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犯罪團伙

  燈火通明的城市逐漸被保時捷拋在身後。

  孤寂的車燈像盲人拐杖，在黑暗中摸索前進。

  雖然溫嬌嬌仍然很害怕，但知道方景已經清醒後，心裡已經安定不少。

  現在歹徒只有一個人，還在開車，槍也沒拿在手上，按理說是逃跑的最佳時機。

  不知道方景這傢伙在打什麼主意，怎麼還在裝昏迷？

  不會比自己還膽小吧。

  就在她惴惴不安中，保時捷在一片民房門口停下。

  「怎麼搞到現在？」車外面傳來一個男聲。

  溫嬌嬌正要探頭看去，一束電筒強光隔著車窗打在她臉上。

  

  「不錯喲。如果是處，說不定能大賺一筆。」

  男人隱在強光後面，看不清面孔，說的卻是中文。

  「別指望了，她有男人。喝了藥睡得跟個死豬一樣，光弄上車就費好大勁。」

  黑瘦青年熄火下車，嘴裡罵罵咧咧。

  「下車！」

  車門猛地被拉開。

  光柱中出現一支手槍，槍口搖晃，示意溫嬌嬌下車。

  溫嬌嬌沒有反抗，眯著眼下了車，在黑暗中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另一個歹徒的臉。

  這人頭髮雞窩似的蓬鬆著，滿臉的麻子，正一臉不懷好意地盯著自己。

  「在前面走，敢回頭一槍打死你！桑波老大，來搭把手，這死豬沉得很。」

  麻臉男招呼一聲。

  「著啥急，來了我們的地盤還能跑了不成。我先放個水！」

  閒聊中，兩人把溫嬌嬌和方景帶進屋內。

  燈光昏暗，煙霧繚繞。

  客廳里竟然還有四個男人在打牌抽菸。

  溫嬌嬌更加絕望了。

  「媽的，又我輸！」一人「啪」地把牌摔在桌上。

  黑瘦青年桑波拍拍手：「別玩了，過來幹活。眼鏡，你來拍照。騾，你來聯繫買家。」

  又吩咐另外兩人：「把男的捆起來。」

  「男人弄回來幹什麼？要不要直接處理掉？」準備捆方景的男人說道。

  「啪。」

  桑波一巴掌拍在他頭上：「你是老大，我是老大？別廢話，幹活！」

  進了內屋，溫嬌嬌驚恐地發現，房間的一角居然有個大鐵籠。

  籠子裡關了五六個身上滿是污垢的女人，看見歹徒押著人進來也不喊不叫，一臉呆滯。

  溫嬌嬌心裡一痛。

  想不到自己一天天嫌棄這個，嫌棄那個，最終會是這個結局。

  她轉頭看向方景。

  還以為這個男人會有辦法解救自己，想不到也只是一個慫包。

  她慘然一笑，不再指望他。

  眼鏡男拿著數位相機蹲在溫嬌嬌面前找角度。

  鏡頭裡，溫嬌嬌的瓜子臉上滿是倔強，身上雖然沒有一處裸露，卻自有一股誘人魅力。

  「哎，你們瞧這女人，還挺鎮定呢，其他女人這會兒都該尿褲子了吧。」

  他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驚訝道。

  幾個歹徒都圍過來看她，個個眼裡放光，要不是礙於老大沒發話，他們早撲上去了。

  「桑波老大，你覺得這女人能賣多少？」

  「你問我，我問誰去！那幫白佬的審美和豬一樣，我們覺得像仙女，他們偏偏不喜歡。你們說122號長得多好看，結果呢，養手裡快個把月了也沒賣出去。真他媽操蛋！」桑波想到那幫中東白佬就來氣。

  「你們是人販子？」溫嬌嬌突然開口道。

  「我們是國際人販子。」

  溫嬌嬌盯著桑波：「如果你們只圖財，我可以立刻打電話給我爸要錢。」

  想不到一臉謙卑的泊車小弟居然是這伙歹徒的頭領，她心裡萬分後悔。

  桑波搖搖手指：「NO，NO。這種錢我們可不敢賺。前腳轉帳，後腳就該進去了。你乖乖配合我們，說不定那些大客戶還會娶你呢。」

  「你是華人？」溫嬌嬌沒有放棄。

  「聰明。」

  「都是同胞，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桑波哈哈一笑：「為什麼？麻子，告訴她上個貨我們賺了多少錢。」

