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道貌岸然偽君子
2024-06-12 10:44:21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下一秒,鄭瑛又臉色凝重悲傷地道:「緒之兄失蹤,在下十分著急,不知能幫上什麼忙?」
一說起長子失蹤之事,陳知州臉上的得意之色頓時散去,也不摸鬍子了,輕嘆一聲。
顏少卿將那封摺疊好匿去關鍵信息的偽造信扔桌子上,沖鄭瑛道:「既然想幫忙,那便將這封信臨摹一遍。越像越好。」
鄭瑛有一瞬間的慌神,但又很快掩飾過去,笑著道:「在下雖不知為何要這麼做,但只要能幫上忙,在下盡力而為。」
他坐下,研磨提筆開始臨摹。
從他一提筆,辛槐立馬就發現了問題。
這人的手腕有問題。
但他平靜地看著,並未出聲。
也根本沒指望這廝能寫出一模一樣的字跡,果然,盯著看了片刻,這廝寫的字沒一個像偽造信上的字。
辛槐在顏少卿耳邊低語幾句。
顏少卿愣了一下,盯著他看了一眼,見他點頭,目光堅定。
便也點了點頭,正要邁步走向鄭瑛,真永橫插過來,漂亮的丹鳳眼瞪著他們:你們倆背著我說什麼呢?
顏少卿想了想,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聽完顏少卿的話,真永開始時也是一愣,隨後又笑了笑,幾步走到鄭瑛身邊,突然一把抓著他右手手腕。
他根本沒用力,但鄭瑛「啊」的叫出聲,臉上也是止不住的猙獰。
這便是顏少卿改了主意,讓真永去抓鄭瑛手腕的原因。
他擔心自己控制不好力道,用力過大,到時候就說不清。
但真永並無內力,手勁也一般,只隨便抓一下,鄭瑛便痛成這樣,足可以驗證辛槐說的沒錯,鄭瑛的手腕有問題。
真永笑道:「我都沒用力,你叫什麼?」
鄭瑛咬牙忍著痛,擠出笑臉道:「真大公子,在在下只是被嚇了一跳……」
他話還未說完,真永加大手指力道,鄭瑛又「啊」地痛叫起來。
甚至,額頭上還冒出了汗。
真永冷笑道:「你手腕曾受過傷吧?」
鄭瑛沒說話。
真永繼續道:「那封偽造的信是你臨摹的吧?知道我們在找寫字力道小的人,最近沒少忙活吧?學正給的那張經義的卷子應該就是這幾日寫的吧?你咬牙用力寫,寫得手腕傷情越發嚴重。方才又用力寫,手腕才會痛成這樣吧?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只輕輕抓一下,你就痛成這樣,你還是不是男人?」
辛槐忍著笑,在心中為真永點了個贊。
為真永的細心點讚。
竟然也看出學正只肯拿出一張卷子的貓膩。
也為真永直接的性子點讚。
有些事,還是得真永做最合適。
顏少卿一向陰沉冰冷的臉,此時也有了絲絲笑容。
而陳知州,則黑著臉,眼中滿是怒火。
他衝上去,質問道:「本官待你不薄吧?你為何要陷害緒之,陷害我陳家?」
可鄭瑛即使痛得齜牙咧嘴,也拒不承認。
陳知州越發憤怒,怒罵還不夠,還要拳腳相加。
顏少卿只能出手阻攔。
辛槐不喜歡看他們撕、逼,轉身出了屋。
院子裡,那三位窮學子仍等在外頭。
他走了過去,先和前兩位學子說了幾句話,又走向那祁學子。
兩人對視著,辛槐直接道:「你有證據就直接給我們,不要打啞謎。」
祁學子直視辛槐的眼睛,笑了笑:「在下能信得過捕頭嗎?」
秀才也是功名,見縣官可以不跪。
何況,辛槐不是官,只是小吏,在社會地位上比不了秀才。
祁學子不卑不亢地看著辛槐,等著他的回答。
辛槐笑了笑:「你定是有所訴求,否則不會提醒我們鄭瑛有問題。你可以說說你的訴求,看我們能不能滿足?」
見他竟然沒有出言呵斥,反而猜到了他的心思,祁學子收了臉上的笑容,沉默了幾秒,才道:「捕頭,這麼說吧!陳緒之狂,可惡。但鄭瑛更可恨。一個是明目張胆的壞,但至少還有底線。一個是道貌岸然的毒,沒有絲毫底線。在下只有一個要求,參加鄉試,卷子不會被人換了。」
辛槐愣了一下:「你的意思,鄭瑛想用你的……」
他話只說了一半,祁學子點了點頭:「他除了寫得一手好字以外,再無其它可取之處。」
辛槐沉默了一下,才道:「這事,我人微言輕,做不到。」
在他失望的眼神中,又笑了笑,道:「但兩位大人能做主。」
真永不耐煩看陳知州鄭瑛撕、逼,見辛槐出了屋,便也跟著出了屋,就怕辛槐背著他做什麼。
結果,就見辛槐正和那祁學子說話,便走了過來,正好聽到了他們的話,頓時笑了笑,一臉不屑地道:「放心,只要你真有才華,我絕不會讓人欺了你。」
祁學子看著面前貴氣無比之人。
這人的貴,是刻在骨子裡頭的,唯我獨尊。
他在容州從未見過如此人物。
陳知州沒有,鄭同知沒有,即使是劉老將軍也沒有。
就連那顏大人,也差了一些。
對辛槐,他不一定信任。畢竟,只是一個小小的捕頭,能做出什麼承諾?能對付得了鄭同知?
可這人不同,連陳知州都得恭敬著,必定不凡。
他沒有猶豫多久,拱手行了一禮,直接道:「大人,陳緒之雖惡,但還算君子,至少正大光明地追求劉家大姑娘。但鄭瑛陰險小人,想做劉家女婿,一直在背後使壞。陳緒之不見之後,一日,在下親眼見劉老夫人找鄭瑛,見他們說,聽說你寫得一手好字?你給老身寫封信,陳緒之約真真去大慈寺見面私奔……務必字跡一模一樣……」
真永突然冷笑一聲:「他們見面,商量這等事,難道不避著外人?你又怎麼會聽到的?」
祁學子仍是不卑不亢:「大人,在下說的是見。」
真永一時不懂他的意思。
辛槐看著他,愣了愣,問道:「你會唇語?」
祁學子點頭道:「正是。」
唇語?真永看向辛槐。
他倒是聽說過有人有這等本事,但沒見過。
沒想到見到一個活的了。
可以真永多疑的性子,又怎麼會輕易相信祁學子的話?
非要做試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