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這信是偽造的
2024-06-12 10:43:41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真永已經看過信了,自然知道辛槐看他是因為什麼。
翻了個漂亮的大白眼,不屑地瞥了一眼信,又收回目光,不再看辛槐。
傲嬌小公主真大公子這是生氣了?辛槐心中搖頭嘖嘖不已,低頭繼續看信,看完一遍,又看了幾遍,逐字逐字看,最後,他抬頭道:「這不是陳大公子的字跡。」
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劉老將軍更是呵斥道:「胡說八道,怎麼不是?」
辛槐從袖袋裡掏出於捕頭給的那一摞練字帖和書信草稿,道:「自然是小子見過陳大公子的字跡,推測出來的。」
顏少卿接過他手裡的書信,放在桌子上展開。
辛槐將兩種信里都有的字指了出來,一一對比。
「這字啊,不僅是形,還有意,還有力道,每個人都是不同的。他人也許能模仿字的形,卻無法模仿意,也無法做到一樣的力道。劉老將軍,顏大人,真大公子請看,這些字,第一眼看,確實很像。但整體的意,也就是氣勢,不像陳大公子這般凌厲,反而給人一種柔和的感覺。下筆寫字時力道也比陳大公子的要輕。只怕,寫信這人要麼是個女人,要麼是個性子溫和身嬌體弱的男人。」
他話音一落,眾人再次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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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少卿真永還好,他們之前在周主薄案中已經見識過真永對字跡的分析能力,已經習慣了。
但劉老將軍還是頭一次聽說字跡這等事。
不過,冷靜下來對比兩種字跡,確實像辛槐說的這樣。
又將兩種信遞給管家,道:「你眼神好,你瞧瞧,是不是真和他說的一樣?」
劉老將軍是武官,但他家的管家是他以前的書吏。也算是文人,寫得一手好字,自然,對字也是有研究的。
經辛槐這麼一分析,他再仔細一對比,發現情況確實和辛槐說的一樣:「將軍,其它的小的不敢說,但這下筆的力道確實差了些,確實像女人……」
他看了辛槐一眼,又道:「或者像辛捕頭說的那樣,也許是性子溫和,體虛的男人寫的字。」
可在他印象中,陳大公子體並不虛。
見管家都這麼說了,劉老將軍看向辛槐的眼中,懷疑頓時少了幾分。
顏少卿拿回信遞給辛槐,道:「你再看看,這信紙上還有沒有其它線索?」
劉老將軍愕然:「信紙還能有線索?」
管家解惑道:「將軍,有的。比如說通過紙張的材質,墨水的味道,可判斷出產地等。另外,寫字時不經意間留下的一些污漬等等。」
辛槐看向他,拱了拱手,笑道:「管家果然見識不凡。」
管家頓時紅了臉,拱手回禮,謙遜地道:「算不上算不上,只是寫了這麼多年的字,略有心得而……」
他話還未說完,見劉老將軍冷眼看過來,他連忙收了臉上的笑閉上了嘴。
見劉老將軍一臉的不高興,辛槐連忙低下頭,看著有些皺巴的信紙,仔細檢查起來。
先對著外頭的光線看了一會兒,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一會兒,又問劉老將軍:「這信已過了許多人的手吧?」
劉老將軍臉色冷漠高傲,僵硬地點了點頭:「是有幾個人看過。」
辛槐搖頭道:「信紙上留下太多手印污漬,已看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若是在現代世界,這些都不是問題,直接提取指紋就行。
可這個世界不行啊!沒這個技術啊!
見他沒看出什麼來,劉老將軍眼中又重新注滿懷疑,懶得再看他,轉而看向顏少卿,問道:「顏大人怎麼看?」
顏少卿問道:「不知是誰發現的信?」
劉老將軍道:「老夫孫女的奶娘。」
奶娘很快被帶來。
奶娘很年輕,看著像三十出頭的年紀,長得很不錯,皮膚白皙,丹鳳眼,鼻子小巧,櫻桃嘴。
身段也保持得很好,一身素衣,鬢角還插了支白花。
徐娘半老,美得很。
見到顏少卿幾人,她竟然滿臉的怒容,咬牙切齒,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顏少卿不解,問道:「劉老將軍,這是何意?」
劉老將軍看了奶娘一樣,看得奶娘連忙收了收臉上的憤怒,低下頭。
他這才道:「老夫孫女的兩個侍女,一個是奶娘的親生女兒,一個是親侄女。」
顏少卿幾人這才瞭然。
原來如此!
作為親屬,自然會對他們這些主張開棺驗屍的人深惡痛絕。
可即便如此,該問的還是要問。
顏少卿俊臉冷硬,問道:「你是在哪裡發現的信?又是何時發現的信?仔細道來!」
奶娘縱使恨得牙痒痒,可面對氣勢逼人的顏少卿,又加上劉老將軍發了話,她不敢不說:
「回大人,時間大概是姑娘不見了的第五日,那晚,妾身整理姑娘的床鋪時,在枕頭底下看到一封信。見上面寫著姑娘親啟,又想著,姑娘竟然將信放在枕頭底下,必定十分重視。於是趕緊拿去給老將軍和老夫人看。」
顏少卿問:「之前幾日,你沒收拾過劉大姑娘的床鋪?」
奶娘突然哭了起來:「姑娘不見了,妾身心慌意亂,哪裡還有心思收拾床鋪?後來,妾身的女兒侄女死了,妾身跟丟了魂似的,就更加沒心思了。」
真永嗤笑一聲,問道:「那第五日你怎麼又有心思了?」
奶娘被他問住了,頓時面紅耳赤,心中惱怒不已。
瞪著真永,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樣。
劉老將軍提醒道:「這位是永安侯大公子。真大公子問你話,快些回答!」
奶娘雖久居東州鄉下,但對京城的事還是有些了解的。
旁的她或許不知道,但永安侯她是知道。永安侯可是當今皇后的胞弟。
永安侯大公子,那便是當今皇后的親侄子,當今大皇子二皇子的親表弟。
而以後的儲君,以後的皇帝,不是大皇子,就是二皇子。
她哪還敢惱怒?
連忙躬身道:「妾身女兒侄女已死,這事已無法改變,可姑娘還活著啊!妾身雖只是姑娘的奶娘,卻將姑娘當親生女兒看待。妾身心裡難受,唯有待在姑娘的房間裡,看著姑娘的東西,心裡才有那麼一絲絲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