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就是這個賤人
2024-06-12 12:22:04
作者: 悠悠鹿鳴食野苹
尤芷回頭,認出是賢妃宮裡的小宮女,陪著笑向她迎過來:
「尤王妃,我們娘娘請您過去一趟,有事跟您商量。」
賢妃找她做什麼?
是不是又聽了秦月柔的什麼讒言,喚自己過去訓誡?
尤芷跟著小宮女,穿了幾個迴廊,曲曲折折走過兩三個院子,推開一個房門:
「請王妃先飲些茶稍待,賢妃娘娘馬上就到。」
東邊的紫檀架上,放著一個掐絲琺瑯的鶴形香爐,香氣裊裊繞繞的,往房間裡瀰漫。
當中桌案上放著茶壺,還在往外散發白色的水汽,茶香和香爐的薰香,充溢在房間的每個角落。
尤芷在桌案前略坐了片刻,推門出來,找到一個宮裡的姑姑,向她交待說:
「煩請你快些去把睿王爺請過來,說我身體不適,怕是不好了。他在沁綠榭附近,此事要緊,千萬不可耽誤!」
那位姑姑趕緊去了。不多時,就帶著蕭楚急匆匆地過來了。
「芷兒!你怎麼了?」
蕭楚撲過來,攙扶住搖搖欲墜的尤芷,眉頭緊鎖,焦灼緊張之色從他眸底流淌出來。
「我好冷......」
見尤芷不停哆嗦,腳軟無力,蕭楚趕緊脫下錦袍裹在她身上,抱她到房裡的貴妃榻上,拉開錦被包住她,替她保暖。
「我去傳御醫吧?」
尤芷一把拉住蕭楚,身體哆嗦得厲害,打著顫說:
「我還是冷,太冷了,受不了......」
蕭楚二話不說,幾下將自己身上搓熱,鑽進被窩抱緊尤芷,用身體暖她:
「一會兒就不冷了,乖啊,不怕。」
他的大手搓著尤芷的後背,揉捏她的胳膊,力度太大,疼得尤芷暗地呲牙咧嘴,卻不敢聲張,只能拼命忍受,出了一身冷汗。
臉上的淡淡水光被蕭楚看到,他愈發緊張,不停地問:
「芷兒你怎樣了?怎麼出汗了?是不是身體太虛?還是讓御醫過來看看吧?」
尤芷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心裡悄悄說:
「你手下留情,我不就不出汗了,疼死我了都。」
蕭楚拿衣袖輕輕為她拭去汗水,再次將她摟緊,用下巴摩擦她的頭頂,額頭碰她的額頭,用臉蹭她的臉。
尤芷好久沒有跟他這麼貼近過,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被他溫熱的氣息籠罩著,她有些恍神,說不清楚心中的各種滋味兒。
過了會兒,蕭楚的動作遲緩了,他躺下來,臉、頸、耳朵都酡紅一片,身上滾燙燙的,昏睡了過去。
他中了迷藥,藥藏在鶴形香爐的香料里,被香料的氣息掩蓋著,散發到房間裡。
尤芷剛進來,就察覺到不對勁兒了。她隨即吃了解毒藥,然後將蕭楚騙到這裡。
她動作麻利地除去蕭楚的裡衣。
玉白的肌膚,細密的紋理,堅實的肌肉,修長的胳膊,全都一覽無餘,讓尤芷忍不住多看幾眼,又臉熱心跳。
蕭楚的眉眼帶著一抹紅色,魅惑又神秘。
他在睡眼惺忪中,還曖昧地將尤芷往他懷裡拉,讓尤芷差一點兒喪失意志淪陷。
不過到最後,尤芷實在還是看不下去,就將自己的紅肚兜解下來,搭在他胸前勉強遮羞。
外面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尤芷抱起蕭楚的全部衣服跳下床,打開後窗跳了出去。
躲在一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裡,她耐心查看著動靜。
不出所料,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將一個走路晃蕩的男子,悄悄帶進了那個房間。
然後沒多久,秦月柔挽著賢妃的胳膊,帶著一大群貴婦名媛,說說笑笑地湧進了那間房。
「啊——」
兩個未出閣千金,被突然撞入眼帘的畫面嚇到,驚叫著捂住眼睛,羞紅著臉衝出了房門。
眾人這時也看清楚了:一個光溜溜的人只穿一件紅肚兜,正在使勁兒扯著對方的衣服。
眾人呵斥的,驚叫的,裡面那人趕緊拽下帳幔,擋住了裡面的春光。
「這......這......成何體統啊!
」簡直污穢不堪!」
「真是傷風敗俗!唉,世風日下啊!」
賢妃和貴婦們紛紛怒斥著,稱絕不能放過這穢亂宮闈的下賤貨。
秦月柔臉上現出義憤之色,眸底卻藏著得意:
「尤芷這個賤人,竟然偷漢私通,實在是下流無恥!她如此辱沒王府名聲,給王爺戴綠帽,母妃萬萬不能再輕饒她!」
「裡面的女子,是尤芷?」
方才的情景一晃眼兒就遮住了,賢妃只看到裡面人穿著紅肚兜,細皮嫩肉的很白皙,並未看清人的面貌。
「就是她!」
秦月柔咬了咬牙,看起來是對有人敗壞睿王府名聲十分氣憤,
「妾身方才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哇......」
貴婦們紛紛議論起來。
「我看尤王妃素日還算穩重,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不顧羞恥的人哪!」
「知人知面不知心,太丟臉了!唉,世風日下呀!」
「我剛才看到她在扯姦夫的衣服,原來這麼主動,這麼放蕩啊!」
不過,也有個千金髮出了不同聲音:
「不對吧?我好像看見,那人是個男人......」
「別胡說!你什麼都沒看見!」
一個中年婦人趕緊阻止她講話。婦人是千金的母親,發現女兒還在屋裡看熱鬧,就黑著臉遞著眼色,將她推出門去。
賢妃面沉如水。
此事是雙刃劍,雖說這醜事有損睿王府的名聲,可是若傳到睿王耳朵里,那他可能就跟尤芷斷了情分,倒也是好事。
思量過後,她吩咐道:
「來人!馬上去找睿王過來!」
這下,有熱鬧瞧了!
皇親貴婦們嘻笑著,談論著這件事。
賢妃清了清嗓子,看了看帳幔,厲聲高喝道:
「尤芷!丟人現眼的賤人!馬上穿好衣服給我出來!」
「賢妃娘娘——您這是喚臣女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拖長的尾調。
聲音——怎麼是從房外面傳出來的?
眾人正納罕,那聲音再次傳進來:
「勞駕各位讓一讓!賢妃娘娘喚尤芷,請大家讓條道兒,讓我能進得去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