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一劍先機

  寒山先生冷冷地道：「你知道那四個指頭是怎麼失去的麼？」

  雪花娘娘看得大怒，道：「老不死的，我請你來不是要你在這裡套交情說廢話，這個小子已把老娘欺負的這個樣子，你還在等什麼？」

  寒山先生嘿地冷笑，道：「我總得將事情交待得明白一點！」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臉上有一絲淒傷黯然的神色，道：「姓方的，你看見我這隻左手麼？」

  方元冷冷地道：「那僅不過是只斷手，沒有什麼好看的？」

  寒山先生嘿嘿笑道：「你可知道我這隻手是怎麼斷去的？方元，我老頭子一生之中從沒有栽過跟頭，但卻栽在你爹方仲的手中，這隻手就是他一劍所賜！」

  方元一怔，沒有想到寒山先生的那隻手掌竟是毀在自己父親的手裡，他臉上有一種傲然的神色，道：「這隻怪你學藝不精，怨不得誰！」

  寒山先生怨毒的一聲大笑，道：「不錯，年輕人你說的確實不錯，雖然我的左手是廢了，我卻沒有怨恨你父親的意思，不過我時時都想找回這個面子，自你爹死後，我以為永遠沒有機會了，哪裡曉得鬼使神差的你自動送上門來，給了我老頭子一個報仇的機會，嘿嘿，可見得冥冥中皆有天定，一個人永遠都會遇上好運！」

  方元不屑的道：「你連我爹敵不過，怎有臉來找我？」

  寒山先生一楞，道：「難道你的功夫比你父親還要高明？」

  方元搖搖頭道：「那倒不是，不過學無先後，達者為師，雖然我武功不及家父十之一二，但是對付你，我相信足夠應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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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寒山先生鼻子裡重重的冷哼一聲，道：「你太小看我老頭子了，這幾年來的苦心研究，我自信比你爹爹要超過不少，現在的寒山已不是以前的寒山，年輕人，你可不要看錯人了。」

  方元冷漠的笑了笑，道：「以前的寒山我沒見過，現在的寒山我卻見到了，看你現在這副德性也不會比以前強過多少！」

  寒山先生大怒，厲吼道：「小子，你找死！」

  寒山先生心中怒火一涌，臉上頓時罩上一層殺氣，他氣得大吼一聲，伸手拔出懸於腰際的一柄長劍，但見寒光流閃，劍刃射出股股冷寒的劍光。

  他低吼道：「年輕人，我們是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作個總帳，以我寒山這兩個字和烈陽劍客四字相比，不會差到哪裡去。」

  方元眉宇間浮現出一片逼人的煞氣，他哼了一聲，閒閒散散的瞥了這個老頭子一眼，所表現的竟是那麼瀟灑，恍如這塵世間沒有人能激起他心中的感情，在那雙冷冰而閃爍的眸子裡，逐漸湧出一片冷酷無情的眼神。

  方元嘴角微揚，冷笑一聲道：「這真是過命的交情，想不到你寒山先生這樣瞧得起我烈陽劍客，僅憑這份愛護的情意，我就該好好的謝謝你。」

  寒山先生的名字當真如他那副長像一樣，苦寒著臉像是有人欠他十萬八萬似的，從來沒有一絲開朗過，他額下的兩道濃眉瞬快的一鎖，長長的眉毛頓時縮卷在一起，鼻子裡暴出「哼哼」兩聲，怨毒的目光緩緩落在這個孤獨而高傲的年輕人身上。

  「嘿！」他永遠都是這樣的笑聲，笑得使人心裡發毛，乾澀的嘴唇輕輕顫動，低啞而陰冷的笑道：「嘿！交情是互相的，憑你毀了那老婆子的手臂上，看得出來你還是個可交結的好朋友，只是……嘿嘿，我寒山恐怕沒那個命，不夠資格和你論兄道弟！」

  他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雪花娘娘，只見她雖是神情慘然卻恍如吃了劑五石散一樣，自那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喜悅，像是因為寒山為她出手而高興。

  方元淡漠的笑了笑，道：「你的命早就沒有了，寒山，這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假如你一定要動手的話，我相信你不僅要斷去一臂，恐怕連你那雙狗腿子都要丟了。」

  寒山先生怒吼，道：「我的名字是你叫的麼？」

  方元怔了怔道：「這有什麼了不起，一個名字也怕人叫，你這個寒山兩字，也該改成『寒酸』了！」

  寒山先生一顫長劍，怒道：「年輕人，你敢侮辱我老頭子！」

  方元毫不為意的道：「我只是以事實而論，並不算是過份！」

  寒山先生再也忍耐不住了，大吼道：「拔劍呀！我們手下可見真章！」

  方元冷冷地道：「殺你像是殺一條狗，我真不願意沾污了我的寶劍。」

  言語中可將寒山先生給損慘了，寒山先生這一氣幾乎要吐出血來，他氣得在地上直跳，掄起長劍，吼道：「放屁，放屁，你居然把我比成狗！」

  方元不屑的道：「這已經夠尊敬你了，你如果願意聽，我還有更難聽的，寒山，你要不要再聽聽？」

  寒山先生見烈陽劍客方元始終沒有出手一搏的意思，空有滿肚子的怒氣而沒辦法發泄出來。

  他以武林前輩自居，自然不好意思先出手，只得設法逼方元趕快出手。

  寒山先生怒氣沖沖的道：「你少不要臉，有本事和我試試！」

  方元見時間差不多了，再這樣激怒他，確實有些說不過去，他緩緩的斜移一步，烈陽神劍陡地掣了出來。

  但見一道寒光脫空顫出，冷灩的劍光泛起道道寒芒，烈陽神劍一出，全場的人頓時全懾住了，俱駭異的望著這柄神兵利器。

  寒山先生全身大顫，道：「烈陽神劍，想不到鑄劍山莊竟然還真能鑄成這樣的武器……」

  方元面上有如布上寒霜道：「不過是一柄普通的長劍罷了，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

  寒山先生嘿地冷笑道：「此劍鋒利凶煞，落在你的手中更是如虎添翼，我老頭子自幼就喜歡神兵利器，嘿嘿，今天說不定要將你的好貨給留下了。」

  烈陽劍客方元看了一眼烈陽神劍，道：「只要你有本事，這柄神劍隨時都可拿去。」

  「嘿！」寒山先生冷冷的低喝一聲，長劍緩緩的斜指彎空，他凝重的長長吸了口氣，將心中的混濁之氣全都吐了出來，冰冷的道：「行了，我們該動手了！」

  方元哼了一聲，道：「不錯，你得小心了！」

  他漫不經意的輕輕推出一劍，平淡的幾乎三尺童子都會施，僅是輕輕的往外一推，沒有別的變化，可是寒山先生卻慎重的退後兩步，居然有所顧忌。

  方元長劍一出立時收回，使得寒山先生一怔，猜不出對方這一劍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怔怔的道：「你這一招怎的沒有變化？」

  方元冷冷地道：「還要什麼變化，你已經輸了！」

  寒山先生怒叱道：「胡說，我老頭子再不行也不會連一劍也接不住，你這小子只會拿話騙人，真本事卻一點沒有。」

  方元冷笑道：「瞎了狗眼的東西，你連這一劍的奧妙都沒有看出，枉費還是劍道中人，我真高估了你。」

  他長長的吐了口氣，又道：「你何不低頭看看你的胸前第三個扣子，我如果再用力一點，你的胸上至少要開一個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