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夜審
2024-06-12 10:44:14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顏少卿又問:「那你知道老夫人認識寫得一手好字的人?」
婆子拼命搖頭:「老夫人深居簡出,哪認識外頭的人?」
看來,偽造信這方面應該是無法從婆子嘴裡問出什麼了。
顏少卿轉而問道:「老夫人會武藝?」
婆子:「會。」
顏少卿:「都會哪一些?」
婆子想了想:「老夫人使得一手好槍好劍。」
顏少卿真永辛槐三人對視一眼。
使得一手好劍?
殺死侍女的會不會是劉老夫人?
老夫人的身高也符合他們推測的兇手身高。
顏少卿再問:「老夫人使劍時用哪只手?」
婆子突然警惕起來,她已經知道了牡丹芍藥死於一劍封喉,顏大人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你們以為是老夫人殺了牡丹她們,擄走了大姑娘?大人,不是啊!那日老婆子和老夫人一直在府里,哪裡都沒去。」
顏少卿沉默,知道自己方才問得著急了些。
辛槐連忙補救道:「老夫人平日裡用哪只手拿筷子吃飯?寫字時又是用哪只手?」
可婆子都是說右手。
這種證詞,辛槐並不信。
他還是更相信自己的觀察和判斷。
兇手是不是老夫人,多多觀察就知道了。
見再也問不出什麼,顏少卿威脅道:「今夜之事,給我爛在肚子裡,否則,劉家……」
他話還未說完,婆子便拼命點頭,保證道:「大人請放心,今夜什麼事都未發生。」
見她信誓旦旦,顏少卿不再說什麼,讓女道士將她送回原處。
至於婆子保證的話是否可信?顏少卿並未放在心上。
他既然敢夜探劉家,自然不懼劉家。
等婆子帶了下去,顏少卿真永辛槐三人再次對視一眼。
顏少卿道:「劉老夫人嫌疑越發大了。」
真永冷哼一聲:「什麼嫌疑?就是她,若不是她,弄封偽造的假信放劉真真枕頭底下作甚?」
辛槐分析道:「也許只是想讓劉老將軍以為是陳緒之拐跑了劉真真。劉老將軍知道後,必定會上陳知州家鬧,鬧得人盡皆知。就算等以後劉真真回來了,也只能嫁給陳緒之了。」
真永不屑地道:「嫁給陳緒之也不虧啊!她父親雖是劉侍郎,可她並沒有在劉侍郎身邊長大,不得寵的女兒,嫁個從五品知州嫡長子,就算只是繼室,也不虧。」
辛槐猜測道:「老夫人以前看不上陳緒之,但知道劉真真不是真的大姑娘後,很生氣,巴不得她嫁給陳緒之做繼室,好嘗一嘗繼室的苦?」
真永一臉的鄙夷:「繼室怎麼啦?劉侍郎的繼室不就過得風光無限嗎?是老夫人她自己不爭氣,生不了兒子,日子才不好過的吧?」
辛槐:「……」
「生兒生女是由女人決定的嗎?這事能怪女人嗎?」
顏少卿真永兩人詫異地看著他。
真永道:「這種事難道不怪女人?」
辛槐很是無奈:「不怪,生兒生女由男人決定。」
真永:「如何決定?」
看著眼前兩位古代麻瓜,辛槐輕嘆一口氣:「兩位就當我胡說八道吧!」
他懶得解釋。
解釋了生男生女的原理之後,還得解釋他從何知道的這些事。
麻煩。
這個世界的土著,思想觀念根深蒂固,哪有這麼容易改變?
而且,這些事也不關他的事。
可真永感覺他不是胡說八道,還想追著問,卻被顏少卿打斷:「還是聊案情吧!」
顏少卿也不信辛槐胡說八道。
但他知道,既然辛槐不肯說,必定是嫌麻煩。
既然如此,就不要追問了。
一說案情,真永又不耐煩了:「還有什麼可說的,幕後主使者就是劉老夫人。」
顏少卿搖頭:「證據不足。」
真永冷笑:「要什麼證據?那封偽造的信還不夠?」
辛槐道:「至少得知道她是不是左撇子,劍術如何?」
真永:「你的意思,要慢慢觀察?」
辛槐是有這個打算。
真永卻不耐煩了:「何必慢慢來?直接派人去刺殺就是。暗中觀察到的未必是真的,危急時刻的反應才是真的。」
這話辛槐認同。
看了顏少卿一眼,見他對真永的提議並不反對,便也不做聲,默認了。
可劉夫人已被迷翻,今夜是不可能試探了,只能等明天。
真永留下女道士,讓她盯著劉老夫人的一言一行,找機會趁其不備出手試探。
而他自己,則和顏少卿辛槐走了。
從劉家出來,他們並沒有回城。
此時才半夜,城門仍關閉。
若想進城,還得喊人開門,顏少卿不想鬧得動靜太大,便在離城不遠官道旁的一家小客棧住了下來。
可小客棧比不得大客棧,房間不多,大多是方便普通老百姓的大通鋪,單獨的客房攏共就兩間,其中一間還已有客人住下。
真永霸道,直接占了剩下的那間客房。
顏少卿一個眼神,許河會意,找另一間客房的客人交涉去了。
不到一刻鐘,那客房裡的客人便拿著銀子歡天喜地地讓出了客房。
客棧老闆打掃乾淨,許河再拿著白帕子將里里外外好一頓擦,最後鋪上自帶的被褥。
這次夜探,許河不僅給準備了被褥,還給顏少卿準備了乾淨的換洗衣衫。
馬上就要端午節了,天氣越發炎熱,忙了一天,顏少卿熱出了一身的汗,自然要沐浴的。
顏少卿這般潔癖雞毛的人,自然不可能用客棧的浴桶,他站在後院的井邊,直接從井裡打了井水,沖了個澡。
月色朦朧,辛槐看不到什麼,但聽那「嘩啦啦」的沖水聲,他就感覺骨頭一陣發冷,渾身只打哆嗦。又看向後院門口守著,不讓旁人進來的許河,同他閒聊起來:
「顏大人既有潔癖,為何總穿同一套衣衫啊?」
像真永那樣,每日裡衣衫不重樣,才更像有潔癖的樣子。
許河看著他,詫異地道:「誰說公子總穿同一件衣衫?」
辛槐:「不是嗎?除了喬裝出行,他平日穿的衣衫不都是一樣嗎?都是黑色的,款式也一樣,都是窄袖勁裝。」
許河:「當然不是。公子有幾十件黑色的衣衫。看著沒多大區別,但布料暗紋花色,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