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更夫谷老頭
2024-06-12 10:46:51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開棺驗屍又足足搞了兩日才完成。
收穫頗豐,除了四號骨珠沒找到,其它的八顆骨珠,八位受害者都找到了。
辛槐總結了一下兇手每年殺害人數的規律:
「莫修德死的那一年,也就是第一年,體內有骨珠的受害者有兩位。第二年沒有。第三年,體內有骨珠的受害者兩位。第四年,同樣兩位。今年是第五年,體內有骨珠的受害者又有兩位。」
說完又搖頭,自言自語地道:「每年都是兩位受害者?可第二年為何沒有?還有第四位受害者去哪兒了?會不會是第二年被殺害的,但沒找到?」
顏少卿也被案子的複雜程度弄得頭昏腦漲,頭痛不已,可讓他更頭痛的是:「也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新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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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槐輕嘆一口氣:「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線索,找到兇手,阻止新的受害者出現。」
至於如何找到新的線索?
辛槐的意思,自然是深度調查最先確認的六位骨珠受害者之間的關聯。
知道了這些受害者之間的關聯,也許就能找到蛛絲馬跡,從而找到兇手。
可深度調查的結果,這些受害者除了都是商人,都是醉後被殺以外,並無其它關聯。
除了一號骨珠受害者錢有信和第一位死者莫修德是朋友,認識以外,其他受害者之間根本都不認識。
這些受害者,年齡從三十到五十不等,身高體型相貌性子各不相同,住在不同的城區,從事不同的行業,平時的社交圈子並無交集。
這就奇怪了。
顏少卿皺著劍眉,對辛槐道:「難道真像你說的那樣,殺人只是為了取樂?」
辛槐想的卻是:「我想知道的是,四號骨珠在哪裡呢?」
所有受害者,包括那六例疑似案件里的受害者都開棺驗屍了,也沒找到四號骨珠。
真是奇怪了。
顏少卿也是一籌莫展,問辛槐:「接下來怎麼查?」
辛槐搖了搖頭:「沒什麼好的辦法,只能是繼續追查四號骨珠,追查受害者之間的關聯,查錢有信的家人,當年是否和當時的知縣合謀,陷害的更夫谷老頭。查第一個受害者莫修德的家人朋友,查更夫的家人朋友。另外……」
他看著瓷盆里的骨珠:「查查這些骨珠。」
這八顆骨珠大小基本一致,且質地堅硬,否則,也不會過了這麼多年,除了個別珠子表面腐蝕得有些厲害以外,其餘皆保存良好。
辛槐對骨珠沒有研究,自然不了解這種珠子的情況,只能去找專業人士了。
不過,這事可以先放一邊,先查更夫谷老頭家人。
更夫谷老頭的情況好查,谷老頭沒什麼親人,只有一個眼瞎的老妻,一個瘸腿的兒子。
可辛槐覺是他們是兇手的可能性很小。
畢竟,若他們是兇手,就不會這麼多年一直堅持告狀。
但即便覺得不是兇手,辛槐還是要去看一看的。
畢竟,走訪原告是查案的正常程序。
本應該一來固輝縣就來拜訪的,結果,因為開棺驗屍拖了這好幾天,著實有些不像話。
等到了更夫谷家,只見小小的院子裡,家徒四壁,破牆爛瓦,家中沒一件完好的家具。
更夫谷老頭的妻子瞎了眼睛,身體不好,卻還撐著身體摺紙元寶。
更夫的兒子谷大壯瘸了條腿,行動不便,卻仍撐著身體做豆腐。
母子倆辛苦掙一點小錢,不止要養家,攢了錢還要去京城告狀。
看著就讓人心酸。
一見他們仨,谷大壯先是一愣,隨後又激動不已,扔了手頭清洗豆子的瓢,拉著母親跪在地上拼命磕頭,大喊著:
「青天大老爺,可把你們給盼來了。」
「求青天大老爺為草民做主啊!草民父親真是冤枉的啊!真沒殺人啊!」
辛槐許河連忙上前將他們扶起來。
辛槐詫異地問道:「你們知道我們是誰?」
他們還未自報家門呢!
谷大壯激動地道:「知道知道,這幾日開棺驗屍的事,草民聽說了,草民也去看了。才知道是大理寺的青天大老爺來了固輝……」
辛槐這才反應過來。
也是,都挖了人家老爹的墳,人家肯定去了墓地。去了墓地,肯定見過他們了。
真是的,這兩日大太陽底下一直開棺驗屍,都曬暈,曬糊塗了。
說著說著,谷大壯又大哭起來:「沒想到,這麼多年……這麼多年,衙門終於受理了草民的案子,終於肯派人來查了……」
而且,還是真查,而不是敷衍他……
這些年上京告狀,遇到過同病相憐的人,他們的案子也有被衙門受理了的,但那些大官基本都是翻翻卷宗,敷衍了事。
而不是像這幾位大人,直接開棺驗屍,弄出這般大的動靜。
叫他們一聲青天大老爺,一點都不為過。
辛槐看了顏少卿一眼。
兩人臉色都有些沉重。
若不是顏少卿帶著辛槐來了京城,進了大理寺。若不是辛槐翻看卷宗,又怎麼會知道這案子?
若不是固輝離京城近,辛槐也不敢提查這案子。
若不是顏少卿全力支持辛槐,他們也不會來固輝。
若不是這些,這案子只怕要永遠沉寂下去……
不,辛槐搖了搖頭。
就兇手這一直不斷殺人的趨勢,應該不會沉寂下去的。
死的人多了,衙門自然會重視的。
可這些都是拿人命堆出來的啊!
可悲!
辛槐指著顏少卿介紹道:「這位是大理石寺丞顏大人,我們來固輝,就是來查你父親這個案子的。聽好了,你父親案子的詳情,務必仔細誠實地道來,只要你父親是冤枉的,我們一定還他清白。」
谷大壯看著顏少卿,目瞪口呆。
他知道大理寺來了人,但沒想到會是個這麼大的官。
若是以前,谷大壯是不可能知道寺丞是什麼官的。
但去京城告了這麼多年的狀,他已經知道了。
寺丞大人啊!那可是正五品的大官,比固輝知縣大人還大啊!
他頓時激動得熱淚盈眶身子發抖。
父親的案子終於有希望了,父親終於可以洗脫冤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