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反向控制
2024-06-12 10:16:32
作者: 雪上貓
今日在西河坡出現的人,就是上次戚從戎冰嬉從中作梗的人,謝清月套出來的他的面貌,亦是見過武侯府畫出來的畫像,一眼便認了出來。
他今日是來給謝清月下暗示的,卻被謝清月反制,套出了不少東西。
室內到底暖和些,謝清月喝了熱茶一身涼意散去,歪在軟榻上與聞瀾之說今日的收穫。
「他讓我將小舅舅約到城外桃花林。」
聞瀾之皺眉:「只有這個?」
謝清月瞧著他道:「原本可不止這些。」
「吳謙是打算讓我直接動手殺了小舅舅,但大慧寺的方丈不願意,他們好不容易搭上了頤安王府的橋,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捨棄我的。」
雙方意見不一,起了衝突,最後以吳謙退讓結束。
聞瀾之不問謝清月是怎麼知道的,而是問:「他的暗術對你有影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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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有。」要說比這個,誰能比海族聖女更能操控人心。
謝清月一點都不帶怕的。
甚至還反向操作給人下了暗示。
聞瀾之放心了,便將注意都放在了吳謙的打算上。
「吳謙是準備在桃花林對小舅舅動手?」之前幾次不知與吳謙有沒有關係,倒是有榮祥商行的手筆,但是鄧文彥。
聞瀾之忽然想到了戚從戎最近一次被暗殺的時候,有些想不明白:「安勉王府宴會上鄧文彥與小舅舅發生口角才導致小舅舅離席,被丫鬟引致偏殿動手,鄧文彥到底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謝清月:「鄧寬和吳謙等人的關係亦是不明,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之間關係匪淺,鄧寬絕對知道他們的身份。」
但是鄧寬沒有說,這麼多年一直縱容他們往朝堂內宅放暗探。
這種行為說好聽是不作為,說不好聽便是等同叛國。
鄧寬和鄧文彥可是父子,難道鄧家所有人都有參與?
謝清月腦子一轉又想到了什麼,道:「而且我有一點不明白,我們從桃月這裡知道是周衡給她的命令引駙馬去燈市,那麼周衡為什麼要殺駙馬?駙馬的死沒有任何意義。」
見聞瀾之情緒還算可以,繼續道:「之前我們的懷疑名單里嫌疑最重的是鄧寬,當時駙馬出事各方查探都是意外,說明這場意外製造的異常完美,憑藉鄧寬不可能做出來還不留痕跡,那是不是說明,那個時候鄧寬就已經和周衡合作了?」
「這裡有個問題,駙馬的死不管是對周衡還是對鄧寬,都沒有任何正向的意義,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聞瀾之也想過這個問題。
他深究了駙馬的筆記,只能零星的拼湊出些東西,但形不成一條完整的線。
「但是可以確定,那個時候的鄧寬已經和周衡勾結在一起了。」聞瀾之這樣說著。
謝清月卻搖了搖頭:「周衡、吳謙這些年與鄧寬的聯繫少之又少,且在行動上除了一開始依靠鄧寬坐起來,後續並不曾依靠鄧寬的勢力,他們的關係很奇怪,不像是合作。」
倒像是脅迫,但又不太對,明明都是鄧寬親手做下的,就如除夕宴上對戚從戎動手一樣。
「我今日亦是沒有問出答案,這件事還是需要從周衡那裡得到真相。」
聞瀾之看著她疲憊的面色,搖了搖頭:「不急。」不急在這一時。
謝清月沒應承,繼續與他說自己聽到的消息:「我從那人口中得知,地藏殿的地道入口的確在佛坐下面,但是下面每一個時辰便有小隊巡邏,一隊三個人,如果不能正常換班就會引起警覺。
他們便會在地道里放煙,以防萬一有敵人入侵。」
「那裡連通三個出口,一個在後山屋舍,一個在山背面人跡罕至的小村子裡,尋常難以進入,另一個在城門三里外的廢棄屋子裡。」
聞瀾之聽到後也是皺起了眉:「很難進入。」
出入都有時間限制,一旦超過便會陷入被動,他們做的是要命的買賣,自然是小心為上,稍有風吹草動連自己人的性命都能不顧。
「不過他們半個月運送一次物資,不定時從大慧寺、廢棄屋子送入,這個倒是個機會。」
聞瀾之:「運送物資的人必然也是嚴格把控,最好的辦法就是派人混進去。」
聞瀾之心裡已經有了想法。
謝清月亦然。
大慧寺做成如今的規模,必然也不會只是個斂財的所在,從外地來燒香拜佛的,帶著家人來遊玩的,借宿的,都是他們的目標對象。
看上了哪個上前搭兩句話,家底都給你掏乾淨了,走什麼路線,什麼時候回家,都能摸得一清二楚,如此想要劫持人豈不是輕而易舉。
榮德商行曹敬帶回去的那些可是大部分都是來自於這裡。
這個世界上最容易讓人放鬆警惕的,要麼是官,要麼是僧道。
前者代表法度,代表朝堂;後者代表神佛。
「這個先略過,我們需要先想一想,吳謙想要如何對付小舅舅。」
這個比較緊急。
若是明日天氣適宜,她為了避免被懷疑就要邀請小舅舅去桃花林,為了讓他們漏出更多的破綻,不管如何這一步必須要做。
「我這就派人去桃花林附近蹲守,若是有什麼不尋常早做打算。」
「好。」謝清月點了點頭。
「到時我們一起去。」
「嗯。」
目送聞瀾之離開,謝清月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她肺腑皆傷剩餘的全靠修養,今日又費了心神,著實累壞了。
南星悄無聲息的進來,見狀拿了毯子給謝清月蓋上,又悄悄地出去了。
這場雨下了三日,淅淅瀝瀝斷斷續續,春色是增了不少,奈何下雨天不適出門,只得守著屋子靜聽雨眠。
謝清月不可惜,她最喜歡待著不出門了。尤其是在如今她的身體狀況下。
下了雨,大慧寺的工程也停了,梅書回府稟報進度,也已經待了三日了。
謝清月沉得住氣,並沒有去詢問她其他的事情,仿佛對她異常信任。
梅書亦是在糾結,但有些話攤開說了便沒有退路了,她的妹妹還在他們手裡,她不太敢輕舉妄動。
若是就這樣即便謝清月的人被發現了,她也只是不查之罪,她並不知道他們中有朝堂派來的人,她只是遵從謝清月的吩咐監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