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招調虎離山計
2024-06-12 10:33:24
作者: 是狐不是狸
景譞讓劉安從帳上劃出了二十萬兩銀子。
劉安莫名驚愕半晌,回過神來,知道這是少爺和陸驚蟄做了交易,這錢,是換少夫人回來的。
按照和陸驚蟄的約定,景譞把陸驚蟄要的銀子準備好,去城外與陸驚蟄碰面。
景譞出門時已近黃昏了,書房裡點著燈,下人們都以為少爺還在書房讀書,卻沒人發現,別院的後門悄悄開了。打扮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從裡面出來,匆匆上了兩輛馬車,一出小巷,便分開向兩個方向駛去。
埋伏在景家別院附近的人有點發蒙,一時沒反應過來到底該跟誰,等反應過來,立刻便分成兩隊,分別追著馬車而去,再派人去向王堯稟報。
王堯看著地上分向兩邊的兩道車轍,一深一淺,略一沉吟,叫人趕緊去追車轍印深的那一輛。
朗月正在小院裡思索找個什麼藉口去前院接近景譞,忽地又一個紙團飛進窗口。
她打開一看,蹙起眉頭,起身便往前院去。問了下人,說是少爺在書房。
朗月走到書房前,看見書房裡點著的燈燭,有些疑惑,想了想才輕輕地敲敲門:「景公子,你在嗎?」
才說完,裡面的人便應了:「進來吧。」這聲音正是景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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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月一愣,心裡一突,輕輕推門進去,看見景譞坐在書案後面,正在看書。那書名人冗長,看著不像是什么正經書。
景譞抬眼看了看她:「朗姑娘有事?」
「我……」朗月暗暗絞了一下帕子「我就是擔心我爹,想來問問公子可有我爹的消息?」
景譞放下書,稜角分明的下巴投下一片陰影:「我已經叫人去查了,姑娘不必太過憂心。聽下人說你這兩日用膳甚少,姑娘多保重身體才是。」
他在關心她?朗月的心猛地跳動了兩下,臉頰一紅:「是,謝謝景公子。」
難得的二人相處機會,朗月本想多待一會,奈何手中攥著的那紙條寫著的內容緊迫,她只能隨便搪塞兩句便匆匆告辭。
然而她著急出門,沒看到景譞的神秘一笑。
「你說什麼?他還在家中?」王堯一臉吃驚,景譞還在家裡,那剛才出去的那兩個與他裝扮一模一樣的是什麼人?
他原地踱了兩步,忽然道:「不對,這是調虎離山之計,朗月,你回去盯著景譞,半步不離!」
朗月匆匆趕回書房,卻見正巧有個下人從裡面出來,臨出來時關上了門,朗月抽眼看見了景譞埋在一摞厚厚帳本後的身影。
下人見是她,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說:「朗月姑娘,少爺看帳本的時候最忌諱有人打擾,您還是等會再來吧。」
朗月想了想,景譞就在房裡,她守在外邊,只要盯著他不出門就行。於是婉兒一笑:「我在外邊等著就是,定不打擾景公子。」
下人一臉我懂的模樣,退了下去。
天色漸暗,方才派出去追馬車的人也回來了,一說那馬車只是繞著京城轉了一大圈,最後到了景家的一處酒樓停下,把裡面裝的蔬菜和米麵卸下了。另一說那輛馬車就和逛大街一樣,不停地在京城裡轉悠,而且是哪裡人多鑽哪裡,足足逛了一個時辰才停下,結果裡面只是出來個小廝。
王堯在景家後門的小巷裡來來回回地踱步,眉頭緊鎖。
不對,那兩輛車既然是用來調走他的人,迷惑他們的,那為什麼景譞還在宅子裡?他到底想幹什麼?不對,不對,這事情不對!
朗月站在黑暗裡,一直盯著書房裡的燭火,時不時還能聽清裡面傳來翻看書頁的聲響。紙窗上倒映著他的身影,他面前的帳本似乎已經看了許多,矮下了不少,逐漸露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輪廓。
朗月盯著那影子,有些出神。
為了這個任務,雖然她這張臉沾光居多,可也不完全是如此,她不得不和自己的昔日同門友人爭奪,受了的苦受過的傷自然不必說。她不後悔,只要這個人能對她露出一點溫暖的笑意,她便滿足了,那些受過的委屈都煙消雲散了。若是那個女人,不回來就好了……
又一個紙球砸在朗月身邊,她左右看看無人,便撿起來,就著書房透出的昏黃燭光看,只見紙上寫著:屋中之人不是景譞。
朗月吸了口氣,想也沒想就推開了書房的門。
書案後面坐著的人抬起臉來,一臉的茫然。
「怎麼是你?景譞……景公子去哪了?」朗月大吃一驚。
劉安手裡還拿著毛筆,做著正要下筆的動作:「額,一直都是我啊,少爺一個時辰前就有事出去了。」
屋裡分明不是景譞,那下人卻說是景譞在屋裡,叫她不要打擾,這分明是在防著別人,莫非他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你知道景公子上哪去了嗎?」說完又覺得過於急切了些改口道「我我有些事想找他。」
王堯把她安插進景府就是為了盯住景譞,她卻連一個大活人都盯不住,還被人擺了一道,王堯肯定不會輕易饒了她。
劉安撓撓頭:「這我就不知道了,少爺出門若是不肯帶我,便也不會對我說去向。」
朗月的臉色慘白,心裡慌亂如麻,不知道是慌張景譞在防著她,還是慌張王堯不會放過她。
劉安看她臉色難看,想要說幾句安慰的話,朗月卻聽不進去,勉強擠出一抹笑容:「那我晚些再來。」便匆匆忙忙地跑了回去。
王堯還在她住處的小院等她,見她回來,二話不說,當頭狠狠抽了一個耳光:「廢物!一個男人都看不住!」根本不必聽她說話,單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景譞跑了。
朗月被抽的眼前一陣發暈,嘴角溢出一股腥甜,踉蹌了幾步才勉強站住腳跟。她捂著火辣辣的臉,咬著下唇,低頭不語。
王堯焦慮地快速在原地踱步,一邊踱步一邊攥著拳頭自言自語:「她就要回來了,他要把她搶走了!他要把她搶走了!不行,不行!」
朗月後退了兩步,儘量把自己縮在牆角,王堯沒到這個時候總是會變得非常可怕。
踱了一陣,王堯忽地站住腳,那張白生生的臉上露出個可怕的笑容:「對,我還有他,只要有他,她就跑不了!」
說完,再不理會一邊的朗月,躍過景家的牆頭,不見了蹤影。
直到王堯消失,朗月才緩緩滑坐在地上,把手指狠狠地插進土裡,攥緊。
又是她!又是她!又是因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