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不是她的替代
2024-06-12 10:33:09
作者: 是狐不是狸
「你怕我?」王堯細長的手指上纏著朗月的秀髮,一下一下地勾弄著手指,每轉一圈,朗月的頭髮便緊一寸,直至將她的頭皮扯緊,不得不拼命低下頭。
朗月吃疼,卻不敢叫喊,只緊咬著牙關:「大人高高在上,屬下敬畏。」
王堯把纏著她的頭髮的手指猛地抬起,向後一扯,拽的她跟著抬起頭來,把臉湊近了她面前,幾乎貼在她的臉上,細細地,一寸寸地順著她的鬢邊聞輕嗅,神情迷醉:「說謊也說不像。」
朗月屏氣,對方雖然裝束動作都像個女人,長相也十分陰柔,可那畢竟是個男人,他湊的如此之近,呼吸都噴在她的臉上,她的肌膚上忍不住起了一層小疙瘩,輕輕顫抖。
「你和她一樣,說謊永遠都說不像!」王堯忽然暴怒起來,聲音極大,把朗月嚇的一個哆嗦,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王堯一手使勁扯著她的頭髮逼著她仰起頭,一手狠狠地鉗住她的下巴,逼著她和自己面對面,吼道:「睜開眼睛!睜開眼睛看著我!」
他的聲音震的朗月耳朵里嗡嗡作響,她睜開眼睛,不敢躲避,直視著王堯。
王堯湊的非常近,近到朗月能看見他臉上的每一根汗毛,能看見他眼睛裡的紅血絲。
王堯看著她眼睛裡的自己,又蒼白又扭曲,像個孤魂野鬼。而這雙眼睛裡,害怕、畏懼、驚恐……
「你不是她,你不是她……」他開始神經質地笑起來「她怎麼會怕我呢?就算我捅了她一刀,她也只有仇恨和憐憫,她怎麼會怕我?你和她一點都不像,一點都不像!」
朗月知道,這個男人每次看她的時候都會短暫的出神,他看著她的時候總是會提起另外一個「她」,他在自己臉上尋找那個「她」,可每次只是那麼一瞬間,他就失望了,總說她們不像。
她隱隱約約能猜出那個人是誰,因為景譞有時候看她也會有那麼剎那的失神,以女人的直覺,她覺得他們心裡的是同一個人,一個像她的人,或者說……她像的人。
王堯選她去接近景譞,大概也是因為這張和「她」有幾分相似的臉。在接近景譞之前,王堯曾經給她講過不少細節,比如傷了手,比如做的紅薯粥,比如她喜愛吃的飯菜口味……她猜測那大概是「她」和景譞的回憶,王堯想讓她模仿那個人,讓景譞對她產生好感。
那些細節,事無巨細,仿佛每一點一滴王堯都在現場,關於「她」的所有一切,他都記的清楚的讓人害怕。
她開始有點嫉妒起那個女人來,兩個男人為了她如此深情,也害的自己只能做她的影子。
一想到景譞對她的一點點好感都來自於那女人,她忍不住嫉妒心起:「大人,我本就是朗月,和誰都不像!」
王堯捏著她的下巴左右擰了兩下,像是在看她的容貌,隨即殘忍地一笑:「你該慶幸你有這張臉,不然,我怎麼會救你?你以為你為何存在?全是為了她!要不是因為你這張臉,以你的資質,這種任務怎麼能輪得到你?」
朗月的臉也不知是被捏紅的還是氣紅的,一直紅到脖子。
「我知道你有幾分小聰明,猜出了我對她的不同,所以你在其他人面前耀武揚威,作威作福,我忍耐你。可你知道麼……」王堯的聲音變得又輕柔又邪氣,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掌下移,忽地一下握在她的脖子上,猛地緊緊掐住。
他的力氣之大,朗月瞬間便被掐的差點昏過去,王堯把臉貼在她臉上,溫柔地蹭了蹭:「我不光愛她,也恨她!恨不得殺了她!」
朗月掙扎著抓住王堯的手臂,拼命地掙扎,直到指甲把王堯的手臂抓出了一條血痕,王堯才恍然夢醒似的鬆開手。
朗月一下癱倒在地上,捂住喉嚨大聲地咳嗽起來。
王堯收回手,恢復了那副亦正亦邪的模樣,看著地上的朗月,沒有半點憐惜:「我能讓你從一群廢物之中脫穎而出,就能讓你摔的粉身碎骨,你最好乖乖聽話,別動歪心思。」
「屬下,屬下……不敢……」朗月捂著脖子,忍不住後挪了幾寸,膽怯地看著王堯。
王堯居高臨下地欣賞著她臉上畏懼的神情,露出滿意的表情。
朗月會畏懼他,會害怕他,這讓他覺得自己能夠掌控她,不會像余美人那樣成為一個失控的棋子。他一面享受著掌控朗月就像是掌控了余美人一樣自我欺騙的快感,一面卻又深深的知道,朗月和余美人長得像,但她永遠不是她,他也從不會把她真的當做她。
「我為你創造了這樣好的一個機會,你要好好把握。」王堯終於看夠了朗月的畏懼,拋下一句輕飄飄的話,轉身離去。
朗月大口地喘著氣,許久,她才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她的確是因為這張臉才被王堯看上,也因此能來完成接近景譞的任務,按理說她感激這張臉才是。可現在,她卻更恨和這張臉相似的那個人!她如今所受的委屈,所有的屈辱,景譞對她的冷漠,全都是因為那個女人!
終有一日,她必然要代替那個女人,成為唯一,她要告訴那些人,她是朗月,不是旁人的替代品!
接來下的日子裡,朗月儼然成了小院的小女人,每天早晚必來,換著花樣地給景譞和劉安做飯。
景譞不咸不淡,若即若離,除了吃飯,幾乎不會與朗月見面,這讓朗月不由得懷疑那日分開時是否是自己的幻覺。
這日劉安一大早起來,只看見朗月在廚房做飯,卻不見景譞,詢問了朗月,才知道她來時便沒見著景譞,還當他一直在屋裡睡覺。
劉安跑他寢間一看,見桌上扔著一張字條:有事外出,夜裡便歸,勿念。
劉安撓撓頭:「少爺有事怎麼不叫上我?」
朗月追問是什麼事,劉安搪塞了幾句,岔開了話題。他還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然而此時的景譞,其實並非與劉安所想,去找陸驚蟄,而是去了另外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