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全祁國連鎖妓院

  等裴媽媽下次回來的時候，身邊已經帶了三個姿色上乘的姑娘，一人抱著一件樂器，穿的無比清涼，該遮的地方一點沒遮住。

  「公子，這是咱們樓裡邊彈唱功夫最好的姑娘，煙兒、淼兒、風兒。」裴媽媽挨個把那三位姑娘介紹給余美人。

  余美人連連招手，和那些油膩猥瑣的嫖客一般無二：「來來來，快過來，到大爺身邊來。」她興致勃地叫煙兒和淼兒分坐在自己兩邊，風兒去彈奏樂曲。

  小玖小拾冷著臉，瞥著眼，看也不看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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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要聽什麼曲子？」風兒把自己的琴放在琴案上，軟著聲音問。

  余美人想了想，說：「姑娘可會彈《鶯歌》？我以往聽說此曲得過皇上賞識，天下能彈之人寥寥無幾，不知道姑娘會不會？」

  風兒一抿紅唇，露出一抹羞澀和得意來：「會是會的，只是彈的不好。」

  「無妨，姑娘彈就是了，我也不過是個粗人，不全聽的懂。」

  於是風兒姑娘便彈奏起來。

  余美人笑了：「姑娘是謙虛了，這可不僅僅是會彈。」

  裴媽媽得意地一笑：「公子識貨，這丫頭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從京城挖出來，會彈的曲子多著呢。」

  那些姑娘們也都是此中老手，甭管是不是男人，只要給錢，甭管是獻酒還是餵食，一樣都不落下。

  余美人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沒一會臉就紅到了耳朵根。她跌跌撞撞地站起身，醉眼迷離地東張西望：「那個，茅房在哪？」一邊說一邊哆哆嗦嗦地抖腿。

  姑娘捂著嘴直樂，指了一個方向：「出去左轉到頭再右轉就是了。」

  余美人夾著腿，飛奔出去。裴媽媽一瞧，連忙去追：「哎喲，我出去瞧瞧，可別走錯了。」

  小玖和小拾也要跟上，卻被那三位姑娘纏上了。

  「兩位姑娘，對你們公子這麼忠心耿耿呢？上個茅房也跟著不成？」煙兒柔弱無骨的手臂挽住小玖的胳膊，軟綿綿，卻纏的緊。

  淼兒也勾住了小拾：「就是，上個茅廁又不會跑了，你們這麼緊張做什麼？快坐下，姐姐們好好教教你們如何才能討好主子，留住男人的心。」

  小玖和小拾雖然有武功傍身，可面對這麼三個纏人的女人，亦不好動手，一時之間竟然被纏的掙脫不出來。

  裴媽媽緊追兩步，在樓梯拐角處撞上了扶著欄杆的余美人。

  「你……你沒事吧？」裴媽媽看余美人臉紅的厲害，便小心翼翼地問。

  余美人擺擺手，抹了一把臉：「你這什麼酒，兌了水還這麼烈。」說這話時，方才還迷離的醉眼裡已經恢復了一片清明。

  裴媽媽掩唇一笑：「我這為你兌的可是一兩酒二兩水了，誰知道你這麼不能喝呢？」

  「行了，說正事，既然你為我酒里兌水，看來你認識李懷秀李媽媽？」余美人問。

  裴媽媽點頭：「那是自然，李媽媽可是我這集翠樓的大東家，別說我們了，就算是別家，只要做這檔子生意的，都多少知道點李媽媽的名頭。」

  余美人覺得好笑，原來青樓生意也真的能做成連鎖店？李媽媽誠不起欺她啊。

  以前偶有一次機會，她幫著出主意解決了一個攬翠坊不能得罪的大人物，李媽媽這個老奸商鐵樹開花，感激涕零，當場就要和余美人結拜金蘭。還對余美人說，若是她日後遭了難，甭管到了哪裡，只要見到「攬翠坊」或者帶著「翠」字的青樓，只要報上她李懷秀的名字，這些青樓必然就會鼎力相助。

  來到這縣城的幾日，余美人每日都要和雙胞胎姐妹出去閒逛，看著是為了遊玩，實則是在熟悉這縣城的道路和布局。經過幾次踩點，她才決定來這攬翠坊試試運氣，本以為李媽媽是在說大話，但她方才一嘗到那兌水的酒，就明白李媽媽說的是真的了。

  裴媽媽也是個聰明人，從余美人在搭肩的時候偷偷把字條扔給她，再看余美人逛青樓還要帶兩個丫鬟，就知道她是被人軟禁了，所以才沒有當面問她，酒中也兌了水，方便找機會與她單獨聊。

  裴媽媽慢條斯理地說：「既然你是我們大東家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的，說吧，你要我做什麼？不過先說好，我只不過是個開妓院的，殺人放火的事兒我可不干。」

  余美人用下巴點點雙保胎姐妹的方向：「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像是能殺人放火的嗎？」

  說罷，她從袖口裡邊抽出一封被封好的信，她藏的十分小心，整張信都捲成了個筒狀，遞給裴媽媽：「你把這封信送到李媽媽手上，再帶句口信，就說我讓她把信送到我們以前說好的那個地方。」

  裴媽媽接過信，看也不看一眼隨手便塞進自己的懷裡：「原來是這點小事，好說。」

  余美人滿意地笑了，她就喜歡和這種老人精打交道，不該問的一句不多問，不該看的一眼不多看。

  這時，小玖和小拾已經掙脫開那三位姑娘的糾纏追了出來。

  余美人臉一垮，趴在欄杆邊上，做了個要吐的動作。

  裴媽媽立刻回過神來，連忙扶住余美人，不住地拍打她的後背：「公子，你可千萬別在這兒吐啊，下邊還有人呢，別吐別吐……」

  小玖和小拾立刻上來攙扶。

  余美人眼睛又迷離了起來，一副似哭似笑的表情：「你倆別扶我！我沒醉，我還能喝！我要去找那個負心漢，讓他瞧瞧我如今過的好日子，離開了他，我比誰都過的好！」

  小玖看她醉成這樣，也有些手足無措。

  「兩位姑娘，先把這位公子扶回房裡睡會吧，睡會酒醒再說。」裴媽媽暗暗佩服余美人的演技，幫著兩個小丫頭攙扶著余美人回房。

  余美人躺在床上，真的覺得有些天旋地轉，嘆了口氣，她這一杯倒的體質真是沒有半點長進，方才全靠那一點理智在支撐著和裴媽媽交代了。

  風兒姑娘還在彈著那一曲《鶯歌》，正彈奏到琴師被打打斷腿養病在床思念富家小姐的之時，嗚嗚咽咽，愁緒哀思。

  朦朧之中她好像真的有點醉了，她聽見自己說：「這曲子彈的一點也不好，寫曲之人的心意表達不及萬分之一。」

  有人問她：「難道姑娘聽過那琴師彈奏嗎？」

  她想了想，說：「許是聽過吧。」

  那年宮宴之上，這曲子一出，驚艷了聖駕，著實是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