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龍陽之癖
2024-06-12 12:22:06
作者: 悠悠鹿鳴食野苹
隨後,當事人尤芷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從貴婦們讓出的窄道中穿過,來到了賢妃跟前。
「賢妃娘娘,不知您喚臣女,有何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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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眼睛瞪圓了,直溜溜地瞪著她,像不認識她似的。
回過神兒來,賢妃轉頭看向秦月柔:
「柔兒,是你看錯了!那裡面的人,原來不是尤芷。」
秦月柔發白的嘴唇打著哆嗦,滿眼的不可思議,又往帳幔看一眼,眼珠轉來轉去,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秦月柔,你為何睜眼說瞎話,憑空污我清白?」
「我......我看錯了。」
秦月柔囁嚅著,「只一晃眼的時間,沒看清楚。」
尤芷唇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沒看清楚,怎麼就敢這麼肯定地嚷嚷,說那裡面的人是我?」
她對賢妃一欠身:
「我好好地在外面賞花,秦月柔卻往我頭上潑髒水!敗壞我名譽不說,還給睿王爺頭上扣綠帽子!傳揚出去,睿王府豈不成了笑話?」
眾人紛紛議論起來:
「方才秦月柔說:她看得清清楚楚,裡面的人就是尤芷。這會兒又說只一晃眼的時間,沒看清楚。這不前後矛盾嘛。」
「沒看清楚就胡說?而且不說是別人,偏偏說是尤芷?這倆人本來就很不對付,應該是故意抹黑的吧!」
「這裡面,像是有什麼玄機。」有人神秘兮兮地說。
賢妃臉色不豫,這麼多人看著,也不能太偏袒秦月柔,於是假惺惺責怪道:
「月柔,做事要謹慎。還沒看清楚,就慌不迭地嚷出來,那人家當然不答應。以後萬不可如此草率。」
她一咬牙,將一肚子火都撒到了肇事者身上:
「裡面的賤人,還不趕緊穿好衣服出來?!」
眾人目光都投向帳幔處。
此時,帳幔抖動幾下,就在鄙夷蔑視的目光中,「呼」一下拉開了。
賢妃口中的「賤人」,陰著一張俊臉,頂著萬眾矚目的光華,從帳幔裡面走了出來。
「睿王爺?!」
所有賓客都驚愣住了,嘴巴大張著忘了合上。
驚愕不安之色,浮現在秦月柔臉上。她木木地瞪大著眼,目光游離又躲閃。
眾人看到,睿王穿著一件很不合體的赭石色衣袍,皺巴巴的,領口處有撕開的破口。
這衣袍又寬又短,不像睿王爺的衣服,因為袍子下面,露出了一大截白生生的腿。
那美腿有點.....嗯,奪人眼球,讓人聯想到一些旖旎香綺的畫面。
眾人面面相覷,交頭接耳起來,那眉眼神色,頗為耐人尋味。
「衣衫不整,看來方才......呵呵,原來睿王爺有龍陽之癖?」
「貌似之前有這個傳言!「
有人神秘兮兮地說,
「聽說王爺的男寵是顧長史。以前還不知堂堂金吾衛,為何竟被派去做了敬武閣侍衛。原來,是為了近水樓台啊!」
「尤王妃跟他鬧和離,聽說就是這個緣故......」
尤芷混在人群中瞅著蕭楚,使勁兒包著嘴不讓自己發笑。
只有她一人知道,蕭楚身上穿的衣袍,是人家剛從那個男人身上扒掉的。
也只有她清楚,「龍陽之癖」的傳言,源頭出自哪裡。
這是不是有損睿王的清譽?是不是有點不道德?
管他呢,是他先傷害自己,活該有報應!
秦月柔連連後退。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往後傾,像是要躲避什麼似的。石榴裙抖得像水面的微波,想必她正恐懼地打哆嗦。
「睿王?你怎麼......這是怎麼回事?!」
賢妃驚呆了。
莫非有什麼事——是她不知道的?
她兒子......好男色?
天哪,有這怪癖,還鬧出這驚天醜聞,丟人現眼不說,倘若傳到皇帝耳中,還不聲譽盡毀?!
蕭楚的前程之路,會不會就因此斷送了?!
必須想辦法將此事壓下,大事化小。
賢妃拿定了主意,連忙用話遮掩:
「睿王,你......你不是喝醉了嗎?本宮見顧長史將你攙走,原來他把你送到這兒了?他是不是也喝醉了?」
宗親們個個都是人精,哪裡能輕易糊弄過去?
有人就陰陽怪氣地開腔了:
「睿王爺早就酒醒了,下午滿院子裡閒逛,好多人都看見了,大家說是不是?」
看熱鬧不嫌事大,好多人附和說,確實看到了。
蕭楚張了張口,欲言又止,大概想說的話有點難以啟齒。
他不會看不透這個局,但牽涉他後宅陰私和心上人,他沒法不投鼠忌器。
可他不說破,不代表沒人說吧?
尤芷一定要揭開這塊兒遮羞布:
「諸位:事情的過程我清楚。」
她斜睨一眼蕭楚,大大方方地向眾人釋疑:
「秦月柔在香爐里放了迷幻藥,讓賢妃娘娘身邊的宮女將我騙到這裡,然後,她將一個中了媚藥的男人帶到房裡。」
「接下來,她就帶著各位過來做見證,想目擊一場捉姦大戲。真不愧是秦家嫡女,手段厲害,智謀過人哪!」
「你......你胡說!」秦月柔臉變成了豬肝紅,矢口抵賴。
「那就請問問雋王爺,看我是不是胡說!」
在場賓客都是見慣了後宅爭鬥的,互相擠眉弄眼,唇邊帶著瞭然的笑。
有好事者追根究底:
「芷兒,睿王怎麼會在這房裡?好多人都看到,他在扒那人的衣袍,又是怎麼回事?」
尤芷忍俊不禁:
「我精通藥理,發現秦月柔的詭計後,就服下解藥,將睿王爺騙過來。
「等他中毒後,我帶走了睿王爺的全部衣物,將他留在房裡,欣賞一下他王妃自導自演的這齣害人大戲。」
「原來是這樣!」有人恍然。
「秦月柔這番心計,不愧是衛國公的嫡孫女呀!」有人譏諷。
「聽這意思,睿王爺並非是斷袖?」此人的語氣里透著遺憾。
蕭楚眸光陰鷙,臉色通紅,就像剛吸完血的蟲子,難看極了。
賢妃已然清楚,趕緊拿話遮掩,想替秦月柔挽回局面:
「想必此事有什麼誤會,本宮會查清楚的,大家就請先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