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我被女鬼纏上了
2024-06-12 10:34:49
作者: 是狐不是狸
那送飯的張宮女回來的時候身邊還帶著另外兩個小宮女,三個人一人挎著一個巨大的食盒,接近陸舒韻的住所的時候一個個小心翼翼東張西望,和做賊似的。
「你們看見沒?看見門上的那個血手印沒有?我沒有騙你們吧?」張宮女用手指著陸舒韻門上的那個血手印給其他兩個宮女看。
其他兩個小宮女只匆匆瞥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她們三人推開門,卻見陸舒韻躺在床上,把被子捂到下巴上,緊閉著眼,一副得了重病似的模樣。
因著是大白天,日頭正足,張宮女的臉色原本還算正常,可一進門,一眼瞧見躺在被子裡,眼圈比印堂還黑的陸舒韻,登時嚇了一跳:「你你你,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才一會不見,你就這幅德行了?」
陸舒韻臉色蒼白,眼圈發黑,嘴唇發紫,一副被人吸了精氣腎虛的模樣:「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你剛走,我就感覺這屋裡邊冷的很,趕緊鑽被窩裡睡了。誰知道,越睡越困,迷迷糊糊地還聽著有人叫我的名,我想醒,怎麼也醒不了,就和有人壓在我身上似的,你們說,這是不是的就是傳說中的鬼壓床?」
那張宮女現在已經是驚弓之鳥了,完全聽不得「鬼」、「髒東西」之類的詞,一聽她這詭異的遭遇,再看她那張白慘慘的臉,當即便斷定肯定是女鬼索命。
「你,你快別說了。」張宮女和兩個小宮女四下里打量,莫名其妙也覺得後背發毛。
陸舒韻見她身後還有兩個人,便想坐起來招呼她們,可她才一支身子,便體力不支倒了下去,只能尷尬地笑道:「你真好,知道我被鬼纏上了害怕,又叫了兩個人來陪我……」
那倆小宮女一聽,汗毛都豎起來了,連忙把手上的食盒放在桌上,連連告退:「張姐姐,東西我們已經幫你送到了,我們這就回去了,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張宮女也不想呆了,扔下食盒就要跑。
陸舒韻暗笑了一聲,還追著她的背影喊:「張姐姐,明日記得按時按量送飯,我可吃不了幾頓了。」
張宮女頭也不回,跑的比兔子還快。
陸舒韻咕嚕一下從床上坐起,把被子一扯,跳下地,打開那三個食盒。
那懶惰又勢利眼的張宮女看來的確是怕狠了,這次帶的食物又精緻量又大,比陸舒韻說的還多出了一倍,想必是真的打算每天只來一次。
陸舒韻從裡邊分出一份自己的晚飯,剩下的都原封不動。
她用清水絞了條帕子把臉上塗的脂粉擦掉,恢復了正常的臉色,提起食盒往冷宮裡去。
李懷玉正在院裡洗衣裳,大衣裳裡邊套著小衣裳曬。她洗去了昨夜那可怕的滿臉慘白的油脂,長相普普通通,但是透著一股子溫柔秀氣,讓人容易生出好感。
小米坐在屋門口,咬著指頭看李懷玉洗衣裳,另外一隻手裡抱著一隻舊的掉色的布老虎,也不知道在想啥。
門被人敲響了,李懷玉一個激靈,趕緊把盆子裡小孩的衣裳用自己的衣裳蓋住,對小米揮揮手。小米會意,站起來乖乖地躲到屋裡去了。
「誰?」李懷玉問。
陸舒韻在外道:「我。」
李懷玉沉默了一下,才過去開門,小米也聽出了陸舒韻的聲音,把腦袋探出半個來偷看。
陸舒韻站在門外,手裡邊提著兩個大食盒問:「你們吃了麼?」
李懷玉有些侷促:「正洗衣裳呢,這個時辰主子們還沒用完膳,輪不到我們。」
陸舒韻把兩個食盒朝前一遞:「來,我請你們吃。」
三個人回到屋裡圍著桌子坐下,陸舒韻打開食盒,把裡邊的吃的一樣一樣的拿出來,擺了滿滿當當一桌子,把李懷玉和小米的眼睛都看花了。
「快吃吧,這麼多,咱們肯定一頓吃不完,剩下的你們留著當晚飯,不用去御膳房領那清湯寡水的東西了。」陸舒韻招呼他倆吃飯。
小米咽了好幾回口水,偷偷看了李懷玉一眼。
李懷玉吃驚不小:「姑娘,你也只是個小宮女,這些食物可都是主子們用的,你從哪弄來的?」
陸舒韻一愣,把這茬給忘了,昨晚說自己是個小宮女原本只是為了方便套話,現在明知道她是前朝的人若說自己老皇帝的侄女,不知道會不會被她當場打出去。
她乾笑了兩聲,忽然靈機一動,一臉神秘地道:「我啊,其實我是王公公的遠房親戚。我不是得罪了貴妃麼?王公公叫我到冷宮裡邊先避一避風頭,御膳房裡邊的人認得我,所以給我偷偷拿了些好吃的,你也知道,王公公是皇上的心腹紅人,那些人,哪個不想巴結呢?」
李懷玉恍然大悟:「難怪,你這丫頭,我就說你無名無分的,怎麼到冷宮裡來住著了。原來是有王公公撐腰,哎喲,不過你下回可別拿這麼多,叫人說閒話,傳到皇上耳朵裡邊,對你對王公公都不好。」
「是是是,你們快吃吧,這回拿回來的總不好浪費。」陸舒韻招呼笑眯眯地讓他倆趕緊吃飯。
小米得了李懷玉的允許,端著碗就狼吞虎咽的吃起來,一張小臉紅撲撲的,眼睛都亮晶晶的,看起來是許久沒吃過這麼多好吃的了。
李懷玉不愧是前朝公主的貼身婢女,吃過用過的好吃的多了,雖然也是餓的前胸貼後背,好歹還能保持矜持。
陸舒韻吃了幾口,一邊為小米夾菜,一邊裝作隨意地探著問:「李嬤嬤,你難道就打算孤孤單單地死在這冷宮裡嗎?我在宮外還有些關係,你若是還有親人朋友之類的,我可以叫人幫你尋找。」
李懷玉停下筷子,嘆了口氣:「不瞞你說,我原本還有個雙胞胎姐姐的,我是大公主雲嵐的侍女,她是二公主雲芷的侍女,可惜,打仗的時候走散了。後來聽說二公主沒了……想必我那姐姐也早已沒命了吧?家國都沒了,我哪還有什麼親人?」
陸舒韻心說,那你姐姐可比你強多了,她不光沒死,還開了祁國連鎖妓院,一出門帶著花紅柳綠一大票人,風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