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你經商嗎?自作多情!
2024-06-12 12:22:39
作者: 悠悠鹿鳴食野苹
「跟我走,那邊的侍衛是秦大人的人!」
其中一人說,
「鑿穿一條龍舟,給國公爺換一條大商船,咱哥倆這是立大功了!得的賞賜,一定不會少的!」
「鑿穿一條船,換一條大商船?」
難道,這倆人是衛國公派來做手腳,鑿穿蕭晏的龍舟,幫睿王的藍隊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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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芷牙關咬得緊緊。
秦家,為何行事如此卑鄙?!
也不知蕭楚有沒有參與他們的作弊。如果他也知情的話,說明他的品性也夠卑劣了。
那倆人已經走遠了。
尤芷也顧不得采草藥,飛快跑到江邊,就見蕭楚的藍隊龍舟,已經朝著她這邊過來了。
青隊在藍隊後面,差距不算太遠。舟上勇士一邊奮力划槳,一邊勾著頭往舟中心看,應該是那裡發生了什麼狀況。
瞬間尤芷就明白:秦家派人鑽穿了蕭晏的龍舟,想萬無一失贏得那艘商船!
尤芷的拳頭緊緊攥了起來。
揭穿他們的陰謀吧,自己無憑無證。可自己絕不能眼睜睜地看他們詭計得逞。
怎麼辦?
垂眼思忖時,尤芷瞥見了自己腰帶上系的明黃色香袋。
那是蕭楚偷梁換柱得去,又被自己搶回來的。
心頭一動,她立刻有了主意。
於是麻利地解開香袋口的繩索,將裡面的香料全部倒出。然後,從袖中取出一個紙包來。
這是她近期精心研製的麻醉粉,用它是為減少外傷患者的肌體痛苦。
尤芷將藥粉全部倒入香袋,把袋口繩子鬆鬆地繫上。
做完這兩步時,蕭楚已經指揮著藍隊龍舟過來,開始轉過這個彎兒,往終點行駛。
勝券在握,他氣度端凝,傲然負手而立在船頭,青絲隨風飄動,容顏之美,集天地靈氣於一人,驚艷了日月山河。
忽然,他向岸邊轉過了頭,然後目光就一直落在那倩然玉立的纖弱身影上,臉上綻出春風般的笑容。
芷兒並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呀!
還貌似......含情脈脈地望著他呢!
聽說女子都愛慕英雄,是不是今天自己的出色表現,重新贏得了芷兒對他的好感?
一定是這樣的!
芷兒還對著他笑呢,手中拿著從他身上搶走的那個香袋。
是不是看到他的英雄壯舉,芷兒回心轉意,後悔沒把香袋送給他?
今天他是萬眾矚目的人物呀!不信芷兒不動心!
正胡思亂想著,蕭楚看到尤芷朝他嫣然一笑。
這一笑,摧開了他心底的萬紫千紅,摧得他熱血上涌,腦袋裡都有些發暈。
龍舟距離尤芷更近了,他甚至能看到芷兒眸中的溫情。
突然,芷兒做了個令他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將搶走的那個香袋,用力朝著他擲了過來。
此時龍舟離岸的距離已是最近,尤芷也使出了渾身力氣。
可那香袋還是在距離龍舟兩尺多距離的時候,往江水中掉落下去。
尤芷的心猛一沉:這下計劃要失敗了!
哪知水面上閃過一道人影,蕭楚竟然踩水掠來,在香袋入江的一息間,將香袋搶在手裡,一躍歸舟。
蕭楚笑握香袋,在頭頂揮舞著向尤芷致意。
這毫不設防的舉動,讓尤芷心頭多少浮起些負罪感。
她這樣做,是以其人之道還擊秦家,並不是專門針對蕭楚的。
但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蕭楚受她連累卻是真的。
蕭楚接香袋時,顧言面無表情地往她這邊瞥一眼,再看向蕭楚的目光里,似乎帶著鄙夷。
尤芷不敢抬頭看蕭楚,哪怕向他綻放一絲笑意,她都覺得是罪惡的。
轉眼間,藍隊龍舟已拐過了這個折彎兒,駛出了好遠。
遠遠的,她看到龍舟上有些紊亂動盪,在船頭志得意滿、威風八面的蕭楚,此刻應該已經躺倒了。
那些藥粉的穿透性很強,能透過香袋紋理間的縫隙被蕭楚吸入。
青隊龍舟呼嘯而過,舟中有兩個隊員拿傢伙拼命往外舀水,但速度並未減緩,活力四射地從她面前倏然一閃,「輕舟已過萬重山」。
尤芷眺望兩艘龍舟的背影,已判斷出此次競賽的輸贏。
歡呼聲和喧嚷聲,如雷鳴般在終點響起。
授獎儀式上,毅王蕭晏英姿矯健,接過了天盛帝親手發給他的「勇冠天下」金牌。
只有尤芷押中的一萬注,獨自獲得了那艘大商船。
掌聲,讚美聲,艷羨聲,議論聲,也有血本無歸者的長吁短嘆聲,混雜在一起。
蕭楚坐在一角,臉色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顯得情緒低落,無精打采。
顧言站在不遠處,嘴角都快扯到耳根了,臉上寫滿了不屑。
蕭楚抬頭看看顧言,大概被其鄙視的神情冒犯到了,揪了一叢草朝他擲過去:
「輸了你有理了?!你是舵手你沒責任?!」
顧言偏頭躲過叢草,用「怎麼輸的你清楚」的眼神,瞪了蕭楚一下。
「怪我咯?」
蕭楚反問,語氣里沒有一點底氣。
他從顧言眼裡,看到的眼神是:
「這不廢話嗎?要不是為了救你這中美人計的廢物,能輸嗎?」
當然,這個眼神里還充斥著濃郁的蔑視。
「呃......」
蕭楚敗下陣來,強行為自己找面兒,
「咱就算贏了,也勝之不武呀,我看青隊的船好像出了問題......」
他這自我洗白,顧言實在聽不下去,狠跺了下腳,一甩袖子,往遠處離開了。
他不耐煩又浮躁的後背上,分明寫著一句話:
「中計就中計了,找什麼藉口!連累我們跟著你丟份兒!」
蕭楚有些惱火,憤憤盯著顧言的背影。
哪知顧言背上長著眼睛。
人家扭過頭來乜斜著他,二人陰狠對視,目光激烈交火。
「她是我王妃!所以......」
聽到蕭楚的辯解,顧言視線在他身上踅摸幾下,好像在追問:所以什麼?
所以「你不設防」?
「所以你也不算輸,贏了一艘大商船?」
最後,顧言終於對這個人忍無可忍,潑一盆冷水將他澆醒:
「那商船是你的?你經商嗎?自作多情!贏的是毅王,商船是人家兩個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