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們算是朋友嗎
2024-06-12 10:33:06
作者: 是狐不是狸
天氣漸暖,天也亮的比以往早了許多。
一縷裊裊的炊煙順著清晨的晨光之中婉轉飄蕩,最後化作透明,消散不見。
景譞還未睜眼,便聞得一股飯香從外面飄了進來,白米粥夾雜著一絲甜絲絲的味道。劉安這小子什麼時候廚藝這麼高超了?他睜開眼,起身穿衣服出去。
來到廚房門口,就看見一個窈窕的身子在廚房裡忙碌,她的半邊肩膀還打著繃帶,只笨拙地用一隻手忙碌著。
景譞就那麼站著,看著她忙碌。
劉安也被饞蟲勾了起來,衣服都沒穿好,就趿拉著鞋,急匆匆地跑出來,提著鼻子一個勁的聞:「誒,這什麼味道?真好聞,少爺是你做的嗎?」
他這麼一喊,朗月回頭來看外面,正巧眼睛與景譞撞了一處,她剎那間羞紅了臉,手無處安放似的抓撩了撩鬢邊散落的長髮,柔聲喊:「景公子。」
劉安順著味道找過來,靠近一看,景譞在廚房外邊站著,廚房裡邊是忙碌的朗月。
他左右瞧瞧朗月受傷的肩膀,忙問:「朗月姑娘,你能下地了?你的傷好了嗎?」
朗月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受傷的手臂,輕輕笑了一下:「我傷的是肩膀又不是腿,怎麼會下不了地?何況我這些天在床上躺著不動,都快發霉了,我這肩膀好了許多,勉強尋些活做,也能好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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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看一眼景譞:「這些時日以來,兩位公子對我多有照顧,做一頓便飯以表小女子的感激之情。」
「姑娘客氣了,你受傷也是因我們而起,我們照顧你是應該的。」劉安擺擺手,大咧咧地道。
這時鍋里傳來一點焦糊的味道,朗月驚叫一聲,連忙手忙腳亂地掀開鍋蓋用勺子颳了刮鍋底。一邊對他們兩人說:「很快就能吃飯了。」
劉安深深吸了一口從鍋里飄出來的香味,迷醉地自言自語道:「不知道是什麼好吃的?」
景譞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進屋了。
每次景譞露出這個笑容,劉安就感覺渾身發毛,總覺得他不懷好意似的。而且大多數時候,是那種他已經提前看破,但就是不肯告訴你,眼睜睜看著你倒霉,最後才揭曉的那種。
「少爺,你到底在想什麼啊?你到是告訴我啊。」劉安連忙追上去。
不一會,飯就做好了,劉安出去幫著把三碗飯端了進來,朗月也進來坐下。
那粥是加了紅薯的熬的,紅薯切的很小,幾乎融化進了粥里,又加了一點蜂蜜,吃起來口感綿密,香甜可口。
還有一碟小菜,和兩盤包子,見景譞把目光投到包子上,朗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這包子是在巷尾買的,我本想自己做的,但我這手……」
劉安倒是很給面子,塞了一嘴:「無妨,這粥也太好吃了,沒想到郎姑娘不但琴彈的好,還會做飯。」
「我……我從小和爹爹遊走各個酒樓,見的多了,便偷學了一點點。」朗月撥弄著勺子,想等著景譞會說出點誇獎的話來。
然而景譞遵循食不言寢不語的原則,一頓飯一聲不吭,直到把自己的一小碗粥吃完,才對朗月道:「朗月姑娘……」
朗月激動地一個激靈,連忙假裝用勺子喝粥掩飾情緒。
「朗月姑娘,你的傷既然快好了,行動也無大礙,不如吃完飯便讓劉安送你回去吧,你好些日子不回家,令尊也該心急了。再說,你一個女子,我們兩個大男人,總住在我們這裡對姑娘名節不好。」景譞說的情真意切,一副全是為她思量的模樣。
朗月正用勺子抿粥,嘴裡含著一半勺子,不由得頓了頓。
那日她仗著傷勢在身,留在他們身邊,景譞竟然也破天荒的同意了,她以為自己受的傷終有回報了。這幾日她不是沒有對景譞展開溫柔攻勢,他竟然半點沒有回應,止於情理,半點不見動情。
這個男人當真就沒有心嗎?朗月生著悶氣。
不過她也的確該「回去」一趟了,畢竟她是個有「爹」的人,一個女子幾日不回家,再兩個男人家裡長住下去,難保景譞不會生出懷疑。
她輕輕笑了笑:「正是,雖然叫人騙他我被請去人家府里為老夫人彈琴祝壽,可也好些日子了,我是該回去瞧瞧他老人家了。」
劉安巴拉完最後一個包子:「那行,等會我幫你把東西收拾收拾,送你回去。」
臨走時,劉安抱著朗月的東西先出了門,朗月跟在後面,臨出門時忍不住回頭看景譞,一雙眼眸如滿池秋水,盈盈蕩漾:「景公子,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麼?」
景譞沒有言語,背著手站在原地,臉上沒什麼表情,朗月看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麼。
「我以後還能來看看你們嗎?」她的柳眉一蹙露出個憂傷的表情「我……我沒什麼別的意思,我自小便沒什麼朋友,難得能認識你和劉公子這樣好的人。我們也算共同經歷過生死了,算是朋友了吧?」
說完,她一雙眼睛牢牢盯住景譞,滿眼的期待。
景譞勾著嘴唇,也看著她:「好。」
朗月的心跳驟然加速,紅著臉咬了咬嘴唇,又對景譞露出一笑,才肯離去。
一路上劉安又絮絮叨叨地叮囑了朗月許多要注意的事情,日日不間斷抹藥之類,把朗月送到門前,看她進去關了院門才滿意離去。
朗月倚在門上,隔著門縫看著他離去,深深嘆一口氣。不過想起景譞臨走時的笑容,她不由得生出幾分歡喜來,轉身要進屋,剛一轉身,嚇了一跳。
王堯正站在她面前,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情。
朗月連忙整理好自己的表情,頷首:「大人。」
王堯伸手在她受傷的肩膀上按了按,朗月疼的額頭的青筋都在抽搐,卻愣是不敢哼一聲。
王堯屈起一根手指,在朗月的臉頰上來回滑動,輕聲道:「都為了他受了這麼重的傷?夠痴情的呀?」
「這……這都是為了能接近他,現在他已經把我當朋友了,也答應以後讓我出入他們住所。」朗月屏住呼吸,眼睛不敢往別處瞥。
王堯點點頭,手指勾著她胸前的一縷秀髮向下滑:「很好,也不枉我幫你演這場苦肉計。」
朗月吃了一驚:「那些殺手是您派去的?」
「呵。」王堯冷笑:「現在這個時候,哪個蠢貨會想著殺他?不過你表現不錯,把握住了機會。」
朗月抿抿唇,低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