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赴宴前
2024-06-12 10:49:21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忐忑的日子再難熬,但只不過兩日,終究還是一瞬而逝。
八月十四一大早,天還未亮,辛桃就起來了,熱熱鬧鬧忙著蒸月餅。
辛李也起來了,吵著要吃月餅,不想上課。
辛槐拿了個剛蒸好熱氣騰騰的月餅,邊吃邊和辛桃說話,說了許久,等辛父起床了,又和辛父說了許久,出門前,又拉著辛李說了好一會兒,最後心一橫,出了門。
也不知今日還回不回得來?
但他不敢和家人說什麼離別的話,怕他們多心傷心,只能羅里吧嗦說些閒話。
若是真回不來了……
一想到顏少卿對他保證過,林叔會照看他家人的,他又放了心。
打起精神,上了巷子口顏少卿的馬車。
雖然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是必要的,但他決不能消極。
他要相信自己,相信顏少卿,相信他們肯定能度過這一關。
見他精神不錯,顏少卿放了心。
還擔心他會憂心忡忡精神不濟呢!
結果,辛槐的臉上一點都看不出焦慮。
到了大理寺,辛槐立馬投入工作,就大半天的時間,他又在一陳年舊案的訴狀中發現了端倪,派人將原告找來問詢,果然有蹊蹺。
大顏大人大手一揮,立馬派人離京去往當地調查。
只等最後的結果了。
大顏大人對辛槐是相當的滿意,笑眯眯地道:「有辛問事在,大理寺很快就能清空積案了,我們也終於能休息休息了。」
他當然是說笑的,大康十六州,一千多個縣,一萬萬人口。
小案多如牛毛,大案層出不窮,再加上多年積案,哪有這麼容易清空?
顏少卿辛槐今日要去參加大皇子宴席一事,大顏大人自然是知道的,也是嚴陣以待。
寬慰道:「放心,還有我呢!」
辛槐不知道大顏大人能幫上什麼忙,但也拱手道了謝。
大顏大人應該不會胡說的,畢竟,顏少卿也要去參加宴席。
大顏大人總不能看著自家弟弟出事吧?
終於到下值時間,辛槐換上他大姐給他新做的青色圓領長衫。
布料做工比不上上回顏少卿給他的翠綠長衫。
但也大方得體。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人微言輕,出身又不好,沒必要和那些世家子弟比衣衫鞋襪。
他赴宴不是比美,而是打仗。
打贏仗才是最重要的事,其它的都無足輕重。
再系上革帶,長發半束,插根普通的玉簪子。
搞定。
顏少卿仍是一身黑色交領勁裝長衫,窄袖上戴著護腕,頭戴小冠,腰系長劍,再加上他高大挺拔的身姿,冷硬的氣勢,一副幹練的武夫打扮。
不過,因為他相貌太過英俊,皮膚白且光潔,無人會將他往那些粗魯的武夫上想。
只會覺得他英姿颯爽,英俊英挺至極。
辛槐以為自己打扮得很普通。
可這只是他自己的看法,他總說顏少卿長得英俊非凡,氣質脫俗,即便是套個麻袋也是極帥的。
可在顏少卿眼中,辛槐也是極為出挑的。
想當初剛到松山,一進縣衙公堂,他便看到了人群中鶴立雞群的辛槐。
即便辛槐穿著死醜死丑的皂服,他都覺得辛槐俊美至極,何況如今還打扮得如此得體,就更不用說了。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說的就是此刻的辛槐。
兩人彼此欣賞,相視一笑。
馬車上,兩人相對而坐,一路沉默著朝皇城奔去。
路上,不時會看到身著青色儒衫面容稚嫩的學子,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說笑笑。
辛槐突然想起來:「大人,現在正是鄉試的時候吧?」
顏少卿點頭:「明兒是最後一場。」
辛槐輕嘆一口氣:「不知祁瑁考得如何?」
顏少卿看著他,輕輕笑了笑,寬慰道:「龐千戶信中提到,祁瑁一切都好。至於鄉試如何,很快就能知道了。」
辛槐看向車窗外那些意氣風發的學子,又想起了容州的事。
容州的事其實也就過去短短兩個月,但他卻感覺恍若隔世。
陳緒之,鄭瑛,祁瑁……
這些本來要參加鄉試的秀才,可死的死,坐牢的坐牢,被陷害的被陷害,最後只有祁瑁參加了鄉試。
希望祁瑁能考個好成績,一次中舉。那冬天,他就能見到祁瑁了。
不,若是他過不了大皇子這一關,即使祁瑁中了舉,來了京城,他們也沒見面的可能了。
馬車晃晃悠悠中,他們終於到達太寧湖。
這太寧湖是皇城內的一個大湖,緊挨著宮城。
因為風景美如畫,又離宮城近,很受皇室成員喜愛,時常有皇室成員在此舉辦宴席。
今兒,便是大皇子在此舉辦宴席,宴請京城各高門貴子,才子佳人,文人墨客,名士。
馬車停下,顏少卿看向辛槐,唇角微微上揚,輕輕笑了笑,笑中帶著安撫,帶著鼓勵,笑著一股無形的力量,讓辛槐覺得很有安全感。
也是,和顏少卿這樣的人在一起,哪次不安全?
辛槐也回了顏少卿一個大大的笑。
他相信,刀山火海,他們一定能趟過去。
兩人下了馬,顏少卿將佩劍交給齊雲。
這劍帶不進去,與其交給大皇子的人,還不如交給自己人,免得生出什麼事端來。
又領著辛槐走向知客太監,遞上請帖。
目光穿過宴席入口,只見前面天水一色,掛滿小半個天空的夕陽,一眼望不到頭的湖面,紅色的夕陽落在原本綠盈盈湖面上,微風吹過,留下無數紅色的波光鱗片。湖面上飄蕩的畫舫,湖邊的碼頭,連成片的亭台樓閣……
對見過世面的辛槐來說,人工景致一般,但自然景觀確實棒。
知客太監看過請帖,確認無誤後,躬身行禮道:「顏寺丞,辛問事,裡邊請。」
他說完,立馬就有一個小太監過來領他們進去。
辛槐對那知客太監回了一禮,然後抬頭挺胸,看著前方。
從這一刻起,便要警惕起來。
辛槐以為,進入裡邊,會像進宮一般,要接受古代版安檢。
可並沒有,都是由小太監領路,直接進去。
他還在想,來參加宴席的,非富即貴,就不怕有人攜帶武器進來行刺殺之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