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

2024-06-12 11:33:56 作者: 晚來風急

  杜頌這天晚上遇到了顧風眠。

  跨年夜的晚上,就在臨川市中心廣場。

  他倚在廣場邊上的長椅里望著中間的音樂噴泉,周圍有很多人在放孔明燈,多是情侶。

  顧風眠和一個男人一起並肩走著,杜頌是偏頭無意間看到的,他主動叫了一句眠眠。

  

  見到是杜頌,她有些意外,很快和同伴告別,朝著杜頌走來。

  他偏頭望著那個逐漸沒入人群的男子背影,「你男朋友啊?」

  「啊,不是,同事。」

  見杜頌臉上帶著疑惑,顧風眠解釋道:「我就在這附近上班,我倆剛加完班從公司走出來。」

  「什麼公司?跨年夜還加班。」杜頌笑著。

  顧風眠看了他一圈,問:「阿頌哥,你也是一個人啊?」

  「我不一個人我幾個人,你以為我是雁聲啊。」他嘲道。

  這話卻讓顧風眠眼神一閃,杜頌察覺到,他起身攬著顧風眠的肩膀,恢復以往吊兒郎當的樣子:「加班到這麼晚,吃飯沒?」

  「還沒。」

  「走吧,你阿頌哥請你喝酒去。」

  兩人找了個小酒館,點了幾個小菜,酒是普通的米酒。

  顧風眠上次和江雁聲聯繫還是八月份,她問杜頌江雁聲的近況,杜頌說:「他好著呢,你顧好自己就行。」

  米酒幾乎沒度數,杜頌獨自點了烈酒。

  換了大杯子,喝一口,杜頌低頭笑,「還是這個帶勁。」

  顧風眠皺眉望著杜頌,後又低頭嘆了一口氣。

  杜頌問她嘆氣做什麼。

  「阿頌哥,我記得我們以前不是這樣的。」她說。

  杜頌拍拍她的肩膀,笑得悲涼:「眠眠,你放心,我還是你的好哥哥。」

  兩人都閉口不談顧煙雨,杜頌是怕自己心裡痛,而顧風眠則是一提起顧煙雨就不可避免地想到江雁聲。

  「阿頌哥,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問。」

  「他……為什麼要和裴歌結婚?」

  杜頌頓住,他捏著酒杯,而後笑了,瞥了一眼顧風眠:「還能因為什麼,當然是喜歡。」

  顧風眠低下頭,長久沉默。

  後來她拿過杜頌點的酒,又沉默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果斷喝下。

  杜頌差點沒給她豎大拇指。

  「眠眠如今出息了,會喝酒了。」他吹著口哨笑著。

  「煙雨走了以後,你們都變了。」她說。

  她沒忍住,提了讓杜頌心痛的名字。

  杜頌過了好久才有所反應,「你喜歡雁聲吧。」

  見顧風眠不說話,杜頌說:「眠眠,忘了他,雁聲不是你的良人,喜歡他沒什麼好結果的。」他看她一眼:「你也不要去跟裴歌說一些有的沒的話。」

  這個有的沒的話意思很明顯,看來他們已經知道了,並且怪她跟裴歌提起顧煙雨。

  她把杜頌這個行為試做排斥她的一種徵兆,也是,顧煙雨死了十年,她就和他們疏遠了十年。

  現如今,連杜頌都能直白地替江雁聲說出這種傷人的話了。

  顧風眠覺得胃裡燒的疼,她拿起包準備起身。

  「聽雁聲說你現在在一家不錯的公司,還有一個不錯的職位和前途。」

  她抿著唇,起身。

  杜頌也沒留她,兀自倒酒,對她說:「往前走吧眠眠,以前的人和事都不值得你留戀,你的未來一片光明。」

  顧風眠覺得心裡空洞極了,她連再見的話都沒跟杜頌說。

  ……

  江雁聲僅僅在家休息了一個星期就去了公司,當然,即便在家,他也在工作。

  裴歌那天下午和他一起去的公司,她在他辦公室里忙自己的課題。

  有些像當初在醫院裡的時候。

  他接近十天沒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不少,裴歌只記得他那天開了很多會。

  最後一次見到他,他臉色都有些發白,眉心全是倦怠。

  那個會裴歌拉著沒讓他去,男人略微無奈,最後是陳琦帶著柒城去的。

  休息室里,裴歌讓他躺在床上休息,她就坐在一邊守著。

  中途,她接到林清的電話。

  電話里,林清跟她說聯繫到一個十年前就讀於臨大法學院的學姐,裴歌怕江雁聲聽見,特意走遠了些。

  林清問裴歌什麼時候有空,可以見一見。

  裴歌幾乎沒怎麼猶豫,時間就約在晚上。

  等她端著水回到辦公室,江雁聲已經坐在了大班台的後面,他在簽文件,頭沒抬,問她做什麼去了。

  她將白開水放在他旁邊,低頭看他簽字,字體遒勁有力,龍飛鳳舞。

  「晚上想吃什麼?」他問。

  裴歌啊了一聲,隨即遺憾地望著他:「我有約了。」

  男人簽字的手一頓,鋼筆尖在紙上沁出一個小點,他抬頭看著她。

  「阿清約我吃飯。」她說。

  江雁聲不再說什麼,他低頭繼續忙活,只是叮囑她,「別喝酒。」

  裴歌:「……」

  ……

  林清是通過公司的同事輾轉幾遍聯繫到了一個當年的學姐。

  裴歌和林清到時,那個學姐還沒到。

  「阿清,有問過她認識顧煙雨這個人嗎?」

  「問過,說認識。」

  「行。」

  裴歌喝著水,目光盯著某一處。

  「歌兒,你是在懷疑什麼嗎?」林清問。

  跟林清說話不用避諱,裴歌道:「不是懷疑,只是奇怪,」她歪著頭,「前男友前女友應該不是什麼提都不提的東西吧?」

  「嗯……分人吧,可能有些人被傷得深,確實不想提。」

  但林清又補充:「但江雁聲另說。」

  「嗯?」

  林清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道:「歌兒,我聽說裴董事長這一年來身體都不是很好,你得長個心眼。」

  沒把話說得太直白,但裴歌能聽懂。

  沒多久,她們等的人到了。

  雙方互相介紹,裴歌事先已經點了不少的菜,她將菜單遞給這位學姐:「溫學姐,聽阿清說你是杭城人,這家的宋嫂魚羹不錯,你試試。」

  溫悅接過菜單,將菜單放在一旁,看著裴歌時眼裡露出驚艷:「長得真是漂亮。」

  裴歌笑笑,「皮囊不值幾個錢。」

  若是從前的裴歌,是斷然不可能說出這話的。

  溫悅是律師,跟談合作不一樣,這一行講究的是效率。

  茶剛上來,溫悅端起喝一口,問裴歌:「學妹是想打聽顧煙雨吧?」

  裴歌笑了下,說是。

  「大概想了解些什麼呢?」

  「想整體了解下顧煙雨這個人,學姐你把你能記住的都說說吧。」裴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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