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近日可有大事發生?
2024-06-12 12:22:43
作者: 悠悠鹿鳴食野苹
沒想到歷史重演,太后的侄孫女,也面臨勞燕分飛、相愛無法廝守的錐心之痛。
尤芷將婉兮抱在懷裡,心疼得如刀割一般。
「方侍郎的兒子服毒自盡?」
蕭晏喃喃地吐出一句,
「難怪昨日他告假未上朝,說兒子重病。不過,聽說他兒子救過來呀。」
「他沒死?!你說南麒他沒死?」
婉兮眼睛裡綻放出燦爛的光輝來,不過很快又變得黯淡了。
尤芷清楚:有情人天各一方,終身相望憂思,那也是痛苦的折磨。
太后在世時,對自己如同親孫女一般呵護。
如今太后歸西,無法庇護婉兮,那她尤芷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也要保護婉兮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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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兮,你不能再犯傻了。我會盡全力幫你,一定能想出辦法來的。」
婉兮抬眼看著她,靈動美麗的眼眸還泛著水光,讓她似乎看到了太后年青時的樣貌。
「姐姐,聖旨已經下了,大虞國打前站的使者都已到了京都,只怕......沒有轉圜餘地了。」
「一切都有可能!」
尤芷給她打氣,「你相信我!」
「嗯。」
回敬武閣之後,尤芷就開始思考,如何讓婉兮逃過「和親」。
她想過用藥物讓婉兮「死遁」,或者派人扮成劫匪,在和親路上將婉兮「劫走」。
只是這些做法都是下策,婉兮日後就得東躲西藏,不能見光。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能採用那些辦法。
到底該如何救婉兮呢?
尤芷腦袋都想疼了。她安慰自己說:
「事在人為,我一定會有辦法的。」
這時,院門口突然傳來喧鬧吵雜的聲音,其中有老婦人的哭嚎聲格外突出:
「我要見尤王妃!求求你們,我要見尤王妃!」
尤芷趕緊出去,擺手揮退侍衛。
裴嬤嬤拖著肥嘟嘟的身體跑過來,不慎跌倒後,連滾帶爬地朝她靠近:
「尤王妃,快救救曳瑤吧!她快不行了......」
「曳瑤在哪兒?」
「在您府門外,門房不讓她進。」
尤芷趕緊示意放人。
裴嬤嬤顫著肉跑出去了,回來時讓尤芷吃了一驚:曳瑤是被放在縛輦上,抬進她院兒的!
她趕緊上前檢查,發現曳瑤臉色帶嘴唇都烏青發紫,手指甲也是黑的,明顯是中了毒。
「曳瑤吃了個昌王妃賞賜的粽糕,就成這樣了。德妃娘娘派御醫來看過,說胎兒......」
裴嬤嬤聲音哽咽,頓了會兒,抹了把淚,接著說:
「德妃娘娘聽見說『胎兒沒了』,二話不說,扭頭就走了,對曳瑤的生死不管不顧。
「昌王妃見娘娘都不管,也得了意,說曳瑤是得了疫病,怕病氣過給別人,讓奴婢將她送出府去,不得再回去......」
唉,又是一個可憐人。
尤芷自然只能拼力相救了。
好在她近期一直在鑽研醫術,技藝日漸精進,各種解毒藥丸也是應有盡有,為救治曳瑤,贏得了許多珍貴時間。
曳瑤中毒很深,倘若裴嬤嬤找她遲了些,只怕是救不回來。
當曳瑤睜開眼睛,看到尤芷時,一切都明白了。
她握住尤芷的手,流著淚道:
「姐姐不嫌棄我卑賤,又將我從鬼門關拉回來,您就是我再生父母。今生無能力報答,只能來世為姐姐效犬馬之勞了。」
說到悲情處,曳瑤泣不成聲。
知道曳瑤已經走投無路,尤芷只能收留她,因此假裝想了想,說:
「誰說你無能力報答我?現在我藥坊和妝店都很缺人手,你趕緊養好身體,跟裴嬤嬤一起幫我打理店鋪,好嗎?」
「那敢情好!」
裴嬤嬤正愁她們無法安身呢,慌著替曳瑤允諾下來,
「尤王妃這是給我們主僕一個棲身之所,奴婢代主子謝過王妃了!」
尤芷在國公府里給曳瑤安排了住處。
等她靜養好身體,尤芷讓李掌柜給她找點輕活兒做,讓她有份兒收入。
安頓好曳瑤,尤芷就又思慮婉兮的和親問題。
如今聖旨已下,板上釘釘。能扭轉乾坤的,只有天盛皇帝自己。
可若想讓他改變主意,談何容易!
尤芷鼻子酸酸的,她又想起了太后老人家。
那棵庇護她們的大樹,已經倒下了。若她還在,婉兮斷不會受人欺凌至此。
世態炎涼,人情冷暖,就這麼殘酷。
除了太后,還有什麼人的話,能影響天盛帝呢?
「芷兒!」
蕭晏走進院子,看到她愁眉不展的樣子,壓低聲音安慰道,
「你不用著急,大不了到半路上,我派人將婉兮劫走就是。」
蕭晏告訴尤芷,明日天盛帝要帶宗親到皇家寺院祭祖,還特意交待,讓他去給列祖列宗上炷香,認祖歸宗。
尤芷心頭一動,忽然有了個主意。
她對蕭晏耳語幾句。
蕭晏點頭說:
「好主意!我這就去辦!」
皇家寺院裡,香霧繚繞,氣氛肅穆莊嚴。
帶宗室子弟祭拜過列祖列宗後,天盛帝在天王殿,請高僧誦經,求神祇庇佑天盛江山。
天盛帝虔誠合掌,在心裡祈禱過後,搖動簽筒抽了一支簽,遞給高僧請他解簽。
「實不相瞞,這支簽主凶。」
聽高僧這麼說,天盛帝唬了一跳,忙詢問詳情。
「陛下,不知我天盛朝近日可有什麼大事發生?」
「大事?」
天盛帝想了想,「端午節舉行了一次賽龍舟活動,莫非此事有什麼不妥?」
高僧掐了掐指,搖頭道:
「此事無礙。」
「那......」
天盛帝眉頭突然一跳,「莫非指的是與大虞國和親一事?」
高僧再掐指,口中念念有詞。
突然,他眼睛睜開,眼中精光一閃:
「陛下,所選和親之女子,八字滿局衝剋,是命薄之人。此人去和親,不利於天盛未來的運勢。」
天盛帝愣了。
他思量那謝家接連殤人,謝婉兮尚在守孝期,確是命薄之人。
而且,他現在覺得,讓一個守孝期間的女子去和親,也有些違背人倫、天道,難怪高僧說「主凶」。
「喔,朕已讓人將此女的庚帖給了大虞使者,若再更換,只怕不甚好說。容朕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