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掐青了
2024-06-12 12:39:51
作者: 七陌
阿福做鬼的時候嫖到過她家,知道這孩子的情況,骨頭沒接好,長的時候錯了位,不但影響走路,還會因為骨頭的摩擦導致疼痛,長此下去,這條腿就真的廢了。
其實像她兒子這樣的情況,也不是不能治好他這個腿,只不過過程可能會十分痛苦,因為要將錯位的骨頭打斷重新接上,而這對一個十歲的孩子來說,就算有麻藥,等藥效過後疼起來也是要命的。
直到阿福和黃嬸洗好衣服離開張氏都沒再跟她開口,但是阿福知道,張氏遲早回來找她的。
接下來幾天,阿福每天都給宋老爹施針,疼痛感也越來越淡,只是在第三天施針結束時,阿福將最後一根針取出,宋老爹就突然臉色一變,哇的一口吐出了好多黑血。
宋祁山臉色大變,直接掐住了阿福的脖子。
阿福突然被掐住,氣一下上不來臉色變得通紅,她掙扎著拍打宋祁山的手讓他把自己放開。
「你對我爹做了什麼?」
「放,放……」阿福拍打宋祁山的手,卻被他越收越緊。
宋老爹吐完黑血,顧不上擦嘴,急忙爬了起來想要阻止宋祁山,卻直接從床上摔到了地上。
「咳咳咳,住手,山兒,你放開阿福。」
宋祁山見狀,一把仍開阿福就飛奔過去,把宋老爹給扶了起來,只見他雙眼通紅緊緊地盯著宋老爹,生怕錯過他的任何反應。
「爹,我帶你去找大夫。」
阿福被宋祁山這麼一扔就撞到了旁邊的桌子上才穩住身形,空氣灌入口中讓她嗆的咳嗽起來,腰也被撞的好疼。
她就是不用看也知道脖子肯定紅了,腰也要腫了。
「你……」阿福真想把這個臭男人給打死,卻在說出一個字之後就看到宋祁山雙眼通紅滿眼憤恨的看著她,那副樣子恨不得撕了她,阿福愣住了,這個男人在哭?
宋祁山緊緊地抱著宋老爹,剛吐了一口黑血,宋老爹這會看起來很虛弱的模樣,這讓宋祁山一下失去了理智。
「你對我爹做了什麼?」
阿福傻了,她幹什麼了?
「我爹如果有個什麼事,我一定要你陪葬。」宋祁山說完就抱著宋老爹起身要走。
阿福顧不上腰疼,衝上去攔著他,怒目而視,「宋祁山,你發什麼瘋?宋叔好好的能出什麼事,哎喲,疼死我了。」阿福一邊說一邊揉著自己的腰和脖子。
宋祁山雙眼通紅的看著他,沒事?是當他瞎了嗎?
「山兒,你放我下來,我沒事。」宋老爹掙扎著下了地,他算是明白了,這小子怕是誤會了。
雙腳一接觸地面宋老爹就急忙去看阿福。
「阿福,你沒事吧,快給我看看。」一看到阿福脖子上的淤青,宋老爹的臉色就變了,一臉的心疼,掉頭就給了宋祁山一巴掌,打到了他的肩膀上。
「臭小子,你幹什麼呢?你看看你幹的好事,你怎麼這麼衝動,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遇事要冷靜,遇事要冷靜,你都記到狗肚子裡去了?」宋老爹又氣又心疼的連打了宋祁山好幾下,雖然臉色還不是很好看,但是一下一下打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宋祁山還是能感受到的。
「爹?」宋祁山看看宋老爹,明明吐了那麼多黑血,除了臉色難看些,宋老爹現在哪裡還有半分虛弱的模樣。
宋老爹卻打完他就不管了,扶著阿福坐到凳子上,手足無措的想給阿福看看脖子上的傷,但是他雖然是長輩,但到底不是阿福的親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疼不疼啊,這都青了。」宋老爹說完又是狠狠地瞪了宋祁山一眼。
阿福揉著脖子,幸好她胖啊,肉多,不然她都懷疑剛才那一下宋祁山能直接給她脖子擰斷了。
「爹,你沒事?」宋祁山看著已經完全恢復正常的宋老爹,哪裡不明白自己剛才錯的多離譜,他竟然差點殺了阿福。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宋祁山第一次覺得無措。
「我,我……」他想道歉,可對不起三個字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阿福忘不了剛才他那副要哭了的樣子,她一點也不懷疑當時如果宋叔出了什麼事,這個臭男人一定會一把捏碎她的脖子。
「你該不會以為剛才宋叔要死了吧。」阿福揉著脖子,毫不掩飾的諷刺道。
宋祁山沉默,他剛才看到宋老爹吐血的那一刻是真的這樣想的,他本身就對阿福並不完全信任,所以才會毫不猶豫的對阿福出手,可現在看來,是他錯了。
宋祁山沒有替自己辯解,阿福脖子上的淤青他看到了,可他替自己說不出辯解的話。
「宋叔當年內傷不但經脈受損,體內還留下了淤血,這三天我給宋叔施針就是為了逼出這些殘留在宋叔體內的淤血,不然長此以往下去宋叔體內淤血擁堵,早晚會要了他的命。」阿福淡淡的解釋了一句,隨機看向宋老爹問道:「宋叔,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呼吸都順暢了,胸口那種擁堵的感覺是不是消失了。」
宋老爹這才試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果不其然,之前那種深呼吸時的刺痛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一種空氣流入肺部的順暢舒適感。
「真的,不疼了。」宋老爹高興至極,可是看到阿福脖子上的傷,頓時又氣不打一處來。
「還不快給阿福道歉。」宋老爹吼道。
「對不起。」宋祁山低垂著頭說了一句。
阿福摸著脖子,真是無妄之災,還有她的腰,她得趕緊回房看看。
「宋叔,你休息吧,我回屋了。」阿福沒有理會宋祁山,直接起身拿著東西就走了,宋老爹追了兩步,見她頭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屋子,無奈的嘆了口氣,轉身就看宋祁山還立在原地。
「山兒,你今天衝動了。」宋老爹又感動又無奈,他感動宋祁山能對他如此看重,無奈的是他們身負大仇,不該這般感情用事。
想到阿福脖子上的青紫,宋祁山的負罪感又強了一些,但他只是咬了咬唇,上前扶著宋老爹回到了床上。
「今天是我的錯,但是爹,我不能看著你有事。」宋祁山跪在床邊一字一句的說道:「您是我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個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