  「240萬……美金。」

  「明白了麼。在我眼裡，同胞就是一堆行走的鈔票。」桑波一臉嘲諷。

  溫嬌嬌心裡更加後悔，早就聽說國外旅遊一定小心主動套近乎的華人。

  「我爺爺是江陵市首富，很有錢。你把我放了，我給你一個億……」

  桑波一聲怒喝：「別廢話！」

  他陰沉著臉，走到溫嬌嬌面前。

  「現在給我笑起來！好好擺幾個漂亮姿勢，再陪我們玩玩，大家都開心。」

  就在溫嬌嬌快要崩潰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

  「不如我來讓你開心開心？」

  方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起來了，正在活動手腕。

  溫嬌嬌驚訝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現在站起來幹什麼。

  「誰他媽沒綁緊？」桑波怒視著手下，壓根沒有擔心方景會逃跑。

  麻子手上有槍，他還能翻天不成。

  一個手下畏畏縮縮站出來：「老大，我明明綁好的。」

  桑波眼睛一橫：「噢？那是我冤枉你了？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男人看看方景，看看椅子，一臉錯愕：「老大，繩子斷了！」

  地上的繩子斷成了幾截。

  桑波眉頭一皺：「什麼破質量，不是剛買的嗎？你再去拿根繩子，這次捆結實點。有個肥羊等著要他的肝呢。」

  手下很快拿來繩子，方景站在原地沒動，任由歹徒捆住他的雙手。

  他笑道：「想不到你們除了人販子業務，還搞副業啊。」

  桑波本來都轉身要走了，聽見方景說話，又停住腳步。

  「小子，你的性格我很喜歡，是做大事的料兒。但是你的眼神我很討厭。抱歉，下輩子再讓你當我小弟。」

  這個鎮定自若的男人看自己就像一隻螞蟻，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

  「可惜，你沒有下輩子了。」

  方景雙手微微一震，剛剛綁好的手指粗的繩子斷成數截。

  溫嬌嬌心裡一喜，難道這就是氣功。

  「別動！」麻子握緊了槍。

  歹徒們都很懵，什麼垃圾繩子，能斷成這樣？

  他們壓根沒想到會是方景弄斷的，因為力氣再大，繩子也只會斷成兩條，不可能和碎蚊香一樣散落一地。

  站在方景身邊給他綁繩子的小弟撓撓頭，自己拿起繩子用力試了一下。

  紋絲不動。

  「老大，小心……」

  話沒說完，其他歹徒只看到一個圓溜溜的東西飛起，又隨即落地，滾到一旁。

  是同伴的腦袋。

  「咚。」幾秒鐘後，無頭的軀體直挺挺地栽倒。

  「袖子弄髒了。」方景皺著眉，甩甩手掌上的鮮血，接著目光一冷，「你們最好祈禱這裡有新衣服。」

  出手如刀，一刀斷頭！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雙腿有些發軟。

  「開……」

  「開槍……」

  「打死他！」桑波嘴唇哆嗦著，幾乎是吼出最後幾個字。

  不怪他膽小，實在是場面太過驚悚，這絕不是人類所為。

  1秒，2秒，3秒……

  預想中的槍聲並沒有響起。

  「死人怎麼會開槍呢。」方景笑了笑，轉身關上房門。

  「撲通。」

  麻子的身體也摔倒在地上，後腦勺一個拇指大的洞正在泊泊流血。

  屍體旁邊就是槍。

  但，沒有人敢動。

  因為方景的手心裡，一顆石子正在凌空旋轉。

  所有人都一臉驚恐地看著方景，好像他是一個恐怖大魔王。

  除了溫嬌嬌。

  「你不害怕嗎？」方景歪頭看向她。

  溫嬌嬌一開始看見無頭死屍，嚇得差點心臟都蹦出來。但她現在不怕了，反而心裡湧出奇異的快感。

  「你是我的未婚夫，為什麼要怕？」

  果然老爸的眼光最好，這樣的神秘人物她一定要抓在手心。

  「下面可能比較血腥，你最好別看。」方景說完，走到桌旁查看電腦里的內容。

  「這是什麼？」他抬頭看向被稱作騾的歹徒。

  「暗網。」

  「168？已經賣出這麼多了嗎？」

  他看向桑波。

  桑波艱難地點點頭：「雖然我們賣女人，可從來沒殺過人。求您看在同是華人的份上，我願意坐牢，只求繞我一命。這些年我也攢了一點錢，都可以交給你。」

  方景點點頭：「可以。」

  桑波已經做好了討價還價的準備，沒想到方景這麼痛快答應了，連忙就要掏出銀行卡。

  下一秒。

  「啊！啊！」桑波抱著手腕開始慘叫，一把槍掉在地上。

  他的手腕赫然出現一個血洞。

  原來他提出要給錢，其實是想拔別在後腰的手槍。

  可惜被小小一顆石子洞穿了手腕。

  方景笑了笑：「你看，我都願意饒你一命了，是你先不守信用。」

  要是這幾人二話不說上來就拿槍掃射，他確實只能避其鋒芒。一隻小手槍？光是他拔槍的時間就足夠弄死他十次！

  「我一向說話算話，說不殺你，就不會殺你。不過別人想殺你，我就管不著了。」

  他屈指一彈，微不可見的火星沒入眼鏡男的身體。

  就拿你來試驗新道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