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佛陀舍利

  正午時分，金色的陽光透過飄在空中的雲彩，向著城外的松林投射而來。

  方元臉上浮起淡淡的驚訝，神情肅穆地望著面前的那個老和尚。心中暗忖：那和尚武功看不出深淺，方才自己不小心顯露出烈陽功法，不知他看出什麼沒有？

  那和尚扶起地上的何猷光，上前豎掌頂禮道：「老衲慈恩，敢問小施主可是江湖傳聞的劍郎君？」

  方元緩緩提起腳來，只見腳下留下兩個淺淺的印痕。他沉聲道：「什麼劍郎君，沒聽過！不過老和尚你的少林達摩劍法不錯！」

  那僧人面露意思難堪的神色，道：「小施主的掌法也很犀利！」雖說著話，但他的目光一直仔細凝視著方元，眉頭微皺，似乎在忖思著什麼。

  方元淡然笑道：「老和尚，你的袖子快脫落了！」

  慈恩僧人一舉雙手方才發現右邊袖子早已被對方剛才那一掌的空隙之餘，左手手指發出的劍氣劃破，此刻被風一吹便飄散開來。

  他臉色大變，目光一掠躺在地上的何猷光，怒道：「小施主武功高絕，老衲自愧不如，可你也不應該為了佛門舍利妄動殺機，將旁人打傷。」

  原來這和尚出手竟是對自己有所誤會，方元不由得驚訝道：「什麼佛門舍利？我可不知道，我不過是問路罷了，這廝一言不合不知吃哪門子的乾醋便要對我動手...」

  他的話語陡然一頓，目光凝望著前面，沒有移動一下。在花圃的一條碎石小徑上，一個輕挽雲鬢、艷麗無比的青衫佳人正珊珊走來，頓時言語有些不甚流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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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姑娘身後跟著蝶兒，正低垂著頭緩緩踱來。方元此刻目光呆滯投注在那雍容艷麗的佳人身上。心中暗道：「難怪這何猷光爭風吃醋，世上竟有如此清麗脫俗之人。」

  那姑娘視線一掃，便碰到方元的目光，略一停頓隨即又轉移開來。方元目光碰上這姑娘的視線也略帶尷尬的移開，隨即一指林家破舊的院子問向慈恩僧人，道：「方丈可知林家人為何搬離此地？現在何處？」

  「小施主是何人，為何打聽林家人的事。」那方丈不答反問。

  「說起來我和林家也不算熟識，不過兒時隨家中長輩途徑此地討過一餐罷了！」方元有意隱藏身份，又見這和尚不答反問，心中不由得生起警惕。有先前茗山的前車之鑑，在事情真相明朗前不可隨意表明身份。隨即繼續說道：「當初至此林家待人寬厚，如今嚴某途徑此地，順道來此一看！」

  「說起來老衲也不太清楚，這林家人當年在這燁安城也算是名聲赫赫，不知何故十幾年前幾乎一夜之間消失不見。」

  聽到這話方元心中一驚,暗忖：莫非林家和明見山莊有了一樣的遭遇？可明見山莊是因為烈陽經所致，這林家卻是為何？

  腦海之中掠過許多意念，他心中雖有猶疑，但面色不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原來如此，不過方丈方才所說的劍郎君是何人，這佛門舍利又是何物？」

  「這劍郎君老衲我也不知是何人，只是前幾日夜半時分有一蒙面劍客突然來訪，欲搶奪我這靈化寺的佛陀舍利。來我這寺中禮佛的香客聽聞這事，告知老衲這蒙面劍客江湖人稱他為「劍郎君」。

  佛陀舍利方元也是聽說過的，相傳乃是天竺釋迦牟尼佛遺體火化後形成的佛家秘寶。不過舍利子跟一般死人的骨頭是完全不同的。它的形狀千變萬化，有圓形、橢圓形，有成蓮花形，有的成佛或菩薩狀。它的顏色有白、黑、綠、紅的，也有各種顏色。舍利子有的像珍珠、有的像瑪瑙、水晶。有的透明，有的光明照人，就像鑽石一般。

  而且，修行有成就的高僧及在家信徒，往生後也都能得到舍利，經上說，舍利子是一個人透過戒、定、慧的修持、加上自己的大願力所得來的，它十分稀有、寶貴。像佛陀涅盤後，所燒出的舍利就有一石六斗之多，在當時有八個國王爭分佛陀舍利，每人各得一份舍利，他們將佛的舍利帶回自己的國家，且興建寶塔，以讓百姓瞻仰、禮拜。另外，修行有成就的高僧及在家信徒，往生後也都能得到舍利。

  按佛典記載，釋迦牟尼佛臨涅盤時，是爾時金棺從座而起，高七多羅樹，往返空中，化火光三昧，須臾灰生，得舍利子八斛四斗，為五色珠，光瑩堅固。當時八大國王及佛弟子，共分舍利，建塔供養。這些皆是在一些奇聞異談的書中所看到的描述，真實的舍利子方元倒是從未得見，倒是生了幾分好奇。

  走近了的青衫女子衝著那慈恩和尚合掌頂禮貝齒輕啟道：「慈恩大師，小女子不再叨擾您的清修了，這就向您告辭了！」

  「沈施主心善，一定會有福報的，恕老衲不送了」隨即合掌身子一鞠，轉身徑直回了寺廟大門。

  一旁嘴角尚有一絲血跡的何猷光面色恨恨地瞪了瞪方元，隨即跟著那主僕二人離開了。

  「不知這是誰家的小姐，怎地生得如此美麗的容貌？方才聽那老和尚稱她沈施主，原來她是姓沈的」方元心中不由得一陣胡思亂想。隨即深吸一口氣又自忖道：「我怎可為了一個女子而將我報仇的大事都忘了！」隨即自責起來：「是的，我的爹爹、娘親、戚爺爺，還有無數明見山莊的冤魂都在等著我給他們報仇，我怎可因為這樣的事而影響復仇大業，那樣我將來到了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見他們，不報此仇枉為方家男兒！」

  不過他的心中也明白參與明見山莊一案的仇人絕不止一兩個那麼簡單，以父親的武功，想要殺他絕非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仇人絕非普通江湖人士。四年前追殺自己和戚爺爺的人應該不過是打手罷了，此事著急不得，唯一的線索便是南天一派，得找個機會接近南天一派，尋出幕後真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