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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案發經過

2024-06-12 10:46:53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谷大壯「撲通」一聲跪下,頭磕在泥地上「咚咚」作響,邊磕邊道:「青天大老爺,草民父親真是冤枉的啊!求求大人給草民父親做主啊……」

  他一跪,他那瞎眼的老母也跪了下來,也跟著拼命磕頭。

  

  辛槐許河連忙上前攙扶,可無用,谷大壯母子就是不起來,就是要磕,仿佛磕少了,怕他們這些大官不管這案子了一般。

  辛槐心中心酸不已。

  顏少卿卻不像他這般多愁善感,不耐煩看他們母子磨磨唧唧,呵斥一聲:「站起來,好好說話!」

  他這一聲呵斥,嚇得母子倆頓時不敢再磕了,順著辛槐許河的攙扶起了身,又被辛槐許河按在凳子上坐下。

  母子倆戰戰兢兢地坐著,擦著眼淚,不敢再哭,忍著心中的激動悲傷,將他們知道的都說了。

  「父親說,那夜他打更時聽到動靜,順著聲音跑過去,一拐彎,只見一道身影閃過,迅速跑走了。而身影離開的地方,地上趴著一個人。那人後腦勺還流著血,但人已經沒氣了。父親嚇得厲害,連忙敲鑼警示。後來衙門的捕快來了,問了父親一些問題。父親也說了那逃跑的人背影的事。他說,那人不高,較胖,身穿長衫,頭戴角巾。跑步時,內八特別明顯。而捕快根據這些特點,很快找到了人。父親這才知道,死者是城裡的當鋪老闆莫修德,而那兇手則是城裡的古董店老闆錢有信。父親以為,既然兇手抓到了,那這事應該就這麼了結了。可沒想到,沒過一日,家中突然衝進來許多捕快,在父親的房間裡搜出一個錢袋並十兩銀子。捕快說,是父親殺了當鋪老闆莫修德。說草民父親打更時,遇到了醉酒的莫修德,見他穿得富貴,錢袋鼓鼓囊囊,便見財起意,殺人劫財。不止這十兩銀子,正好當時草民議親,剛給未婚妻送去八兩銀子的聘禮,衙門的人說,就打更的這一點收入,怎麼可能有八兩銀子?必定都是從莫修德那裡搶來的。可憐我父親母親辛苦幾十年,才為草民攢下這麼聘禮,卻被他們說成是搶劫來的。而那十兩銀子,我們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任父親如何解釋也無用,父親被帶走,被關入大牢,很快被判定為兇手,被判秋後問斬,又很快被行了刑。大人,草民父親冤枉啊……」

  說著說著,就大哭起來:「這些年,草民為父伸冤,衙門的人蠻橫不講理,回回都要毆打草民,還有莫家人,草民這一身的傷,就是被他們打的啊!還有這腿就是被他們……活活打斷的啊……」

  說到最後,他泣不成聲,更夫老妻更是哭得趴在地上捶地。

  「草民母親的眼睛也是這些年日夜啼哭哭瞎的啊……」

  辛槐靜靜地看著哭泣的母子倆。

  那種發自肺腑的痛苦,委屈,絕望,不像是裝的,而是實實在在,真真切切的。

  他聽了見了,也會感同身受,一方面恨不得打死衙門裡的那些壞人,一方面又很為這對母子的遭遇傷心難過。

  但他既有同理心,也有理智,忍住了,問道:「你對後來錢有信,以及其他人被殺這事,有何看法?」

  谷大壯擦著眼淚,恨恨地道:「莫修德必定是錢有信殺的。害草民父親冤枉而死,錢有信被殺是罪有應得,活該!就是可憐了草民父親,白白遭受此等冤屈……」

  說到其他被殺的人,他眼中則是茫然:「大人,草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草民曾猜想過,他們是不是都得罪了人,被殺了?」

  辛槐問道:「若是因為得罪了人才被殺的,那你覺得,他們得罪了誰?又是被何人殺的?」

  谷大壯愣怔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

  辛槐連忙道:「你覺得任何可疑的事情都要說出來,這樣才能為你父親伸冤。」

  谷大壯又想了想,想了又想,想到眉頭緊皺,一臉便秘樣才道:「大人,草民確實記得一些事情,那是四年前,草民父親死後,錢有信被殺之前的事。那段時間,草民恨極了錢有信,認定了是他陷害的父親,便時常跟在他身後,想找機會打他一頓。開始時,他大搖大擺得意得很,可沒多久又一副害怕出門的樣子。若出門必定帶著許多人。開始時草民還以為他發現草民了,防著草民呢!後來發現不是。有回晚上,他從酒樓出來,扶著牆嘔吐,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嚇得跪在地上求饒,說什麼,不是我,那事跟我沒關係,不要殺我之類的。後來發現是認識的人拍的他,他把生氣得很,將那人罵了一頓,之後又一副害怕的模樣在地上坐了許久才起來。他手下看到草民,抓著草民帶他面前,可他並不害怕草民,還打了草民一頓,威脅草民,若再跟著他,就要弄死草民。之後,他出門帶的人更多了。過了一個月,就聽說他被殺了。」

  辛槐問道:「你的意思,錢有信有一個害怕的人,正是他害怕的那人殺了他?」

  更夫兒子搖頭:「草民不知。」

  辛槐又問:「錢有信被殺,錢家人沒懷疑你?」

  谷大壯苦笑道:「怎麼沒懷疑?衙門的人都找草民家裡來了,問了一通話後,又走了。那段時間,草民母親臥床不起,草民要照顧母親,就未再跟著錢有信了。而且,錢有信出事的那晚,莫修德的兒子喝了酒,跑到草民家砸了一通,還把草民也打傷了,他自己離開時拌倒凳子,摔了,摔得額角流了血,還是草民喊鄰居請來的郎中看的傷,等到半夜,莫家的人才得了消息找過來將人接走了。」

  辛槐點了點頭。

  谷大壯有人證,不可能是兇手,至少不是殺害錢有信的兇手。

  又問道:「還有沒有其它你覺得有問題的事?」

  谷大壯想了想,想了許久才問道:「大人,有人偷偷往草民家院子裡扔錢算嗎?」

  辛槐一愣:「扔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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