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試驗新道術

  看見方景彈指，眼鏡男嚇個半死，以為也要步老大和麻子的後塵。

  摸摸身體發現並沒有缺胳膊少腿，一陣慶幸和後怕。

  就在他以為自己沒事的時候，心裡陡然升起一股無名怒火。

  鞋子不合腳，晚飯不合口，沒有女朋友，沒有錢……所有的一切突然變得那麼不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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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憤怒的情緒在胸中激盪，他的眼睛變得通紅。

  「你們老大賺了那麼多錢，為什麼只分給你那麼點？你的功勞明明也不小。」方景發動亂情術。

  高昂的怒氣終於找到缺口。

  眼鏡男腦門青筋暴起：「王八蛋！老子給你賣命這麼多年，你就給我這點？我打死你！」

  拳腳雨點般地落在桑波臉上。

  原本就痛苦不堪的桑波發出瘮人的慘嚎，連溫嬌嬌都不忍直視。

  方景卻在一旁若有所思。

  擁有了移情術做鋪墊，亂情術發揮出的威力遠超他的想像。

  看來傳說中七情道人一念墮仙心，絕不是誇張。

  鐵籠中飽受摧殘的女人終於被眼前發生的一切驚醒，曾經在她們身上肆虐了一遍又一遍的魔鬼正在接受巫師的懲罰。

  她們在籠子裡，跪在地上朝方景磕頭，哀求放她們出去。

  有華人，也有白人。

  「放心，處理完這幾個垃圾後，我會放你們出去。」

  溫和的話語帶著震懾人心的力量，讓她們安靜下來。

  方景擦去鍵盤上的指紋。

  剩下的歹徒已經知道接下來的命運，一個個跪地求饒痛哭流涕，發誓一定會重新做人。

  恐懼、後悔……

  強烈的情緒在空氣中激盪。

  只有在這種極端情況下，情緒才是最純粹的。

  陰陽七情大法蠢蠢欲動。

  如果是祭煉上百名這樣的凡人，應該很快就能突破到築基中期了吧。

  他的心中突然閃過這樣的想法。

  「方景，你怎麼了？」

  溫嬌嬌看他突然陷入沉思，忍不住開口。

  方景突然驚醒：「沒事，我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閉上眼睛。」他沉聲道。

  狂風掠過，幾聲令人牙疼的骨頭碎裂聲後，整個房間除了一些奇怪的水聲再無聲息。

  「我帶你出去。」

  溫嬌嬌閉著眼睛，被方景牽著手，繞過了地上的障礙物，慢慢離開。

  「好了。」

  她迫不及待地睜開眼。

  一輪月牙掛在空中，明亮清澈。

  她已經離開了魔窟。

  租來的保時捷就停在門口，輪子上滿是泥巴，這裡應該某個偏僻的山裡或者鄉下。

  「那些女人怎麼辦？」

  溫嬌嬌的聲音柔柔弱弱，全沒了平時的灑脫。

  「等我們離開這裡，我會通知當地治安官。」

  ……

  回到酒店。

  金碧輝煌的裝修終於有了些文明的氣息。溫嬌嬌舒了口氣，躺在沙發上。

  「不給你爸打個電話嗎？」方景問道。

  溫嬌嬌搖搖頭：「不了。還是等回去再說吧，我不想他擔心。」

  她的語氣意外的柔弱，大概真的嚇著了。

  方景點點頭：「那你好好休息。我還有點事要去處理。」

  「什麼事？」

  「還有個漏網之魚，那個調酒師。」方景沉聲道。

  溫嬌嬌想起來了。

  「他也是壞人？」

  方景點點頭：「他在酒里下了藥。」

  「那你怎麼沒事？」溫嬌嬌話剛出口，就知道自己問的是蠢話。

  他一顆石子都能殺人，又怎麼會怕區區迷藥。

  「那你早點回來……我害怕。」溫嬌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方景。

  幸好老爸讓他來當保鏢，不然這次絕對逃不過這一劫。

  方景看看她下身：「我知道。」

  白色的長褲中間一團水漬。

  溫嬌嬌突然反應過來，人販子被殺的時候她嚇得一激靈就感覺有些尿急，想不到真的漏了……

  她的俏臉一下紅得快要滴血。

  她咬牙切齒道：「不許看！」

  看方景扭頭就要走，她又柔柔嫩嫩補充一句：「回來給你看。」

  方景一個踉蹌。

  後面傳來放肆的笑聲。

  ……

  貝斯特夜店。

  那個調酒師還在。

  方景特意換了身帶兜帽的衣服，藏在黑暗中默默地盯著他。

  他從來不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種鬼話，他信奉的是除惡務盡。

  所有的懺悔都是為了逃脫罪責。饒過了他們，拿什麼去安慰受害者呢？

  以德報怨，何以報恩？

  以直報怨，以德報恩！

  終於，調酒師離開吧檯去廁所。

  方景一拉罩帽，默默跟了上去。

  半小時後，一輛急救車趕到夜店，他們接到電話稱有人在廁所心臟病發作，急需搶救。

