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狠毒的奶娘
2024-06-12 10:44:13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顏少卿冷聲道:「所以,你就打翻香爐,嫁禍給年幼的大姑娘?又在去北疆的路上將你的女兒和大姑娘互換身份?」
奶娘並未否認他的指控,只搖頭哭道:「即使妾身不打翻香爐,盧氏也容不下大姑娘,容不下妾身。被趕出劉家是遲早的事。」
真永冷笑道:「好一個歹毒的婦人!換了身份,你的女兒享受榮華富貴,真正的大姑娘卻成了侍女,最後還因為你的女兒丟了性命,你就一點都不內疚嗎?」
奶娘低頭沉默。
辛槐盯著她的臉觀察著,反正沒看出她有絲毫內疚。
許是勾心鬥角的內宅生活已讓她心理扭曲,早沒了良善之心。
顏少卿不是來看她沉默的,繼續問道:「這事,都有什麼人知道?」
又沉默了片刻,奶娘才道:「就那個死鬼知道。」
顏少卿:「劉家人呢?劉老夫人知道嗎?」
奶娘就要搖頭否認,但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發起了愣。
許久,她才道:「也許,老夫人知道。以前,老夫人對大姑娘很是疼愛,可從去年中秋節起,就對大姑娘冷淡了許多。以前還總是說,要給大姑娘找個如意郎君,後來再也沒說過了。」
辛槐問道:「其實,之前一直反對陳緒之追求大姑娘的是劉老夫人?」
奶娘點頭:「是。老夫人說,絕不會讓大姑娘走她的老路,去給人做繼室。」
顏少卿真永辛槐三人對視一眼。
劉老夫人果然是繼室。這繼室當得並不快樂,才會有如此大的怨恨?
辛槐問道:「劉老將軍呢?你覺得他知道嗎?」
看昨日問起大姑娘生母長相時,劉老將軍那個反應,他感覺劉老將軍應該知道什麼。
可奶娘搖頭道:「將軍應該不知道,他對大姑娘一直都很好。」
顏少卿又問:「老夫人是劉侍郎生母嗎?」
奶娘搖頭:「不是。老夫人是將軍在軍中時上司之女,是續弦。老夫人只有兩女,並無兒子……」
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老夫人也是夫人的親姑姑。」
「親姑姑?」顏少卿問道:「是劉侍郎原配的親姑姑?」
奶娘點頭。
顏少卿真永辛槐三人再次對視一眼。
竟然還有這層關係?
隨後,顏少卿又問:「你覺得那封信會是誰寫的?」
奶娘搖頭:「劉府里能寫字的人本就少,何況還是那麼漂亮的字?妾身看來,必定不死劉家人寫的。」
顏少卿未置可否。
是不是劉家人還不一定。
劉老夫人那邊還未審呢!
又問:「那你覺得是誰將信塞枕頭底下的?」
奶娘搖頭:「妾身真不知……」
既然不知,就沒什麼可問的了。
等奶娘被送回原處,顏少卿三人湊在一起討論案情。
「那假信會不會就是劉老夫人塞枕頭底下的?」
「很有可能。劉老夫人既然是大姑娘生母的親姑姑,對大姑娘自然好。但後來發現,這大姑娘只是個冒牌貨,必定生氣。於是設計除掉劉真真,又將偽造的信塞劉真真的枕頭底下。」
「情況到底如何,去一趟老夫人的院子就知道了。」
顏少卿幾人故技重施,趁著夜色混入老夫人院裡。
女道士還問:「主子,要蒙面嗎?」
之前審奶娘時沒蒙面,是因為根本不擔心奶娘會說出去。
不過是一個奶娘,還是個包藏禍心的奶娘,審了就審了,怕什麼?
可劉老夫人還是不一樣的。
可面對女道士的提問,真永嗤笑道:「如今除了我們在查這個案子,還有別人嗎?蒙什麼面?這不是掩耳盜鈴嗎?」
女道士只能閉嘴,不再說話,抓了劉老夫人身邊的婆子,扔到地上,半盆冷水潑下。
等婆子醒了,見到顏少卿幾人,反應很是劇烈。
先是詫異不已,對顏少卿的問話也不配合,甚至還威脅道:「幾位大人這麼做,就不怕將軍知道了怪罪下來嗎?」
顏少卿還未開口,真永先冷笑道:「不過是一個從三品將軍而已,何況如今還致仕了,屁都不是了,我怕他?就算是劉侍郎,我真家讓他今日下台,就留不到明日。」
婆子愣愣地看著他,明顯被他的王八之氣給鎮住了。
在他們這些下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將軍侍郎,在皇親國戚眼中卻什麼都不算。
這位真大公子哪裡是她一個下人能得罪得起的?
若真家真將劉家扳倒了,沒了容身之處,她往後要怎麼活啊?
婆子收了臉上的囂張,低頭沉默著。
見她老實了,顏少卿繼續問話。
而結果,書信確實是婆子塞劉真真枕頭底下的,至於信的內容,她事先並不知情。她沒看信,也不認識字。至於信是何人所寫,她也不知道。
為何要這麼做,也不清楚,不過是老夫人要她這麼做,便做了。
至於老夫人為何要這麼做?她也不知道。
顏少卿卻不信,問道:「你可知道失蹤的大姑娘其實並不是劉侍郎的嫡長女?」
婆子一愣,開口就要否認,但對上顏少卿銳利冰冷的目光,她又心虛起來,手指扯著袖子,目光躲閃。
顏少卿呵斥道:「劉老夫人從哪裡知曉的這事?」
婆子低著頭,小聲道:「老夫人一直就有懷疑,說大姑娘一點都不像她生母,越長大越不像。」
辛槐點了點頭。
古人即使不懂遺傳學定律,但對父母子女相像這方面還是懂的。
顏少卿又問:「老夫人識字認字嗎?」
婆子搖頭又點頭:「老夫人是將門之女,沒上過學堂,只認得一點點字。」
顏少卿:「寫字呢?」
婆子不傻,連忙道:「大人,那信絕對不是老夫人寫的,老夫人不喜讀書寫字,字寫得,寫得頗為頗為不好……」
顏少卿自然不會輕易相信她的話。
等女道士從老夫人房間裡翻出帳本。
那字,辛槐只看了一眼,便打消了懷疑。
斗大一個的字,比松山周主薄的夫人左手寫的那些字還不如。
只寫得出這種字的人,是不可能臨摹出那封偽造信的。
信既然不是老夫人寫的,那便是她找人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