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寒山先生

  燕靈兒氣沖沖的道：「你整個人都變了，變得太恐怖了！」

  燕劍銘恍如沒有聽見一樣，嘿嘿冷笑數聲，閃身向林外奔去。

  燕靈兒望著他消逝而去的背影，清澈的眸子裡湧起一片清瑩的淚光，她悽然瞪了雪花娘娘一眼，道：「雪花前輩，你怎麼不管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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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這個老太婆最是合不來，僅是以老前輩尊稱她，但她內心卻有些瞧不起雪花娘娘，因為這個老太婆時常教導些不正當的手段給她弟弟，而使她弟弟逐漸變壞。

  雪花娘娘冷冷地道：「我為什麼要管他呢？年輕人該要多多歷練，不遭遇一點挫折始終不知道厲害，這種事你我最好少管……」

  燕靈兒冷笑道：「我雖不該干涉他的自由，可也不准他憑著家傳的武功去隨便和人打架，那樣對他非但無益反而會害了他。」

  「靈兒……」雪花娘娘陰冷的一笑，身子向前略略一移，道：「你得將事情弄清楚點，劍銘可沒隨便去欺負人，那姓方的自己找上門來，劍銘只得應付一下，難道要叫黑龍教的人去向一個野小子低頭，那樣我雖然能夠答應恐怕你爹爹也不會答應，我想這個不用我再多作解釋。」

  「哈哈……」方元聞言之後，突然揚聲哈哈大笑，只笑得雪花娘娘臉色大變，氣得大吼一聲，問道：「你笑什麼？」

  方元一斂笑容，道：「看不出你這個死老太婆不但有顛倒黑白的本事，還有挑撥胡說的嘴舌，我若不是看你年紀大了一點，準會讓你領略一下撥弄是非的後果。」

  「放你娘的屁！」雪花娘娘大喝道：「你這野小子居然敢罵老娘，真是瞎了你的眼，若不是老娘今天心情好，不給你點顏色瞧瞧才怪！」

  方元冷冰的道：「少不要臉了，有本事你出手呀！」

  雪花娘娘心中可十分明白，自己雖然功力奇高，但在人家眼裡還不如一根蔥那樣粗，要是真對上手，這個命准丟，所以他壓制著自己，不受對方的激怒。

  可是方元那個場面已經擺開，雪花娘娘素以前輩自居，如果連一個後生小輩都不敢斗，自今日以後，她也甭想再在黑龍教中待下去，就算臉皮再厚，也沒地方能放得下，黑龍教上下再也不會對她有所尊敬了。

  她低喝一聲道：「好，老娘就鬥鬥你。」

  她這個人可比別人要聰明多了，自知方元劍法凌厲精奇，如武林中罕有的高手，在劍道上准討不了便宜，是故心意一動，空手向方元衝來。

  方元不屑的道：「你真是掉了孩子的娘，硬是向河裡跳！」

  雪花娘娘沒敢吭氣，只是凝重的低喝一聲，右掌緩緩抬了起來，自那乾枯的手掌心中，射出一股黑烏烏的光華，逐漸由淡而濃，駭得燕靈兒心中大顫。

  方元也是暗中大駭，趕忙將全身勁力運集於雙臂之上，頓時衣袍隆隆鼓起，雙目不瞬的盯住對方。

  「嘿！」雪花娘娘冷笑一聲，道：「小子，你要接住了。」

  但見她那枯澀的手掌斜揮，一股渾厚的大力氣旋勁激的涌盪而出，對著烈陽劍客方元身上涌去。

  方元凝重的長長吸了口氣，身形斜移，隨後大吼一聲，望著對方擊來的掌勁，揮掌斜拍而上。

  「砰！」兩股大力剛一接觸，空中響起一聲大響，流激的掌勁旋盪成渦，在空中嗡嗡不絕，良久方始散去。

  雪花娘娘的右臂一垂，踉蹌的一連退出七、八步，她面上蒼白一片，嘴角上緩緩溢出一絲血漬，顯然已受了嚴重的內傷。

  她顫聲道：「你居然毀了我這功夫……」

  方元長長的吐了口氣，道：「我最恨人家練施毒的掌法，你掌上藏毒不知要害死多少人，我只好毀了你那隻爪子，你才不會再去作惡。」

  雪花娘娘駭顫的道：「你不如殺了我！」

  方元冷冷地道：「那太容易了，只要我願那樣做！」

  雪花娘娘默然了，她知道這個冷傲的青年說得出做得到，剛才要不是他手下留情，自己此刻恐怕不只僅斷去一條手臂，可能連命都斷送了。

  她慘然的一笑道：「方元，你知道這個仇馬上就有人收回來麼？」

  方元哼了一聲，道：「真的麼？我倒要看看什麼人有這種本事……」

  陡地，自那茂密的大林中響起一聲陰陽怪氣的大笑，只見燕劍銘跟隨在一個三角眼、通天鼻、大嘴唇的怪異老頭身後而來。

  這怪老頭甫出一出現，燕靈兒焦急地道：「方元，你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我來了就不會這麼容易走的，我一定要報仇！」方元冷冷地道。

  「這樣下去你會沒命的！」燕靈兒急得淚水打轉，柔聲道：「就當是為了我，好嗎？」

  方元聞言一怔，還未說話，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晚了！」

  雪花娘娘一見來人，頓時痛苦地尖叫道：「老不死的，我著了道啦！」

  寒山先生嘿嘿笑道：「你這個老賤骨頭，年紀這麼大了還會栽在一個後生小子的手中，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混的，愈混愈差勁了。」

  雪花娘娘右臂已廢，整條手臂都沒有辦法抬起來，她痛得冷汗直流，嘴唇發白，她抖了抖身子，道：「老不死的，我……」

  寒山先生似乎也發現雪花娘娘的那條手臂已成問題了，他心中大驚，飛身躍在雪花娘娘的身邊，小心地檢查一遍，臉色突然凝重起來。

  他凝重的道：「這是誰下的毒手？」

  雪花娘娘斜睨了烈陽劍客方元一眼，道：「除了他還有誰？」

  寒山先生氣得厲聲大笑，濃眉深鎖，道：「他就是那個老混蛋的兒子麼？」

  雪花娘娘嗯了一聲，道：「正是那個老混蛋的雜種！」

  烈陽劍客方元沒有料到以雪花娘娘在武林中的身份，會出口這樣難聽，一點也沒有武林前輩的風度。

  他聞言大怒，臉上陡地湧起一片殺機，冷叱道：「你罵誰？」

  雪花娘娘自寒山先生出現之後，心中已沒有先前那樣驚惶，她這時認為寒山先生足以對付得了烈陽劍客方元，臉上沒有絲毫懼意，冷冷地笑道：「我罵你又怎麼樣？」

  方元實在忍不住了，大步向前行去，道：「死老太婆，你這是自掘墳墓……」

  寒山先生身形一掠，道：「朋友，我老頭子有事和你談談。」

  方元身形一煞，道：「什麼事？」

  寒山先生冷冷地笑了笑，緩緩伸出左手，只見他那左掌上僅有大姆指頭存在，其餘四個指頭已像是讓劍刃削去一樣。

  方元一楞，不知道這個老頭子何以給自己看他的左掌，腦海中意念流轉，不知道對方的四根指頭是怎麼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