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求娘娘開恩

  黑斗篷將帶來的「東西」交給女子，低聲吩咐說：

  「嘉樂公主已經回國了，以後由我負責給你帶這東西。

  「公主對你的表現很不滿意！她讓你儘快想辦法，讓皇帝將兵權都移交到名單上那些人手裡！還有，設法除掉蕭楚、蕭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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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抱怨道：

  「我已經盡力了，日夜陪著那糟老頭子，噁心得不行！

  「對了，老頭子嫌仙膏味道淡，你讓他們在裡面多加些阿芙蓉！」

  「沒問題！」

  黑斗篷答應著，又催促說，

  「咱們都快回去，別被人發現了！」

  突然，有紅色的亮光閃了下，隨即燈籠火把亮起一大片，將院中照得如同白晝。

  「拿下！」

  有人厲喝一聲。

  侍衛如虎狼般衝上去，黑斗篷反抗，但也很快被制服，跟女子一起被捆綁起來，推跪在地上。

  「陛下，這個男子，是嘉樂公主的親信。這個女子，是公主進獻給您的那個美女。」

  天盛帝身體打顫，臉色鐵青。

  那日蕭楚密見他，說得到消息，美人獻給他的仙膏，內中含有阿芙蓉。

  天盛帝隱隱知道，阿芙蓉是從一種植物中提取出來的毒物，食用多了能致命。

  他食用仙膏後的奇妙感覺，確實跟蕭楚講述的症狀很像。

  半信半疑的他，聽從蕭楚的建議，不動聲色，暗中派人監視那美女的一舉一動。

  果然在今夜，他親耳聽到二人的談話，證實蕭楚所言不虛。

  天盛帝失落地擺擺手。

  那一男一女都當即被處死。

  可嘉樂公主已是大虞國皇妃，而且已經離開天盛，無法再追究和責罰。

  天盛帝遷怒於德妃及其家族，將其在朝中擔任官職的族人，撤的撤，貶的貶，或流放，或充軍。

  德妃家族遭此打擊，幾十年的大廈轟然傾覆。

  見德妃並未受到處罰，賢貴妃趁著天盛帝到她宮中歇息時，在耳邊吹枕頭風：

  「陛下，嘉樂忤逆，竟然毒害君父，天理不容。德妃亦難逃教養不當之過。」

  「臣妾聽說，德妃對陛下處罰其族人之事，心懷怨懟，常出不恭之言。」

  天盛帝頓時火冒三丈：

  「朕念她十二歲就跟著朕，服侍這幾十年，並未科以重刑，只是打入冷宮了事。她竟不知感恩，實是可惡！」

  賢貴妃趁機進言道：

  「她出言無狀，實在有損帝君威儀。臣妾管理後宮，遇到這種情況，處死都是輕的。」

  「喔......你看著辦吧。

  「朕累了。雖說服用芷兒的藥好些，可身上還是沒勁兒。」

  天盛帝打了個呵欠，沉沉睡去了。

  賢貴妃嘴角浮現出冷笑，像來自陰間一般瘮人。

  冷宮。

  破敗的宮門，紅漆已剝落，屋頂的瓦片掉了一多半兒，露著大片天空。一尺多高的荒草長滿了房間的地面。

  德妃拉著秦月柔的裙角不放，苦苦央求她去找皇帝，替自己求情。

  「母妃，父皇根本就不肯見我！」

  秦月柔抱怨道，

  「都怪嘉樂，出了這麼個餿主意，惹下滔天大禍。她抽身走了，把咱們害成這樣！」

  「你也別太灰心。」

  德妃安慰她道，

  「你沒聽說過嗎？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咱們這麼大的望族，雖折了不少枝幹，可粗壯的根系還在。

  「何況，外面還有嘉樂做外援。總有一天，咱們家族還能捲土重來的。」

  「唷！這大白天的，怎麼還做起夢來了？」

  二人驚抬頭，見賢貴妃帶著一幫人，浩浩蕩蕩走了過來。

  「德妃，想不到吧？你我鬥了幾十年，最後，到底還是我贏了！看在姐妹一場的份兒上，我親自過來送你上路。」

  賢貴妃一擺手，身後內侍捧上了一個提盒，裡面放著一條白綾。

  「本宮傳陛下口諭，你偷換皇子，教女忤逆，謀害本宮罪不容誅！數罪併罰，賜白綾，到地府悔過去吧！」

  「賢貴妃娘娘——」

  秦月柔慌忙跪倒，膝行到賢貴妃面前，拉住她裙角央求道，

  「求娘娘開恩！以往德妃和我有對不住娘娘之處，月柔給您賠罪了，求您饒恕我母妃吧！」

  說著就「梆梆」地磕頭。

  賢貴妃冷蔑地哼一聲：

  「秦月柔，本宮可受不起你這大禮。你又不是我親生女兒，我跟你可沒有一點兒情分在，自然也不必給你臉面。」

  秦月柔不肯放手，繼續磕頭央求。

  賢貴妃一臉鄙夷，厲聲吩咐左右：

  「本宮的衣裙都被抓髒了！你們沒看到嗎？！」

  身邊的幾個婆子趕緊上前，硬掰開秦月柔的手指，將她拖到一邊。

  「這裡髒成這樣，本宮可不願久呆。馬上給我動手！」

  兩名內侍拿起白綾，對德妃說了句：

  「娘娘，對不住了！」

  然後將拿起白綾，套在德妃脖子上，開始用力拉。

  德妃的手死死拽住白綾，用最後殘存的一口氣，艱難說：

  「月柔，告訴嘉樂，記得替母妃報仇！」

  她咬牙切齒痛罵賢貴妃道：

  「賤人！一定是你在陛下面前進讒言害我！我一定會化成厲鬼，找你索命的！還有蕭晏的娘！她也不會放過你的！你也活不了幾天了！」

  賢貴妃氣得痛罵：

  「還不趕緊結果了這瘋婦！」

  內侍趕緊用力，德妃不停地蹬著腿，臉憋得青紫，不一會兒就吐了舌頭，一命嗚呼。

  「回去，向陛下復命吧。」

  賢貴妃轉身離開時，目光觸到了秦月柔，不由心頭一驚。

  秦月柔就像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血紅的眼睛裡發出瘮人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慄。

  這刻骨仇恨自己的模樣，激怒了賢貴妃。

  「我說——秦月柔，你也不用恨我，我不過是遵照聖旨辦事。對了，陛下還有旨意：德妃獲罪，不配葬入皇陵，就由娘家帶回葬了吧。」

  看到秦月柔氣得氣兒都喘不上來，賢貴妃心裡舒暢極了，連走路都精神抖擻。

  左右的心腹們向她諂媚，有的說：

  「德妃壓制了娘娘幾十年，今兒娘娘可揚眉吐氣了！」

  也有的說：

  「德妃敗就敗在沒生出個好兒子，咱娘娘就不一樣了！有睿王爺這樣文武全才的兒子，全天下誰能抵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