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活不成了

2024-06-12 12:21:38 作者: 悠悠鹿鳴食野苹

  會不會賜一條白綾,咬著牙親手把她勒死,為秦月柔出氣?

  不管蕭楚信不信,積極自救是必須的。

  尤芷定定神,用同樣平靜的語氣反問他:

  「證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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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鶴樓的夥計看到,一雙手在月柔身後推了她,縮回去了。在此之前,你剛跟她吵架,吵得很兇。你們在爭執什麼?」

  「秦月柔沒跟你說嗎?」

  「我想聽聽你怎麼說。」

  秦月柔說的那些話,是專往尤芷最痛處扎的。

  之前蕭楚曾多次求尤芷原諒,那是因為他感受不到尤芷承受的痛。

  既然蕭楚要問,那她就讓對方聽聽,那個白月光在背地裡是什麼樣的德性。

  「秦月柔說:喲!你不是跟那幫劫匪一起走了嗎?哦,對!聽說你跳山崖了!還真不錯,雖說孩子沒了,可到底保住了清白。要不然,將來就算生了孩子,人家也說那是野種,對不對?」

  蕭楚的臉陡然變得鐵青,嘴唇禁不住哆嗦著,眸中郁霾翻騰。

  「然後呢?」

  他聲音有些異常,背過臉去找了個太師椅,緩緩坐了下來。

  「秦月柔又說:我知道,你因為王爺厚此薄彼而心懷怨恨。可那也怨不得王爺,舍魚而取熊掌罷了。所有人都會在關鍵時候,選擇心裡最珍貴的東西,誰都不例外。」

  蕭楚以手托額,用力揉搓著他的鬢角,問:「你沒說話嗎?」

  尤芷當然說了,只不過她當時說的話,少兒不宜,哦......當他的面說不宜。

  「那你說了什麼?講吧!本王需要調查案件詳情。」

  尤芷不得不斟酌著措辭:

  「我說......這有什麼值得誇耀的?!你知道禿鷲喜歡吃什麼嗎?是又臭又腥的腐肉。」

  「還有呢?」蕭楚追問。

  「我......想不起來了,大致就是這個意思。」

  尤芷又不傻,幹嘛在脖子被人掐住的時候還激怒對方。

  「想不起來了?」

  蕭楚往尤芷臉上睃一眼,「來人,將卷宗送過來!」

  卷宗很快送到了他手上。他翻開,視線在上面移動,然後一字一句地念道:

  「蕭楚可比不得禿鷲,他就是個垃圾,比禿鷲可下賤骯髒多了!!」

  尤芷耳根火燒火燎的,呼吸都停滯住,她要窒息了。

  「這是鳴鶴樓夥計聽見的——你說的話。沒錯吧?」

  蕭楚算是把她逼到了牆角。

  尤芷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副恍然大悟狀:

  「哦,對對對,我就是這麼說的!真心話!」

  她看到蕭楚臉也紅了,還有脖子、耳尖,都肉眼可見地染上了酡紅。

  被人這麼難聽的罵,還寫進卷宗百世流芳,誰的面子都掛不住吧。

  蕭楚低頭,一行一行認真地翻看著卷宗。

  尤芷不知道鎮撫司都調查出了什麼,但她必須為自己辯護:

  「我沒推秦月柔,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會摔下樓梯。」

  蕭楚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掃了幾個來回,放緩了語氣說道:

  「本王會查清楚的。詔獄裡濕冷,你又畏寒,就暫時住我辦公房裡吧。」

  「?」

  蕭楚轉身出去,關上了房門。

  原來這個房間,是蕭楚在鎮撫司的辦公房啊。

  這裡的條件,可比陰暗潮濕的詔獄強太多了。

  蕭楚的態度也有些耐人尋味,

  他竟然沒有完全聽信秦月柔,一股腦把屎盆子扣到自己頭上。

  晚膳送過來了,居然很豐盛,超出了官署供應膳食的規制,而且,還都是尤芷素日裡喜歡吃的菜式。

  還有,比平時多了一份兒煮得軟爛的雞粥。

  這膳食準備得這麼豐盛,反而讓尤芷心裡不踏實,莫名想到了監獄裡的斷頭飯。

  該不會是賢妃或秦月柔給蕭楚施壓,讓他下決心處決自己了?

  這會是對她的臨終關懷嗎?不會是她即將上路了吧?

  入口的飯登時沒有了味道。

  更定時分,蕭楚又來了這裡。

  他說鎮撫司事務繁多,這幾日輪到他當值,要處理些公務,讓尤芷自去休息。

  凌晨醒來的時候,尤芷發現自己竟然偎在蕭楚懷裡,頭枕著蕭楚的一隻胳膊。

  蕭楚一隻胳膊和腿搭在她身上,像過去他們在一起時那般親密無間。

  尤芷剛一動,蕭楚就醒了,紅著臉向她解釋說:昨晚實在太困,沒別的地方可去,就趁了床榻的一邊,什麼也沒做。

  「我寧肯回詔獄,也不願跟你同榻而眠!」

  這句話脫口而出前,她秒慫,伸伸脖子將話又咽了回去。

  骨氣誠可貴,生命價更高。詔獄裡那惡劣環境,可比蕭楚膈應多了。

  不能意氣用事,衝動是魔鬼!

  尤芷在心裡默念了無數遍忍字咒。

  此後頓頓都送來豐盛的飯菜,看來並非「斷頭飯」,尤芷也放下心來。

  在詔獄......哦,好吧,在蕭楚辦公房住了十來天,蕭楚從沒提到過案子的詳情,也不知調查進行到哪一步了。

  晚上蕭楚低頭批公文的時候,尤芷就問他案子的進展情況。

  「正在查,已經有點兒眉目了。」

  「什麼眉目?!」尤芷心頭浮起希望。

  「呃,你是疑犯,不方便向你透露,你耐心等著吧。」

  耐心等著......這軟刀子割肉的感覺,也太不爽了。

  次日蕭楚回來很晚,一身酒氣,好像剛去參加了什麼聚會宴席。

  不是說酒後吐真言麼。

  何不趁他酒醉,就自己的案子探探他的口風?

  等蕭楚推開套間的門時,看到尤芷坐在床邊,悲戚戚地偷眼抹淚。

  「芷兒你怎麼了?不舒服?要不要傳御醫?」

  蕭楚衝過來,一把將尤芷擁進懷裡,慌不迭地撫著她的背問話。

  尤芷抽抽噎噎地說,她剛做個噩夢,黑白無常來向她索命,說她陽壽已盡,要勾她到陰間,活不成了。

  「王爺,您放我回去一天吧?」

  尤芷可憐兮兮地乞求,「在死之前,我還想最後去為亡母燒點紙箔。」

  蕭楚神情放輕鬆了。

  他擺擺手,一副嗤之以鼻的神態,一邊扯掉身上錦袍,一邊說:

  「別信那個!夢是虛妄不稽的。有本王在,黑白無常不敢近你身邊!本王護你長命百歲,不怕啊,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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