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萬松崖上三人分析案情
2024-06-12 10:43:52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一說起案子,真永也不盯著辛槐打量了,也不揪著那兩句詩不放了,低頭看著濕漉漉的山石,道:「讀書人的可能性很大,可以臨摹陳緒之的字,可見是個讀書人。或者,他本身就是陳緒之的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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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槐提醒道:「拐走劉真真的那人可是殺了她身手不錯的兩個侍女。」
讀書人大多都是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殺得了兩個身手不錯的侍女?
想了想,顏少卿又道:「之前已經說過了,偽造書信的幕後之人必定不是一般人,怎麼可能是個窮苦的讀書人?」
真永反駁道:「不是說陳緒之身手就很不錯嗎?就算不是他,是旁人。誰說劉真真的情郎就一定是拐帶她的人?說不定,劉真真和情郎在這裡相會,被人看上了。等這一對小鴛鴦分開,那人跟上劉真真,將她們三個劫持到後山,殺了兩個反抗的侍女,再將劉真真帶走……」
辛槐:「……」
好像有點道理啊!
可顏少卿不認同,反駁道:「不可能。返回前面寺廟的路離兩個侍女被殺的地方不近。就憑兩個侍女的身手,就不會任由歹人將她們帶走,就算打不過,也會呼救。四月初一那日雖然也下著雨,但來萬松崖的人不少,只要呼救,就劫持不了。」
真永是鴨子嘴硬:「怎麼不可能。初一那日的雨可比今日大多了。只怕也如今日這般,這一片都無人。人都沒有,呼救又有誰聽得到?而且,說不定那歹人還有手下呢!說不定個個武力更高呢!突然出現,瞬間將劉真真主僕三人鉗制住,將她們拖去了後山的林子裡?」
顏少卿沉默。
也不是不可能。
真永呵呵冷笑道:「依我看,劫持劉真真的肯定不是普通的歹人。說不定是劉家的仇人。就沖老劉頭那臭脾氣,還不知道得罪多少人?殺不了老劉頭,就拿他最疼愛的孫女出氣。」
辛槐點了點頭。
很有道理。
對一個望族老家主來說,還有什麼比孫女被擄走,壞了家族名譽打擊更大?
他總結道:「也就是說,劉真真的情郎是個家境普通的讀書人。殺死劉真真侍女,擄走劉真真的是另一個人。這人要麼權勢大,要麼身手不凡。至於,偽造書信的幕後之人……很可能就是擄走劉真真之人。他之所以寫那信,只是轉移視線,將線索往陳緒之身上引,引得劉家陳家爭吵,吵得這兩家人聲名狼藉。而他,好趁機帶著劉真真遠走高飛。」
顏少卿:「分析很有道理。不過,你的意思,那人對劉真真也有意思?」
若只是見色起意,得手後,一般也會殺掉。
帶著遠走高飛,那必定是情根深種。
辛槐:「劉真真那麼漂亮,是男人都會動心吧?」
「嗤」
真永冷笑一聲:「誰說的?不過庸脂俗粉而已。」
見顏少卿銳利冰冷的目光看過來,他又冷哼一聲:「說不定劉真真早被殺了。」
辛槐只覺頭皮發麻。
因為,真永說的很有可能。
可隨後,真永又加了一句:「說不定陳緒之也被殺了。這廝糾纏劉真真,一路跟蹤劉真真,發現她被劫持,然後挺身而出。結果不敵被殺。那偽造的書信,無非就是將髒水往陳緒之劉真真兩人身上潑,好將兇手自己摘出來。」
辛槐沖他拱了拱手:「佩服!」
他不是陰陽怪氣,而是真的誇讚。
這番推測確實有道理。
就連顏少卿看真永的眼神都沒那麼冰冷了。
真永頓時洋洋得意,目眺遠方,詩興大發,很想吟詩一首。
可想了半天,也做不出辛槐那兩句「松風吹茵露,翠濕香裊裊」水平的詩句。
頓時覺得索然無味。
這些年渾渾噩噩度日,都沒在詩詞上下功夫。
竟然連窮鄉僻壤的一個小小捕頭都比不上。
真是可恨。
他轉身,一甩廣袖,恨恨地道:「走,去看兇殺現場。」
女道士護衛給他打著傘,見他走出傘蓋,連忙跟上。
就怕他淋了雨,生病。
顏少卿辛槐對視一眼,對這廝的喜怒無常只覺莫名其妙,很是無奈。
辛槐喊道:「真大公子,這邊我還未勘查呢!」
真永腳步一頓,轉身看他,不耐煩地催促道:「那你快點。」
萬松崖賞松之處其實就是個平台,面積並不大,大概五六十多平米的樣子,地面還高低不平,靠山這邊部位高,靠近山崖部位低。
下了雨,地面濕滑,辛槐慢慢地挪著腳步,勘查著。
他不敢靠近邊緣部位,就怕滑下去。
而邊緣部位……
辛槐勘查了一圈,未見有打滑的痕跡。
若情況真像真永推測的那樣,陳緒之也被歹人殺了。
那屍體呢?
只有可能是被人從這裡踹下去,掉下山。
可想想又不可能。
無論是劉家,還是陳家,都將大慈寺方圓三里的地方搜了一遍。
若陳緒之真掉下去了,不可能沒發現屍體。
辛槐還想往邊緣位置走,好仔細勘查一番,可他才往邊緣走一小步,腳底突然一滑,人往後一倒,身子往邊緣滑去。
他頓時心一沉,絕望不已。
完了完了。
他這回要死了,要從萬丈懸崖上掉下去,摔個粉身碎骨了。
可隨著一聲低沉又焦急的呼喊聲:「小心!」
他的後衣領被一隻手抓著,手腕被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緊緊抓著,他本來要滑下平台的身體也停了下來。
他一點點地被拉了回來,重新回到安全區域。
顏少卿看著他,英俊的臉上滿是無奈和擔憂:「你太不小心了!」
許河一手撐著傘,小心翼翼地看著顏少卿。
公子讓他護著辛槐,他差點沒護住。
失職啊!
真永也湊了過來,擔心地看著辛槐,搖頭道:「你也太拼命了。劉家人都不著急,你著什麼急啊?」
辛槐捂著砰砰亂跳的胸口,心有餘悸。
還好還好,他沒有摔下去,他還活著。
他看向顏少卿和許河,擠出笑容笑了笑:「多謝顏大人,多謝許大哥救命之恩。」
又沖真永笑了笑:「多謝真大公子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