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栽贓嫁禍
2024-06-12 10:43:43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聽了奶娘的回答,真永沉默了。
他雖沒有奶娘,卻也是嬤嬤帶大的。
嬤嬤也是將他視為親子。
他大概能理解劉真真奶娘的心情。
顏少卿卻道:「我問的是,既然你家姑娘是看到信後才決定去大慈寺燒香,那信必定早到了。劉大姑娘既然將信放在枕頭底下,在去大慈寺前,你為何沒看到那信?那幾日床鋪你沒有收拾?」
奶娘再次被問住了。
愣怔了好一會兒,才道:「大人,妾身記得,出事之前,姑娘枕頭底下肯定沒有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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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永輕輕一笑:「這不就結了?信必定不會自己走來走去,必定是有人在出事後將信放在劉大姑娘的枕頭底下。」
劉老將軍反應過來:「出事後才放的?」
顏少卿點頭。
劉老將軍不解:「為何?」
真永冷哼一聲:「自然是為了轉移視線,嫁禍給陳大公子。」
第一句話,劉老將軍認可。
但第二句話他就不認可了:「什麼叫嫁禍給陳家那小子?老夫冤枉他了?他難道沒有一直糾纏老夫孫女?難道他不見了這事是假?難道那一日他沒去大慈寺?難道別人瞧見他糾纏老夫孫女這事是假的?」
劉老將軍嗓門大,中氣足,語速快,說話跟機關槍似的,「突突突」將顏少卿真永懟得好一會兒都接不上話。
辛槐靜靜地看著劉老將軍。
也不知道這糟老頭子和泉橋河客棧的老闆娘吵架,誰吵得贏?
若是在松山查案,此時他肯定說話了。但在容州,尤其在劉老將軍面前,顏少卿說過了,讓他少說話。倒不是顏少卿嫌他身份太低,只是單純地擔心他受欺負受冷眼受惡氣。
畢竟,他和劉老將軍身份確實懸殊。
既然如此,若非必要,他還是少說話為好。
好一會兒,顏少卿耳中的「突突突」聲才散去,他對劉老將軍拱了拱手,道:「劉老將軍,我們並不是說陳大公子沒有嫌疑,只是說,這信不是陳大公子所寫。既然不是陳大公子所寫,那幕後之人為何要假冒陳大公子寫這麼一封信?」
怒懟了一頓,劉老將軍氣仍未消,沒好氣地道:「是啊?你說為何啊?」
顏少卿頭鐵得很,即使方才被劉老將軍懟了一頓,這時仍道:「除了轉移視線,就是栽贓嫁禍。」
「你……」劉老將軍虎目圓瞪,怒聲道:「你是不是收了姓陳的好處,來為他家小崽子說情的?」
顏少卿俊臉一沉,冷著聲,不客氣地道:「陳家我可沒放在眼裡,更不會為了錢財壞了自己的名聲。」
這回,輪到他懟得劉老將軍啞口無言了。
劉老將軍雖久居東州鄉下,京城的事卻是了如指掌。
顏少卿年紀雖輕,卻聲名顯赫。
不僅因為他顯赫的家世,戰場上戰功赫赫,也因為他武狀元的威名,更因為他在大理寺鐵面無私,雷厲風行的威名。
連京城那些權貴,顏少卿都不放在眼裡,何況這小小東州的一個知州?
見他們都不說話了,現場氣氛頗為凝重,辛槐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現場的僵局,他小聲開口道:「請問一下,劉大姑娘是一直就有去大慈寺燒香的習慣?還是頭一次去大慈寺燒香?」
劉老將軍看了過來,倒沒再發火,還衝朝他看來的奶娘點了點頭。
見將軍點頭,奶娘這才道:「以前是不去的,從去年中秋,老夫人生病以後,姑娘就經常去大慈寺為老夫人祈福。」
辛槐繼續問道:「去的時間固定嗎?」
奶娘點頭:「一般是初一十五去,但偶爾有時候夫人身子突然不好,就算不是初一十五,姑娘也會去。」
說起這事,劉老將軍憤怒的臉上漸漸湧上悲痛,他坐了下來,看著院子外頭,眼神茫然又沮喪。
見顏少卿沖自己點頭,示意自己繼續問,辛槐又道:「既然這信是假的,而劉大姑娘也有定期去大慈寺的習慣,那必然不存在約定好了在大慈寺見面,私奔的事。」
他看了劉老將軍一眼,鼓起勇氣道:「至少不會是跟陳大公子約定好了在大慈寺見面,私奔。」
他這話頓時又捅了馬蜂窩。
劉老將軍老臉一沉,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你這是何意?你的意思,老夫孫女跟其他男人約好了在大慈寺見面私奔?」
辛槐看了眼搖搖欲墜的桌子,又連忙看向顏少卿。
顏少卿擋在他面前,沖劉老將軍道:「劉老將軍,能讓我們看看劉大姑娘的閨房嗎?」
這是來之前,辛槐就說好了的。
除了信,還必須要看閨房,多找線索。
劉老將軍正在氣頭上,哪可能准他們去劉大姑娘的閨房?
還是真永陰陽怪氣地冷笑道:「我看劉老將軍就是不想讓我們找到劉大姑娘。否則,怎麼可能這不讓,那不行?既然如此,我們走,跟陳知州說,劉老將軍不願意,我們查不了,我們回京,到時候有人問起了,也能知道,不是我們不查,是劉老將軍不讓查,不想查的。」
他廣袖一甩:「真是的,浪費我時間。」
劉老將軍被他懟得怒氣衝天,又有口難言,最後,一拍桌子:「行行行,准你們去看。」
桌子終於被他拍塌了,「轟然」一聲倒地。
不過,只是散架了而已,比不上顏少卿昨日在知州衙門一巴掌將桌子拍得粉粹。
將軍到底老了,比不上顏少卿。
奶娘領著顏少卿幾人一路走抄手遊廊,風雨連廊,過園子,跨石橋,走過一條條小道,跨過一張張形狀各異的門,遇上好幾波巡邏的家丁,終於來到大宅深處的一個名為陶然居的院子外。
從外頭看,院子不大,但院牆高,門厚且結實。
這閨房,跟小碉堡似的。
顏少卿幾人正要進去,劉家管家突然出聲阻攔道:「將軍說了,只能是顏大人三位進去,其餘人等,不得入內。」
真永差點又要發脾氣走人了。
他身邊的護衛幾乎從未離過身,可因為劉家,他已經破過一次例,如今,還要他再破一次例?
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