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為何沒死

  就在所有人都在看秦秋故笑話時，大長公主府的請帖送至，點名邀秦秋故去府上小住。

  一石激起千層浪。

  眾人仿佛被掐住了咽喉的走雞飛鵝，一瞬失聲，當真瞧著秦秋故被大長公主府的馬車接走，一步一步踏上所有人都不可企及的台階時，乍然回喘。

  怎麼可能？！

  大長公主到底瞧上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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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是姿容上佳、聰慧得體、端莊知禮又讀了些書……

  不得不承認，秦秋故的確優秀。

  她們黑她清高自傲，嫉妒她得大長公主青眼，即便無緣頤安王妃之位，嘲笑的也是她優秀至此竟敗給一個庶女。

  從未詆毀過她本身。

  一直壓在她們頭頂被父母作為參考『人』的秦秋故一朝跌落泥潭，落井下石必是少不了，就像攢了半輩子的從父母身上受的氣終於有了發泄口。

  看，她並沒有那麼優秀，而我也沒有那麼不堪。

  她們希望她一直沉溺黑暗，所以在她再度踏出泥潭走上台階，她們不甘，嫉妒，卻還是同以往一樣懦弱。

  不肯努力，不能承認，不敢報復。

  像披上彩衣的陰溝里的老鼠，見不得光的一切都藏在光鮮亮麗的外衣之下，下次見面依舊是你好我好她也好。

  南星也終於明白了昨日謝清月為什麼要去大長公主府了，原是為了秦秋故。

  謝清月反駁：「我不是為了她。」

  南星點頭：「我懂。」

  謝清月不與她分辨，而是問起了大慧寺的情況。

  昨日聞瀾之說已經找到了運送物資的人員，他們非常狡猾，並沒有待在一處，而是各自分散開來，各有各的營生，遍布在上京各處。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混進運送物資的隊伍里去，至於怎麼混進去，要麼假扮成他們中的一員，要麼加入他們。

  前者需要時間觀察要假扮的人的生活習慣和性格，在必要時刻取而代之；後者則需要投入更大的精力和時間。

  而且，三個月前，也就是在陪大長公主去普渡寺之前，聞瀾之已經安排了人潛入了他們內部，不出意外的話如今就困在『那裡』。

  謝清月也是才知道的。

  聞瀾之說人派出去五日便失蹤了，兩個月前謝清月從西河坡得知被拐孩童的安置地點，結合三個入口的隱秘嚴謹，讓聞瀾之確定暗線是被困在了裡面，倒是放心了。

  暗線是大長公主府暗衛分支里年齡最小的，聞瀾之親自挑選出來的，沉穩，內心強大，最重要的是會演，她的習演課是所有暗衛里最好的。

  「……這幾個月工人們兢兢業業日夜不分的工作，絕對能趕在八月完工，大慧寺的人之前還盯得很緊，後來就放鬆了許多。」

  畢竟盯了幾個月都沒問題，他們自然會放鬆警惕。

  「寺里不是收留了些流民，梅書便雇了他們做工，他們和工人們相處的很不錯。」

  謝清月點了點頭，又問：「周衡還沒動？」

  南星：「我正要說，他今日派人和吳謙聯繫了。」

  陽光透過謝清月的指縫落在玉杯上，一時經不知道手指與玉杯哪個更美。

  她抿了口茶將玉杯拿在手中，漫不經心的道：「他還是沒有吳謙端的住。」

  「把消息截下來。」

  「已經截住了。」

  謝清月暗中抓了那麼多周衡安插的暗探，怎麼可能就關著什麼都不問。

  在府中待的時日久的，身份上較高的都被重點的審問過了，的確問出了不少東西。

  比如她們是如何傳遞消息的，李記便是其中一個。

  南星：「明知道這個據點有可能被盯上，周衡為何還要以此來傳遞消息？」

  謝清月：「自然是在試探。」

  戰戰兢兢的幾個月之後，周衡終於敢出手試探。

  他要知道出手的人是否在盯著他，是否已經知道了這些據點。

  那些他放進去的暗探，知道的多的是否已經在沒有沉香醉的情況下盡數死亡，抓她們的那些人到底都知道了什麼！

  「那我們為何還要攔截？豈不是暴露了那些暗探沒死的事實？」沒有死，就等於他們許多的據點都不能用了。

  「當周衡知道了那些暗探沒有死，他會想些什麼呢？」謝清月將茶杯輕輕放下，起身走進了陰影里。

  她的聲音沉下，抑揚頓挫：「他會想為什麼他們沒有死，在他的認知里沉香醉服用多年後無藥可解，一旦斷掉不出半個時辰必死無疑。」

  「她們每一個人都嘗試過反抗，但在嘗過沉香醉戒斷的滋味後，一個個都放棄了掙扎，成為了他手裡聽話的傀儡，在沉香醉開始發作的時候，她們就該很自覺的去死，這樣還能少受一些罪。」

  「她們為什麼沒有死呢？」

  疑問被拋出，周衡無法作答。

  被抓起來的暗探透露的據點都已經被暗中控制，之所以留著不過是不想挑明罷了。

  這場戲還沒到落幕的時候。

  起碼，還不能驚動大慧寺那邊。

  所以謝清月故布疑陣，打草驚蛇讓周衡和吳謙一度小心謹慎不敢妄動，主動切斷和同夥的聯絡，安安靜靜的等待著風波過去。

  周衡擔驚受怕了兩個月，今日終於忍不住了。

  只可惜要讓他失望了。

  周衡早上派人去李記傳的消息，下午派人去他處確認時毫無動靜。

  周衡穩定了一點的心態又差點崩了。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

  好在他初來時小心謹慎，鋪開這個榮德商行後都是以買家的身份與那些被控制的人見面，多年傳遞消息亦是全靠周轉，那些人並不知道他就是幕後主使，否則在她們供出據點時他就該被抓了！

  不，還有兩個人是知道他的。

  「但桃月已經死了，竟然用鉤吻以毒攻毒強行壓制沉香醉，簡直自不量力！」鉤吻用量即便再小，也對身體有極大的傷害，一點點就足以叫人痛不欲生，但它可以使人神經清明，正好克制沉香醉，但用了鉤吻就等於一隻腳踏進了閻王殿，至多只能再活三年。

  桃月生生熬了四年半，好在已經解脫了。

  「還有一個梅書，但她的妹妹還在我的手裡，她不敢背叛我！對了，梅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