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燁安城外

  「我，回來了！」一個黑色人影喃喃道，然後回頭望了望身後的天塹，隨後離開往大道行去。

  「轟隆...」地巨響，天空下起了大雨。一條人影穿梭在這雨夜之中，只見他衣衫襤褸，腳踏一雙破舊的芒鞋，雨越下越大，但這人似乎毫不在意，越走越快，任憑大雨沖刷著他的身軀。

  一夜的大雨，天氣終於放晴，和煦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清晰地可以看到他那清澈的眼眸之中泛著淚光，但他卻沒有讓這淚水流出，駐足片刻，便大步朝著前方走去。

  他滿頭亂髮，一臉的絡腮鬍，寬大的衣衫滿是破洞，腳下芒鞋骯髒不堪，剛下了一夜的雨，路上滿是泥濘，被雙腳踩踏之下濺起的泥濘沾滿了他的褲腿，不過路上沒有什麼行人，否則都將駐足觀看這怪人。

  他步履飛快，一步踏出一丈開外，鬆軟的泥土上留下道道足跡。

  前方不遠處便是燁安城了，在燁安城郊外不遠處曾是他的家，但現在卻是一片廢墟，心中不免思緒萬千。

  「叮叮叮」一陣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有馬匹自後方駛來，速度極快，若非他身具武功躲閃及時，恐怕稍不留神就會成為蹄下亡魂。他眉頭微皺，心中十分不悅，抬起頭看到是兩個年輕姑娘，不好發作，便沒有說什麼。但是當他剛伸出手來揮一揮身上的泥水時，身後又是一騎飛馳而來，正欲躲開，耳邊傳來凌厲的聲音「找死啊你？」

  驀地，他突然想起那次在茗山腳下，若非要上點蒼，自己和戚爺爺的行蹤也不會暴露，戚爺爺也不會死在仇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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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子一側，躲將開來，馬匹一躍而過。忽然他怒斥一聲，伸出左手，五指張開，一把將揚在空中的馬尾抓住，左臂一彎往懷中用勁一帶。

  那馬匹疾馳之勢未止，被他這麼一拽，馬尾立刻被扯斷，痛得駿馬長嘶一聲，騰空五尺多高。

  那馬上的年輕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亂了手腳，立時摔下馬來，眼見馬蹄正要踩踏在他的身上時，只見前方一紅衣女子躍下馬來，運氣雙手化掌，向那匹斷尾瘋馬推去，那馬受力頓時摔倒在地，並未傷到地上這人。

  方元置若罔聞，已經給了這人一個教訓，他也不願過多糾纏。大步邁出，正要前行，只聽「咻咻」一聲，泥濘中的那年輕人手裡的馬鞭抽了過來。方元眉頭一鎖，雙腳點出，縱身躍至這人身後，右手一揚，五指合處，已經將這人手中長鞭奪了過來，右腳伸出踢向這人，一旁的紅衣女子見狀推了推這年輕人方才躲過這猛地一腳。

  這年輕人似乎在這紅衣女子面前丟了面子，面色鐵青，跑過去自馬鞍上取下刀來，不多言語，直接一式「力劈華山」向方元砍來。「哥，不要...」馬上的另一姑娘見自家大哥動了怒，立馬勸道。

  方元此刻手中並無武器，那人也不怕別人恥笑他「欺負」手無寸鐵之人。方元面色一凜，雙掌向上一接，夾住這把寶刀。那年輕人見一擊不中，正欲施展下一式，不料手中寶刀似乎被那人雙掌吸住了一般，抽脫不開，自己反倒是掙扎得面紅耳赤。

  方元雙掌分開，身形一轉，右手迅捷地扣在那年輕男子左臂，大喝一聲：「滾！」那年輕人頓時被拋出三丈開外，「吧嗒」一聲，摔倒在泥漿之中。

  方元剛將那年輕人摔出，耳邊一聲嬌喝，勁風颯颯，一柄長劍襲來。方元身形一轉，側身躲過，右腳腳尖勾起插在地上的寶刀。這一招一式之間，他雖然是驟然不及提防，但是卻可以估計出這紅衣女子武功較之那年輕男子高出許多。

  他身形才閃開來，那紅衣女子長發一甩，身形美妙地一扭，手中長劍變刺為削。方元不閃不避，手中寶刀立在身前，擋住面前一擊，隨後跳將而至，勢大力沉地劈了下去。

  「力劈華山！」「你怎麼會我金刀門刀法？」那地上的年輕人詫異道。那紅衣女子心中同樣疑惑，但是手中動作不慢反快，嬌喝一聲，雙手一盤一絞，頓時產生一股迴旋不已的勁道想要將這衣衫襤褸的怪人摔個跟斗。

  方元不曾提防對方這麼一個小姑娘竟會這等奇妙的武功，有些小瞧了她，一時之間身子站立不住，頓時跌翻出去。眼看他的身子便要跌落到這泥漿之中，倏地雙手一抖，腳下步伐舞開，身形憑空斜飛而起，轉動繞成一個大弧，飄落在兩丈開外。

  「崑崙何時出現這麼一個高手，竟將這雲龍身法練得如此精到，同時兼具金刀門刀法？」紅衣女子暗暗吃驚。

  「你是誰？」紅衣女子問道。

  「你沒有資格知道」聽到這紅衣女子毫不客氣的聲音，方元冷冷回道。

  登時那紅衣少女氣地雙掌交互，五指伸張，怪異的武功招式正要施展開來。

  「不知好歹的東西！」方元本不想與人交惡避免暴露身份，奈何這小妮子不依不饒。

  「燕姐姐，你不是他的對手！」馬上另一名姑娘上前攔住正要動手的紅衣女子。然後雙手向前一拱，作了個揖，賠罪道：「晚輩金刀門韓梅，這是我家兄長韓質和燕靈兒姐姐，我等多有得罪，請問前輩尊姓大名，莫非是我金刀門長輩故交？」

  方元臉色稍微緩和，道：「無名小卒，不提也罷！」

  「前輩可是崑崙派的高人？」韓梅繼續問道，若非崑崙門人，怎會將這崑崙雲龍身法練得如此純熟，起碼她所認得的崑崙門人之中無一人能將雲龍身法練到如此境界。

  「我不是崑崙派的，也和你金刀門沒有任何關係！」

  「那前輩怎麼會...」

  「天下武學你又知道多少？」方元不願承認，以免招來禍端。見這姑娘賠罪，另外二人也沒有了要動手的意思，方元大步向前，進入這多年未歸的燁安城。身後傳來那韓梅的聲音：「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略一思索片刻。朗聲道：「嚴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