  搶救？

  如果死人也能救活的話。

  ……

  回到酒店，方景正準備洗澡，聽到一陣敲門聲。

  透過貓眼，溫嬌嬌裹著浴袍俏生生地站在門口。

  「有事？」方景打開門，卻堵住她不讓進。

  「洗到一半熱水器壞了。」溫嬌嬌可憐兮兮道。

  這演技方景在老家就見識過，裝乖乖女把方景媽哄得團團轉，差點讓他倆當場結婚。

  他翻了個白眼：「叫服務員來修。」

  「都這麼晚了，你忍心叫別人起來加班嗎？而且我一個漂亮女孩子，你不怕別人獸性大發嗎？」

  溫嬌嬌瞪著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方景，像是他做了什麼天打雷劈的壞事。

  「到底想幹什麼？」方景瞪著她，「說實話！」

  「我睡不著。」她立刻弱弱道。

  溫嬌嬌頭髮濕漉漉的，脖子下面光潔一片，不知道裡面有沒有穿衣服。

  「我可不會給你唱搖籃曲。回去吧，看看電視劇，打打遊戲自然就好了。」方景說著就要關門。

  白嫩的手掌插進門縫。

  「你使勁關吧，我不怕疼，反正命也是你救回來的。」溫嬌嬌咬著嘴唇，倔強地盯著方景眼睛。

  方景嘆了口氣，打開門。

  「你怎麼說話又這樣子了，現在就我們兩個，你不用裝。」方景皺著眉。

  「哪樣嘛？」溫嬌嬌手指玩著頭髮，語氣甜得膩人。

  「就是這樣！」方景瞪著她。

  「我只會對你這樣！」溫嬌嬌毫不示弱地盯著方景。

  經過今晚的事之後，她終於知道老爸說的前途無量什麼意思，更加堅定了要抓住方景的決心。

  而且，這個男人連自己最羞恥的一面都見過，在他面前還有什麼好偽裝的呢。

  就是他的小姨子和前妻有些煩人！

  溫嬌嬌目光炯炯盯著方景：「你是武林高手？」

  「算是吧。」

  「最後眼鏡男發瘋也是因為你的武功？」溫嬌嬌問道。

  方景無奈地點點頭。

  「哇哦！」溫嬌嬌一聲驚嘆，拉著他坐到沙發上。

  圓潤的大腿疊在一起壓在臀部下面，形成完美的線條。

  「快給我說說。」她眼裡放著光。

  從小到大，她的世界就被無聊填充。

  普通人還要考慮努力學習，找個好工作之類的問題，而她一出生就站在了無數人一輩子也達不到的終點。

  「說什麼？」

  「你殺那麼多人不害怕嗎？」溫嬌嬌低聲問道。

  「為什麼要害怕？只是一群畜生而已。」方景無所謂道。

  「殺過很多？」想到那些歹徒慘死的樣子，她身體又湧起奇異的快感，暗暗夾腿。

  方景點點頭。

  小仙界可不是什麼平和的地方，雖然帶個「仙」字，其實競爭之殘酷遠超地球。爭奪法寶、靈丹、仙草……所有的一切都沾滿鮮血，方景也不例外。

  如果在地球上能修到曾經的高度，能活上萬年，方景不介意留在相對和平的地球。

  溫嬌嬌沒問他什麼時候殺過人。

  「我能學嗎？」

  「如果你決心練武，我可以教你，不過必須拜師。」方景想到一個擺脫她的方法。

  可惜計劃下一秒破產。

  「我要是當了徒弟，還能嫁給你嗎？」溫嬌嬌立刻想到楊過小龍女的故事。

  「當然不行。」方景沒好氣道。

  「那我不要學了。」

  「據說共同經歷過生死的男女，特別容易產生感情。你有感覺嗎？」溫嬌嬌的眼睛像是一汪春水。

  方景淡淡道：「是你經歷了生死，我可沒有。」

  殺死幾個惡棍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我不管，反正我有這種感覺。」她明亮的眸子像是燃起火苗，「我好像真的愛上你了。」

  說著，她身體輕輕貼在方景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味，飄入他鼻腔。

  方景推開她：「那只是你的錯覺。我們總共才見面三次。」

  「一見都能鍾情，何況三次？」

  何況你還救了我啊。

  「你猜我裡面穿了嗎？」溫嬌嬌站起身，在方景面前轉了一圈。

  衣擺飄起，露出修長的大腿。

  可惜方景無動於衷。

  「之前我答應回來給你看的。」她看著方景的眼睛，紅著臉解開束帶。

  白色的浴袍滑落地板。

  「略略略，是不是很失望？」溫嬌嬌吐著舌頭扮鬼臉。

  白色浴袍下面是鵝黃色的吊帶裙。

  方景有些惱火：「玩夠了就趕緊走吧。」

  果然和那位故人的性格一樣惡劣。

  「偏不！」溫嬌嬌跑進臥室整個人鑽進被窩，悶聲悶氣道，「今天我在這裡睡定了！」

  一隻白嫩的胳膊伸出被子，僅剩的吊帶裙扔在地板上。

  「有本事你把我抱走！」

  溫嬌嬌的心臟怦怦直跳。

  ……

  第二天一早，溫嬌嬌頂著黑眼圈和方景趕到他爸朋友的店。

  不大的櫃檯里擺著十幾塊灰不溜秋的石頭。

  方景走到其中一塊面前，隱約感覺到一絲的靈氣。

  「老弟好眼力，一下就挑中我的鎮店之寶。」

  一個爽朗的聲音從內屋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