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
2024-06-12 11:33:58
作者: 晚來風急
「行,十多年了,我也記不太清了,我和她是一個班的,但不是同一個宿舍,她學習拔尖,但是幾乎獨來獨往,和班上的人都沒有什麼緊密的聯繫。」
「她很孤僻嗎?」
這話是林清問的,林清覺得自己當初性格就挺孤僻的,要不是遇到裴歌……
溫悅搖頭:「不是,相反,煙雨很喜歡笑,每個和她相處的人都會覺得很愉快……那年頭,臨大寒門不少,煙雨更是個特例,聽說從小就父母雙亡,能在這種境況下考入臨大法律系,真的很厲害。」
裴歌心臟刺痛了下,她想起江雁聲。
「不過她很樂觀,而且她拿全額的獎學金,學校對她也比較偏愛,但煙雨還是同時打了好幾份工,她不是不社交,只是沒時間。」
裴歌問:「那學姐知不知道她的……感情狀況?」
「這個……不是太清楚。」溫悅搖搖頭,「不過,聽說她是有個青梅竹馬的男朋友,家境應該跟她差不多,具體不太清楚,我們都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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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法學院翻過當年的紀念冊,沒看到過她的照片。」裴歌說。
「是嗎。」溫悅眉頭皺了下,隨即笑了,「那應該也有可能吧,畢竟她除了上課常年都在兼職,各種活動都參加得不多。」
「她的樣子我已經記不太清……長得挺標緻漂亮,說話很溫柔,大概就是這樣了。」
溫悅最後嘆了一口氣:「不過很可惜,聽說她大二的時候發生意外去世了。」
「聽說?是什麼意外,學姐知道嗎?」裴歌皺眉。
「具體不太知道,好像是掉進海里淹死的吧。」
溫悅道:「我們能見到她的次數都不太多,連知道她的死訊都是她去世好幾個月之後了。」
見裴歌和林清滿臉疑惑,溫悅解釋:「那個夏天法學院有兩個去哈佛的交換生名額,我們都以為煙雨去了。」
停頓了下,溫悅又搖搖頭:「現在想想煙雨大概率是不會去的,比起交換生的名額,煙雨可能更想多掙點錢,況且,去當交換生那得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這話溫悅完全沒有貶義的意思,裴歌聽得有些失神。
這些信息跟那個偵探給她的東西本質上其實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唯一的區別就是裴歌進一步從溫悅的話里得出,顧煙雨,很優秀。
甚至是不輸江雁聲的那種優秀。
見裴歌臉色不太好,溫悅道:「抱歉啊,我只能記得這些,如果你想知道其他的信息,你可以去找找袁筱。」
「袁筱也是我們同班,當時班裡就她和煙雨的條件差一些,她們倆經常一起兼職,走得挺近的,你找她,可能收穫會更多。」
「那學姐知道她的聯繫方式嗎?」
溫悅搖頭,「她還沒畢業的時候就出國了,後來一直長居國外。」
裴歌垂下眼皮,沒說話。
「不過同學群里有傳她近期會回國一趟,我到時候幫你留意留意吧。」
「那……先謝過學姐了。」裴歌笑道。
溫悅去洗手間的時候,裴歌跟了過去。
盥洗區,溫悅正在鏡子前整理衣領,又拿出隨身攜帶的口紅和粉撲對著鏡子補妝。
一個不太能一眼看出品牌的包裝袋放在溫悅旁邊。
裴歌適時道:「今天謝謝學姐了。」
溫悅瞥了眼那個包,笑道:「實在是抱歉啊,確實很多細節都記不住了,我和她也不熟,給不到你想要的信息。」
「哪裡的話,還是謝謝學姐。」
「不過,你找顧煙雨做什麼呢?」溫悅無意一般地問。
律師和心理醫生是一掛的,最會的就是察言觀色、洞悉人心。
見裴歌沒說話,溫悅笑笑:「我隨口問問,你放心吧,袁筱那邊我幫你留意著。」
裴歌先一步離開衛生間,她去找林清,兩人一同走出吃飯的地方。
送林清回去的路上,她接到江雁聲的電話,那頭問她結束了沒有,需不需要司機過來接。
「聽你的話,沒喝酒,我先送阿清回家。」她說。
江雁聲讓她注意安全。
副駕駛,林清說,「他現在看你還看蠻緊的。」
裴歌愣了下,倒是沒太多想,「去年十月份的時候,發生了一場小車禍,那之後他一直不太放心我自己開車。」
「車禍?怎麼沒聽你說起過。」林清訝異。
「覺得是小事,」見林清的還是看著她,裴歌笑笑:「就是個追尾,的確問題不大。」
說到這裡,裴歌索性多跟林清說了幾句,她道:「阿清,也就是那段時間,我頻繁地『夢』見顧煙雨。」
「怎麼會無緣無故夢見一個死人?更何況,你們都沒有任何交集。」
「嗯……一直以來,我也沒想通。」裴歌說。
她搖搖頭,「當時我還去了心理科和精神鑑定科,檢查結果都沒問題。」
林清側頭望著裴歌,「歌兒,你本來就沒問題,去檢查這個做什麼?」
「阿清,你不知道,那段時間我的狀態真的很差。」
「那後來呢?」林清問。
「後來自己好了。」裴歌道。
「那段時間……你的飲食這些拿去查過嗎?」
裴歌搖頭,這話在暗示什麼,她很清楚。
但已經過去了這麼久,裴歌不願意去做這種惡意猜忌的假設。
……
過了兩天,裴歌在頭條上看到裴氏的捐款熱搜。
普陀寺一場火災損失上千萬,裴氏捐款一億用於支持普陀寺的修繕以及文物的恢復工作。
她看到採訪里,裴氏的發言人笑對著鏡頭,「捐多捐少不是重點,文物是無價的,希望各位多多關注後續的重建工作……」
話說得很漂亮。
回家後,她跟裴其華說了這事。
裴其華顯然知情,他跟裴歌說:「多做慈善,這是好事。」
「聽說那天你跟雁聲也在普陀寺?」他問。
想起那天的下下籤,裴歌點點頭:「在呢,雁聲給你請了平安符,爸爸你記得隨時帶著。」
平安符這東西不過是一種寄託。
一月中旬,學校開始放寒假。
江雁聲那天特地將時間空出來接裴歌回家。
她早早地在收拾東西,岑歡是萬年不變地在畫圖。
她房間、客廳兩個地方來來回回好幾次,最後覺得有些累。
接了杯水慢慢地喝著,看著正在畫圖的岑歡:「今年寒假還是住學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