住!奴這就就去給您找大夫!」那女子滿手是血,哭得不知所以。
說罷,那女子就要出去。
那楊公子一把拽住她的手:「玉環!不……不必去了!」
玉環被他這麼一抓住,趕緊握住他的手,哭著道:「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你死?我不,我不能……」
此文人姓楊,名叫楊殊,是一個普通的京都人。
他今年十五歲,讀書多年,是朱雀街小有名氣的才子。
人人都說,以他的才華,今年他一定能中個進士。
玉環是崑崙奴出生,當初蕭權帶著崑崙奴走出暗淵之後,男的去當了護才,女的就被京都的人挑走當奴婢。
玉環是大司農取的名字,楊姝見她美麗而又賢淑,對她動了心。
於是,他破天荒地讓一個奴婢隨了他的姓。
於是,玉環和其他崑崙奴出身的女子不一樣,別人的名字都是兩個字,而她有了姓氏,名叫楊玉環。
楊殊這麼對她,玉環怎麼不懂他的心意?於是心生感激的她,便想著以身相許。
反正像她這種低賤出身的人,能有一個人這麼真心對待,那是三輩子都換不來的福氣。
可楊殊是一個君子,他將楊玉環當心上人看待,他對玉環說,等他金榜題名時,就名正言順地娶她。
他要把最美好的一夜,留在他們成親的那一天。
沒想到,馬上就要科舉考試了,一個牧雲印下來,越有才華的人,越是首當其衝,楊殊自然最先受到衝擊。
楊殊緊緊握住她的手,眼淚流了下來:「對、對不起……我,我不能娶你了。」
「楊公子……」楊玉環搖頭,緊緊地摟住他額:「不,不會的,我去找大夫。」
「我死後……你另覓新主吧。」楊殊的眼裡,滿是依依不捨和眷戀。
他太不甘心了……
做人十五載,他處處與人為善,人生還沒有開始,竟然遭此厄運……
他看著楊玉環美麗的臉,她溫熱的淚水,滴落在他的臉上嘴上,好暖。
「楊公子!」玉環見他眼睛緩緩要閉上了,不甘心地喊了一聲,撕心裂肺,痛徹心扉。
她的聲音,似乎讓楊殊有了一點點的力量,他重新睜開眼睛,磕磕巴巴:「我……我在京都認識的人不多,無法將你託付給誰……」
「京都有一人,雖是桀驁不馴,名聲不好……」
「可我……從來沒聽過他害過好人,他乃青園之主,他在庇護……我們文人,他……他也是帶你們走出暗淵的人……」
「楊公子,我不要跟別人……我不要。」楊玉環握著他已經不那麼熱的手,哭得傷心欲絕:「我真不要……」
「他、他、他叫蕭權,」楊殊緊緊地握住他的手:「你、你、你去投靠他,答應我,一定要去投靠他!」
「除了他,無人可以庇護你。」
「你……你記住了沒有!你若不去,我死不瞑目……」
楊殊定定地看著她,眸中有悲傷,有不舍::「這是我對你的命令……若你不答應,我……我……」
「呃!」
楊殊又是一口血,玉環哭著點頭:「我答應!我答應!我一定去找蕭權!我求他收留我。」
「好。」楊殊最後的力氣,只夠他淡淡地說一個好字。他的頭一垂,再也沒了聲息。
庭院中,颶風忽起,花花花草草被吹翻在地。
屋內,響起了楊玉環的痛呼:「公子!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