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帶著丫鬟上青樓

  余美人說到做到，每日大清早起床去她那小院的後花園裡，扛著鋤頭埋頭忙活，種上了菊花。還自己辟了一塊空地，種上了蘿蔔和白菜，照料的十分細心。忙累了坐在小亭里斟一杯菊花茶，面對陸府後山嘖嘖吟嘆，過的確是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生，竟然真有一番隱士的風範。

  不過，這位「隱士」並沒有真正的隱士那般清心寡欲。

  余美人從後花園做了一套操回來，出了一身汗，她房中便有浴池，鑽進去泡了會澡。叫守在外面的雙胞胎姐妹進來為她穿整理外衫。

  她們進來時她已經自己穿好了裡衣和中衣，小玖拿過衣裳，才發現那竟然是一身男人的衣服：「姑娘，這是要做什麼？」

  余美人露出個壞笑：「今日我要去找點男人找的樂子。」

  小玖心裡忍不住咯噔一下，這些時日相處，知道她但凡露出這個笑容，必然是有了什麼不靠譜的壞點子。

  衣衫整理好，穿戴整齊了，叫她坐在鏡子前，為她挽起長發。

  「姑娘，你似乎不像以前那麼黑了。」小玖從銅鏡裡面看余美人，竟覺得余美人的臉龐透著幾分隱隱約約的柔和清秀。

  余美人怔楞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抿著嘴對鏡子裡的小玖笑了笑：「是麼？許是你日日盯著我，日久生情了吧，你不聽人說嗎？情人眼裡出西施。」

  小玖翻了個白眼，心說這人怎麼就沒有正經的時候。

  

  小拾抱著一堆男子的玉冠，腰帶玉佩之類的東西進來，正巧聽見他們的對話，湊上來在余美人臉上左右瞧了瞧：「姑娘，好像是沒剛來的時候那麼黑了。」

  余美人雙手捧著臉在鏡子裡邊左右照照，忽然啜泣兩聲，差點便要落下兩行老淚來，把小玖小拾嚇了一跳。但見她兩眼含淚，委屈道：「你們不知，我所嫁非人，成親當日那負心漢便將我扔到了一個鳥不拉屎的小村莊，一兩銀子都沒給我。我為了活下去，日日辛苦勞作，頂風冒雨，不避驕陽，長此以往，皮膚才會變得這般黝黑難看。那負心漢見此愈發地嫌棄我，在外拈花惹草不說，還把我給休了。」

  她用袖子抹了一把淚：「多虧了你們主子，將我接到府上，日日山珍海味的供著，十指不沾陽春水，不見烈日，不當風雨，自然就變回來了，你們主子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把她「請」到府上，小玖小拾是知道原因的，可聽她講述，那景譞分明就是個負心漢，哪裡會為了她受主子的威脅？

  余美人抹乾了淚，嘆息一聲：「你們看，我失蹤這麼多日，那負心漢半點動靜也沒有，估計巴不得我早些死了了事。」

  小玖小拾同情地點頭，這倒是，以景家的手段，遍布全國的商行，打聽她的行蹤不是難事。可這些日子以來，她們從未聽說有人尋找她，想來那景家少爺真是個負心漢。

  「所以，我也要做一回男人，去找點男人的樂子！」余美人咬牙切齒，義憤填膺。

  「啊？」小玖小拾一臉茫然，沒明白這二者有何關聯。

  余美人其實個子不低，在女人之中算是高挑的，唯一的缺點是又黑又胖，所以顯得魁梧不少。

  小玖為她挽起長發，用玉冠束住，小拾為她把腰帶綁好，男人的衣裳寬鬆不顯身材。在鏡子中一看，她變成了個皮膚略黑的公子哥。

  她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抓了一把摺扇放在手裡，大搖大擺地就要出門。

  「姑娘，我們今天上哪？」小玖和小拾已經對余美人親密了不少，這些時日相處下來，也知道此人雖然多不靠譜的想法，可做事卻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余美人一抖摺扇，扇的呼呼作響：「上青樓。」

  青樓？小玖小拾的下巴差點沒掉地上。

  然而由不得她倆阻止，余美人已經直奔青樓方向去了。她這些日子逛下來，已經把這不大不小的縣城逛的七七八八了，就算沒有雙胞胎的指引，她也能找到。

  她抬頭看一眼青樓牌匾上的幾個大字，露出了個笑容，抬腳就往裡走。小玖小拾喊都來不及喊，互相對視一眼，只能埋頭跟上。

  她倆跟著陸驚蟄多年，早練的波瀾不驚，可陸驚蟄潔身自好，從不出入這種地方，兩個半大的小丫頭，頭回進這裡，看那些穿的少露的多的鶯鶯燕燕，多少有些羞澀。

  門口攬客的裴媽媽一眼就瞧見了余美人三人，她浸淫這風月場所多年，第一眼就瞧出了余美人是個女人。不過來的都是客，拿錢的都是主，只要給銀子，男女又如何？她一甩絲帕就粘了上來。

  「哎喲，這位公子眼生，是外地人吧？」裴媽媽貼到余美人身邊，上下左右把她打量了一遍。

  穿的衣裳是上好的緞衫，腰間的玉佩是上好的漢白玉，腰帶是上等繡品，是個有錢人。

  於是她愈發地熱烈起來：「公子，頭回來不要緊，咱們這兒的姑娘多的是，你喜歡什麼樣的？我一一為您介紹。」

  這時她瞧見了跟在後面的小玖小拾，又捂住嘴嘰嘰咕咕地笑了：「公子啊，哪有上青樓帶著丫鬟的？你這丫頭倒是不錯，要是賣身在我們青樓裡邊，可值錢了……」

  余美人擺擺手，半點不見外地伸手搭在那裴媽媽的肩膀上：「別管她倆，快些給我找個雅間，找幾個會彈唱的姑娘來，爺今兒興致好，就是想聽人彈唱點酸曲。」

  裴媽媽愣了愣，隨即回過神來，不著痕跡地把余美人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推下去：「好說好說，咱們這的姑娘，別的不敢說，彈唱那是一絕。」

  說著便引著余美人上樓。

  小玖和小拾埋頭跟上，引了不少人注目。

  裴媽媽挑了一間最僻靜的屋子，讓余美人進去：「公子稍等，我這就去安排姑娘們上來伺候您。」說罷，把門關上，出去招呼那些沒有可人的姑娘。

  走出幾步，到了一個僻靜的轉彎處，左右瞧瞧沒人，裴媽媽從領口裡邊掏出一個紙團，只見上面寫著「李懷秀」三個字。

  看到這三個字，裴媽媽怔楞一下，隨即把紙團重新打團了，扔到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