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2024-06-12 11:33:06
作者: 晚來風急
江雁聲嘖了一聲,「我不會給你製造出軌的機會。」
但周傾,他不得不防。
裴歌結婚了,可周傾賊心不死,而且,周家少爺現在不同以往,裴氏都跟周家有生意上的來往。
江雁聲知道周傾這個人是個不定時炸彈。
他不像陸曄那樣含蓄,知道別人結婚後只會知難而退。
不管是從法律還是倫理道德來講,如果再跟裴歌有更深一步的往來,那都叫做越矩。
可周傾不是。
裴歌覺得沒什麼意思,她又趴回床頭,躺下,順帶扯過被子蓋住頭。
過了兩分鐘,她探出一個頭,朝窗邊的他喊:「睡覺了。」
江雁聲頭也沒抬:「先睡。」
「燈光晃著我眼睛。」
他起身關了主照明,只開了自己這一側的壁燈,又過了兩分鐘,裴歌看著他:「缺個暖床的。」
知道她就是故意的,男人關掉頁面,合上筆記本,去洗手間洗了個手出來。
鑽進被窩,將她攬到懷裡,那雙冰涼的大掌往她光滑的肩頭一放,裴歌被激得渾身一抖,「好冷。」
「睡覺。」他掌心蓋著她的眼皮。
裴歌還沉浸在剛才那一下里,這男人真是惡劣,故意拿手冰她。
不過,裴歌在他懷中悶悶地道:「現在幾月了,怎麼這麼冷了?」
男人身體一僵,後才慢慢道:「快十一月。」
「時間過得好快。」她閉上眼睛,「希望明年我能順利畢業。」
江雁聲沒說話,攬緊了她。
過了會兒,裴歌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她在江雁聲懷中翻了個身,男人睜開眸,按住她的手,「是不是不想睡?」
裴歌眯眼,很恨地看著他菲薄的唇:「我突然想起來,你晚上給我的那張紙條怎麼回事?」
「怎麼了?」他漫不經心。
裴歌嘖了聲,「還裝傻是吧?」
「你也不是也問我喜歡什麼顏色的手銬?」他挑眉道:「裴小姐骨子裡還是沒變,睚眥必報,給你一張空白的紙條犯法啊?你想我把我送進去。」
「你先害我的。」
「我不害你,」他狀若無物地嘆息一聲,拍拍她的背:「睡吧。」
黑暗中,裴歌看著他的眼睛,又問了他最後一個問題:「江雁聲,你有沒有秘密?」
他望著她,環境過於昏暗,裴歌完全看不透他眼裡的情緒。
他說:「有,很多。」
「多少?」
他閉上眼睛,嗓音略沙啞:「最後一個問題已經回答完了。」
……
第二天裴歌要去學校,江雁聲早早地就走了,她去衣帽間收拾東西。
她的各種東西都很多,很多首飾連一次都沒戴過。
江雁聲那件陳舊的西裝外套昨天沒在他的衣櫥里找到,裴歌不太清楚這件衣服的去處。
倒是她在收拾自己的東西時,找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小物件。
一顆不起眼的襯衣紐扣。
準確地來講,是半顆,從縫線的地方斷裂,現在在她掌心躺著的是半枚。
她坐在地上,掌心裡躺著這半枚紐扣,思緒卻瞬間被拉回幾年前。
十八歲那年,她遭遇了人生里的第一個大坎,莫名地被人強暴。
直到現在,她都很感謝自己這些年來的各種出格行為和離經叛道,否則這件事擱在一般的富家小姐身上,估計沒人承受得住。
幸好她是裴歌,所以這件事她硬生生的受下來了。
後來這事,是江雁聲幫她處理的。
江雁聲找到她,她離開那個房間的時候找到一枚紐扣,當時沒多想,扔進包裡帶走。
那時候她年紀小,能接受這件不吵不鬧,也沒有崩潰已經很不容易。
加上身邊有江雁聲,他幫她懲治了壞人,讓那個CICI還有她那個前男友都受到了應有的報應。
能經她手的事情很少,所以她除了佩服自己,還感謝江雁聲。
現在這枚紐扣出現在她幾年都沒打開過的一個首飾盒子裡。
裴歌怔怔地望著,腦海中又閃現出一些當年的畫面。
火熱、混亂、紙醉金迷。
最令裴歌感到不解和奇怪的是,事後她只是噁心自己被人強暴這件事。
她好像一直打從心底里沒有徹底厭惡過對她施暴的那個人。
她明明記得帶她離開那個男人有些胖,長得醜。
裴歌覺得自己有些魔怔了。
不知為何,她腦子裡浮現出一個脫離實際的想法。
她忽地又起身去翻江雁聲的衣櫥,她把他每一件襯衣都仔細地看過,包括袖口上的紐扣,除此外,還有一些備用的紐扣,全部一一查看。
沒有一顆扣子和她手掌這枚一樣,而江雁聲也沒有襯衣少了一顆扣子。
她將這半枚紐扣重新扔回盒子裡,將它丟進了抽屜的最深處。
下午,她開車去學校,卻在某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驀地想起葉華清給他布置的作業。
裴歌不想把這個難題丟給自己,葉華清對一個人偏愛的話就會覺得這個人什麼都是好的,比如江雁聲。
她將葉華清的消息轉發給江雁聲,直到她都到了學校,對方才給她回了一個:?
緊接著電話就打過來,裴歌剛停好車下來,她說:「江先生,將功補過吧。」
「什麼過?」他問。
裴歌冠冕堂皇地道:「你要是提前給我準備問題,或者你告訴我一聲沒準備,老師最後也不至於給我布置這樣的任務。」
「這樣的?哪樣的?」他挑眉。
「江雁聲。」她念他的名字。
有人敲門進來找江雁聲簽字,他不再逗弄她,說:「晚上我讓柒城發你郵箱。」
裴歌沒想到他這些這麼好說話,只怕其中有詐:「這次騙我怎麼說?」
「聽你安排。」他道。
「好。」
裴歌打開宿舍的門,房間裡一股泡麵味。
岑歡此刻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盒泡麵,面前的茶几上散落著不少圖紙。
地毯上也有,聽到開門聲,抬頭朝裴歌看過來。
兩人不過一個短暫的目光交匯,岑歡繼續低頭吃她的泡麵。
裴歌關上門,發現牆角的位置還著一個已經吃完的泡麵盒子。
她拎著包回房間,路過沙發時,裴歌看見岑歡裸露的左手腕上的鐲子。
質地晶瑩剔透,近乎透明,看起來像玻璃,但那折射出的光澤是玻璃沒有的。
更重要的是,裴歌昨晚在那場拍賣會上看到過這個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