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華山高徒

  蝶兒見到來人有些慌張，回過身去應了聲道：「何公子！」

  那何公子嗯了聲道：「表妹叫了你好幾次，都沒有見著你，你到底在幹嘛？」

  蝶兒臉色一紅：「我在撲蝴蝶...」她舉步要走，說道：「大概是小姐和慈恩方丈論道完了，喚蝶兒我去...」

  那男子臉色一沉，目光冷凝著蝶兒喝道：「慢著，那人是誰？」

  蝶兒眼光瞥了瞥方元，低聲道：「他是問路的人。」

  那男子重重地哼了一聲，冷笑道：「問路的人？他是個問路的人？我明明聽到他在打聽你家小姐！」他側首望著方元，冷冷地道：「近些年來像閣下這等借理由企圖接近沈家的人不知有多少，但是向你這樣想以銀子賄賂婢女的人卻是頭一個！」

  方元兩道劍眉一揚，沉聲道：「你不要含血噴人！」

  「哼哼，像你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窮酸書生，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簡直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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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自己一身儒生的打扮這人以為自己是一書生，方元暗忖。隨即冷言相對：「你以為我一介書生便是可以言語隨便侮辱的嗎？豈不知士可殺不可辱？」

  那年輕男子見方元發怒起來別有一番俊逸凌威之感，加之自己表妹歷來有些刻意避開自己，嫉妒之念頓生，言語怒罵道：「你給我立即滾開，否則我定將你斬成兩段！」

  蝶兒有些惶恐，沒想到二人言語間何公子就要對人下毒手，大叫到：「不要啊，沈公子，他真的只是問路的！」

  方元想不到自己只是想來看看林叔父，竟又與人起了爭執，對方又是如此的蠻不講理，憤怒地道：

  「姓何的，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初次見面你便想要置我於死地，此番可是小人行徑！」

  那何姓男子有些得意地道：「哼哼，什么小人大人的，你若怕死，快些滾出林外去，今後若看我表妹一眼，我便挖掉你的眼睛！」

  方元這才醒悟，道：「呸，原來你是在吃這份乾醋。」「就算她有天下絕色之姿又能如何，那天下間見過她的人豈不都成瞎子了！」

  被人點破心思，那何姓男子臉色一變，右掌一揮，斜劈而下，迅捷地朝方元面上砍去。方元長袖一拂，避開這一擊，左手兩指斜斜刺了過去，那何姓男子還未來得及變招，整個掌勢已經被對方長袖中的兩指所封，他神情一怔，趕忙收招護住身體唯恐二指戳來。

  方元淡淡道：「華山六合掌沒什麼了不起，但是你對初次見面之人便要施以殺招，未免有些說不過去了吧！」他跨步上前，問道：「你是華山第幾代弟子？」

  那何姓男子一臉的驚詫之色，默默地看著方元，好一會才道：「在下華山第十八代弟子何猷光，現在領教下閣下的高招！」

  方元臉上滿是不屑，淡淡道：「華山武功講究的是沉穩飄逸，像你這樣心浮氣躁的暴躁之人再練十年也練不到其中精髓。」

  「還輪不到你這小子來教訓我！」何猷光大怒，大吼一聲，身形移步，連踏三步，拔出手中長劍，一劍破空而出，劍尖點出星芒迸現而出。這樣武功的人方元還不放在眼裡，冷哼一聲，閃入對方劍光之中，右手舉起斜劃，切向何猷光左肋。

  何猷光上身一仰，劍刃兜出半弧，自偏鋒一連戳出三劍，輕靈飄逸，絲毫沒有厚重凝滯之感。見他招式變換，方元旋身錯開，順著對方劍招展開之勢讓開。

  何猷光這一連三劍攻出，整個暴戾之氣盡失，全神貫注於劍刃之上，雖然他三劍均已落空，但是劍法卻沒有絲毫凌亂之感，依舊輕巧飄逸地攻出第四劍「白雲悠悠」。

  方元忖道：「沒想到他這樣易怒善疑之人也能將這華山六合劍法練到這等火候，有些不簡單吶，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他。」

  他思緒流轉，身形卻不停頓，右臂伸直，五指合併，以臂代劍也自偏鋒攻出一記「白雲悠悠」。他這招雖然攻出較慢，但是卻後發先至，迎著對方削來的方向，攻出同樣的一式。

  何猷光雙眉一橫，心中閃過一絲驚駭之意，不過手中劍招不亂，劍刃閃爍，招式不變地往對方手臂削去。

  方元見對方上身微側，劍尖斜斜昂起，顯然是想在削斷自己手臂之後，下一招「雲消霧散」刺向自己心窩而致自己於死地。「好歹毒的手法！」方元暗罵道。

  何猷光劍刃一轉還未削到他的手臂，只見方元一抖右臂，掌刃拍在對方劍背之上。「啪」的一響，何猷光手中長劍立刻斷做兩截。不待他做反應，方元進步移身，手腕一轉，倏然直戳而進，五指快捷如電般點向對方胸口。他掌心一旋，力道陡然發出，頓時將何猷光掙個人拍出丈外，一跤跌在地上，那斷劍也隨著他的身子飛了出去，插進一旁的樹幹之中。

  何猷光跌在地上，口中喃喃道：「白雲悠悠、雲消霧散！」

  「不錯，正是你想用的雲消霧散！」

  「你到底是誰？」何猷光大吼一聲，一口鮮血噴出。

  他身為華山掌門陸青的關門弟子，深得師傅真傳，六合劍法練得出神入化，門中師弟師妹們無不羨慕，此刻卻被這人使用本門武功擊敗，此刻心中惱怒氣得吐血。

  「練劍之人絕不可過於浮躁，否則難以深得真髓。」方元沒有回答他的話，卻教訓人起來。話音剛落，一個低沉的吼聲傳來，震得人耳鼓隱隱作痛，他劍眉微微皺起，眼光閃處，已經瞥見一道短虹有似風馳電掣一般，想自己激射而來。

  劍芒如冰，刺骨生寒，凜凜的劍氣逼人胸懷，冷的刺骨。方元低喝一聲，弓身躍起，一道淡紅色的光華自他的手掌閃爍而起，瀰漫的掌中紅光一現，立刻便隱沒無形。

  「鏘」的一聲輕響，一支短劍被方元肉掌削斷成三截，人影凝視而去，只見一個灰眉長髯的老僧人現身在松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