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夜探劉府
2024-06-12 10:44:11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一聽顏少卿說他討厭,真永頓時臉色一沉,漂亮的丹鳳眼半眯著,冷眼瞪著顏少卿:「我再討厭,有你討厭?整日裡冷冰冰的,擺著個臭架子,像是誰欠你幾百萬兩銀子似的。跟你待一日,回去後,我要聽好幾個時辰的曲,才能緩過來。」
顏少卿也冷眼看他:「既然如此,真大公子又何必跟著我?」
「你……」真永氣極,恨不得捶死顏少卿。
顏少卿哪裡會懼他?臉色冰冷,神色不屑地回看他。
辛槐低頭,裝聾作啞,不參與兩位高門貴子的日常互懟。
淡淡月色中,兩位高門貴子互瞪片刻,真永突然冷笑一聲:「我都願意出一千兩銀子的彩頭,顏大人不出點?」
顏少卿不願多瞧他一眼,別開眼睛,冷聲道:「我自然是要出的。」
真永反唇相譏:「不會是十兩八兩吧?」
顏少卿雖是高門貴子,但財務並未達到自由的地步。大理寺寺正俸祿並不高,平時開銷他還得從家中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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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家中如今是繼母當家,拿個錢,還得嘰嘰歪歪半天,還得看人臉色。
自然不如真永這般出手闊綽,動輒就是千兩白銀。
但他也不會覺得這有什麼丟臉的,不會被真永一激,就打臉充胖子,只道:「反正我定下的獎勵就那些,辛捕頭若是嫌少也沒辦法。」
辛槐不能再裝聾作啞了,連忙抬頭擺手:「顏大人,我不嫌少我不嫌少……」
真永不屑地冷笑一聲。
也不知笑辛槐狗腿子呢?還是笑顏少卿小氣。
等夜色漸濃,快到戌時時,幾人起身前往劉府。
至於氈毯吃食,自有許河收拾。
真永上了馬車,卻聽女道士護衛低聲道:「主子,何必對辛捕頭出手那般大方?」
真永臉一沉,冷笑道:「怎麼,嫌我銀子花多了?」
女道士就是這個意思,但主子生氣了,她不敢再多嘴了,連忙閉上嘴。
真永卻不依不饒:「這是母妃和真家欠我的,我想花就花。」
見他竟然口不擇言,連「母妃」都說出來了,女道士急了,恨不得去捂他的嘴:「主子,小心讓顏少卿聽到。」
真永想說,我還怕他?
但這話他到底沒有說出口,也沒再口不擇言。
既然喬裝出行,就得低調。
忍忍吧!
都忍了這麼多年,也不在乎這幾天。
他也並不是非要胡亂砸錢,只是青雲觀這案子非同小可,連大皇子二皇子都摻和進來了,必定不是小事。
他著急啊!
就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什麼人,值得大皇子二皇子出手?
還未到劉府所在的村子,顏少卿一行便下了馬車,留下許河原地等待,其餘人徒步走到劉府院牆外。
劉府院牆高大,但顏少卿拎著辛槐的衣領,一躍而起,輕鬆越過院牆,落在院子裡。
對自己像是小雞仔一般被拎著一事,辛槐是既已習慣,又很無語。
但他知道,弱雞不配抱怨。
兩道士護衛一左一右拉著真永的胳膊,飛進院子,落在顏少卿辛槐旁邊。
五人進了劉府大院。
顏少卿記憶好,才來過兩次劉府,便已記住了劉真真閨房所在的位置,避開巡邏隊,熟門熟路地摸到了小院。
辛槐感慨。
他們這陣仗,五個人里,就有三個頂尖高手,尤其是顏少卿,莫說劉府,就是王府只怕都能闖了。
等進了小院,女道士從窗戶進了木樓,片刻又出來了,道:「主子,辦好了。」
她所謂的辦好了,是指用藥迷翻了小樓里的人,短時間內不會甦醒。
真永點了點頭,幾人上了二樓,女道士拎來奶娘,半盆冷水潑下,奶娘醒來,睜著紅腫的眼睛,看著顏少卿幾人,既震驚又害怕:「大人,這是……」
白天被他們道破了埋藏多年的秘密,奶娘嚇得不輕,只見此刻她臉色浮腫憔悴,看起來比白日裡要老了好幾歲。
顏少卿沉聲道:「你可知道劉家並不打算將劉真真找回來?」
奶娘先是一愣,隨後,又瞬間紅了眼睛,哽咽起來:「妾身……其實妾身已經感覺到了……」
辛槐問她:「那你想找她回來嗎?」
奶娘連忙抬頭,眼含期待,道:「妾身自然想,幾位大人願意幫妾身嗎?」
顏少卿:「你若是願意配合,知無不言,我們有了線索才好幫你找人。」
奶娘只猶豫了片刻,便急切地道:「大人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妾身必定知無不言。」
顏少卿點了點頭:「先將劉真真,牡丹一事說清楚。」
奶娘低下頭,咬著唇糾結許久,才道:「當年,夫人要嫁入劉家……」
原來,因為劉侍郎原配長相普通,原配娘家擔心她攏不住劉侍郎的心,便陪嫁了四個侍女,兩個精明能幹,兩個貌美。奶娘便是貌美的那個。
原配懷孕後,劉侍郎便不碰她了,將當時還是陪嫁丫鬟的奶娘拉上了床。
原配知道後,大怒,隨便找了府中的馬夫,將她嫁了。
那時她還不知道自己已有了身孕。
等知道了,已經和馬夫成了婚。
她告知了劉侍郎,可劉侍郎此時已和另一位漂亮的陪嫁丫鬟好上了,並不在意她懷孕的事,還說,若生下的是兒子,便找個由頭認回來。
可最後,她生下的是個女兒,劉侍郎已有了嫡長女,並不在意一個私生的女兒。但因為原配死了,便讓她做了奶娘,照顧大姑娘。
後來的事,和劉老將軍說的一樣,劉侍郎繼室盧氏容不下大姑娘,劉侍郎只得讓奶娘夫婦帶上大姑娘去北疆找劉老將軍。
聽到這裡,辛槐忍不住問道:「其實,當年打翻香爐的人是你吧?」
奶娘看向辛槐,很是詫異,詫異他竟然知道這一點,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是,是妾身。妾身實在氣不過。妾身命苦就算了,畢竟出身不同。但都是老爺的孩子,憑什麼妾身的女兒就那麼命苦,不僅連奶水都要被搶走,還只能住在陰暗潮濕的小房子裡,日日看那蠢貨喝酒發酒瘋?可夫人的女兒,盧氏的兒子憑什麼被人捧在手心,享盡榮華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