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兇手是左手使劍?
2024-06-12 10:43:53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真永點了點頭,道:「下次再帶點繩子什麼的,反正不能冒險。」
辛槐心有餘悸,連忙點頭。
嚇死了嚇死了,再有責任心,也不能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太危險了。
等緩過勁來,他起身,只在安全區域勘查。
勘查了片刻,他搖頭道:「都過了這麼久了,下雨又天晴,人來來往往,就算有什麼痕跡,也難發現了。」
既然如此,只能是下回等天晴了再來。
在於捕頭的領路下,幾人又去了劉真真侍女被殺之處。
那裡離萬松崖直線距離其實並不遠,但山路彎彎曲曲,一會兒上,一會兒又下,一會兒又之字形,甚至,後一段路根本就沒有路,只能踩著厚厚的松針在茂密的樹林中穿梭。
前前後後加起來,走了差不多三四里路。
辛槐走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靠著濕漉漉的樹幹,緩了許久才好了一點。
許河一手給他打著傘,一手拽著他胳膊,明明更辛苦,可人家一點事都沒有,面不改色氣不踹。
真真氣死人啊!
辛槐擦了下額頭上的汗,緩緩走向於捕頭指向的命案現場。
可惜,現場被破壞得嚴重,不僅是因為下雨,也因為搜山的人。
於捕頭指的地方,原本應該鋪著厚厚的松針,可此時,厚厚的松針被踐踏,要麼踩薄了,要麼被踩入泥中。
反正,辛槐盯著看了許久,也沒發現有價值的線索。
沒有完整的鞋印,甚至,連血跡都看不到了,只在幾塊石頭不顯眼的地方,還能找到一點點血跡。
可這一點點血跡,基本沒什麼價值。
當然了,若是現代世界,還是有價值的,採樣回警局,進行DNA技術檢驗,看是否是死者的血跡,看有沒有第三者的血跡等等……
只是可惜,這裡不是現代世界,沒那麼先進的高科技。
辛槐只能望血興嘆。
不過,他在旁邊的一顆松樹上找到一道痕跡。
「顏大人,這是劍痕嗎?」
顏少卿走近幾步,看了看,點頭道:「是。」
又道:「看深度,身手確實不錯。」
真永冷笑一聲:「你們怎麼就能確定這劍痕是擄走劉真真的歹人留下來的?」
辛槐點頭:「確實無法確定。但也得記下,說不定就是呢?」
說完,又看向顏少卿,問道:「大人,若是您用劍,在樹幹上劈下這麼一道劍痕,一般是用的什麼姿勢?」
顏少卿看著他:「你想知道什麼?」
辛槐道:「我想推測出用劍那人的身高。」
顏少卿點了點頭,指著劍痕道:「這應該是往下劈留下來的。」
說完,拔劍試了試。
在辛槐的要求下,他不停地調整著姿勢和高度。
最後,兩人得出一個結論,這用劍之人比顏少卿要矮上許多,身高大概在五尺二三到五尺四之間。也就是現代的一米六八到一米七二之間。
可這結論並沒有卵用。
先不說這劍痕是不是擄走劉真真的歹人所留,就算是,可這個世界,東州男人的身高基本都在這個範圍之內。
普遍存在的情況,難以排查。
但好在,還有另一個線索。
在樹幹上留下劍痕之人應該是個左撇子。
對這個線索,顏少卿還是很滿意的:「畢竟,左手使劍的人很少。」
又認真看著辛槐,眼中滿是欣賞之意:「你,很好!」
辛槐拱手笑道:「是大人劍術了得,又肯耐心演練,否則,我哪能推測出這些線索來?」
他倆正商業互捧呢!
真永繼續潑冷水道:「說得好像這劍痕就是那歹人留下來的一樣。」
他這副冷嘲熱諷的模樣真是欠揍。
辛槐氣得牙痒痒,恨不得揍他一頓。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煞風景討厭的人呢?
顏少卿卻不會像辛槐這般憋著氣不敢懟回去,他直接懟道:「林子這麼大,為何就偏偏在這裡有道劍痕,其它地方沒有?哪有這麼湊巧的事?」
真永懟回來:「這世上湊巧的事還少嗎?」
辛槐看著密密麻麻的雨水,道:「兩位,雨越下越大了,我們回去吧!」
別吵了。
有意思嗎?
他一勸,兩人立馬不懟了,沿原路回了寺里,又冒雨下山。
才到半山腰,辛槐又累得只剩一口氣了。
叫嚷著:「不行了不行了,再走,我要斷氣了……」
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
雨天路打滑,下山本來就難,何況他之前勘查走了那麼遠的山路,早累得不行了。
若不是顏少卿拽著,他只怕早堅持不住了。
他這個樣子,顏少卿也是心疼的,本想背他下山,又突然瞧見前面有條岔路,岔路里有家食肆。
此時早已過午時,顏少卿正好餓了,雖看不上這路邊攤,但想著到城裡還得半個時辰,辛槐又正好走不動了,便在這裡吃些東西,歇一歇正好。
說是食肆,其實就是個路邊野攤子,大棚子下擺著幾張桌椅板凳,灶台上的鍋里煮著不知什麼東西,冒著呼呼白汽。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乾乾瘦瘦,背還駝得厲害,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招呼道:「幾位客官,吃麵嗎?」
幾人分兩桌坐下,許河給眾人點了湯麵。
這裡是大慈寺界內,賣的自然是素麵。
辛槐病還未好,身體又疲倦酸痛至極,本就沒什麼食慾,看著碗裡和色香味沒有一點關係的面,越發沒胃口吃。
顏少卿真永這等富貴之人,就更加沒胃口了。
真永拿起筷子,看了半天,終究無法下口。
他正要放下筷子,突然見湯裡面有好幾條蟲子在顧涌,頓時只覺頭皮發麻,手一揮,便將面碗打翻在地。
「主子,怎麼啦?」女道士護衛連忙過來問道。
真永臉色難看:「面里有蟲子。」
女道士臉色一沉,立馬找了老闆問罪。
老闆自然辯解說面里不會有蟲子,見女道士凶神惡煞,又說,換一碗新的。
可女道士不依不饒:
「我還能冤枉你不成?」
「誰稀罕你一碗破面?你可知我家主子最討厭的便是蟲子……」
說完,還一腳踹翻了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