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紅顏薄命
2024-06-12 10:16:27
作者: 雪上貓
全上京的人都知道謝清月給大慧寺捐贈了一座佛像,打造佛像的工匠都是工部指派,謝清月一時風頭無兩,而得了謝清月青睞的大慧寺身價亦是水漲船高。
自從工匠入場,大慧寺每日的香客成倍的增長,可樂壞了監院,看著寺廟裡每日的流水,恨不得將梅書當成菩薩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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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間接導致梅書和黃粱在大慧寺的自由度,除了幾個地方不好明目張胆的去,其他的都一一看過了。
帶著工匠看的,美名其曰要和大慧寺的整體風格保持一致。
是的,他們不僅僅要造佛像,還要造一間供奉佛像的殿堂。
位置就選在去往後山的必經之處,那裡原是僧人習武煉體的地方,只是工匠里有一位是參與過國寺繪圖補築的,他看了許多地方覺得這處與大慧寺各殿交輝相應,位置絕佳,十分堅持。
監院原來是不同意的,工匠堅持如此,且因為此與他大吵了一架,監院只得去和方丈商議,後來不知怎麼就同意了。
梅書也有些不解,總覺得這裡面有什麼貓膩,盯得更緊了。
梅書亦是傳達了謝清月的想法,這個殿宇最好趕在八月她大婚前完成。
好在選擇的位置距離僧人們休息的地方遠,日夜趕工也不至於吵的他們休息不好。
十五這日謝清月和聞瀾之一同來了大慧寺。
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規規矩矩的做一對香客。
沒成想在這裡遇上了個熟人。
「吳掌柜?」謝清月上完香同聞瀾之往外走,迎面就碰到了從廊上路過的吳謙。
吳謙一見是謝清月也是驚訝,隨後笑著道:「謝二姑娘。」
謝清月沒多餘問吳謙是怎麼知道她的身份的,福來居達官貴人人來人往,少不得有認識她的,稍微一打聽就什麼都知道了。
笑著與他說話:「許久沒去福來居了,不知道舒儀姑娘怎麼樣了?」
謝清月笑的純良,絲毫沒有戳人肺管子的心虛。
因為舒儀逃跑讓他在李從容那裡吃了掛落,好不容易將人安撫好李從容又自己不爭氣被查了,舒儀又一直找不到,他都覺得舒儀當是無聲無息的死在了什麼地方。
此事過去也就罷了,偏偏前些天在路上看到了一個疑似舒儀的姑娘,自己不知犯了什麼蠢非要將人抓住,後來發現認錯了,竟惹到了岑家頭上,硬是在京兆府的大牢里關了十幾天。
這還不是最憋屈的,最憋屈的是他還不能立刻就報復回去。
都知道那位岑家夫人的侄女將他送進了牢獄,他剛出來她便出事,第一個肯定是要往他頭上想的,所以這個虧他是吃定了!
他來大慧寺是與人商議其他事情的,沒想到又碰到了謝清月,還不知情況的直接點了舒儀,當真是往他傷口上撒鹽了。
但是吳謙不能惱。
他也能忍,只見他笑容淡去,眸子裡帶了幾分悲傷,不太好開口的與謝清月道:「二姑娘有所不知,舒儀那場病來得急,沒幾日就去了。」
謝清月比他還會演,驚訝的表情及其逼真:「怎麼會?!」隨後傷心的語氣都低了幾度:「紅顏薄命。」不知是不是想到了自己,更傷心了,身子一歪就靠在了聞瀾之身上。
「不知舒儀姑娘葬在哪裡?我想去看看她。」
謝清月說的認真,導致吳謙十分不解。
一個聽曲兒的客人真的會對一個彈琴的藝人這樣上心嗎?人都死了還惦記?關鍵這亦不是什麼才子美人的戲碼,這兩位都是姑娘啊!
好似明白吳謙的不解,謝清月繼續編:「我在蘇城有一個好姐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是那一手琴技更是絕佳,自來上京後便再也聽不到她的琴聲了,那日聞舒儀姑娘琴音與她有幾分相似,故對其心上好感……只嘆她紅顏薄命怎麼就沒了呢?」
吳謙不理解,但吳謙大受震撼。
他腦子裡瞬間有了一個計劃。
吳謙道:「舒儀的確命苦,明明再有三年便能自由了。我將其葬在西河坡上,那裡多是客死異鄉之人,風景不錯,也有守墓人,很是清淨。」
謝清月點了點頭:「多謝吳掌柜。」
吳謙:「二姑娘不必客氣,您什麼時候去可以告訴我一聲,那裡墳冢眾多不好尋找,我可以帶您去。」
謝清月想了想道:「下午吳掌柜有空嗎?」
吳謙:「……」
「今日忌行祭,十九吧,那天日子好。」
謝清月瞭然:「吳掌柜這方便比較有忌諱,那就聽吳掌柜的。」
兩人又聊了兩句才分開。
吳謙瞧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轉身又回去了。
他的這個計劃需要徐咒的幫忙。
謝清月則和聞瀾之兩人去了新殿建造的地方。
這處外面搭建了圍欄,是為了防止來看熱鬧的香客們私自進入導致受傷。
自從開始建造之後,這裡的香客多了幾倍的原因也有這些,閒來無事瞧一瞧工部的人是怎麼做活的,也算是一種熱鬧。
那可是六部之一的工部!
給陛下皇子們建造宮殿的工匠!
如今在大慧寺造佛殿,那可當真是不得了的殊榮!
「進度不慢啊。」才多久地基都快打好了。
聞瀾之點頭:「這裡一半都是工部的能手,剩餘的人將大慧寺已經摸透了,但地藏殿看守森嚴不好進入,即便潛進去了也不敢輕易下去。」
不知情況,被攔截倒是不影響,就是怕打草驚蛇。
謝清月目視前方微微側臉,悄悄地與聞瀾之道:「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什麼?」聞瀾之對謝清月的想法很感興趣,之前試探地藏殿下面到底是什麼的時候就大膽放火,精準的查探出那佛坐下面是通道而非密室,這樣的機智不是人人都有的。
「之前我一直在想,後山有時間段是對香客開放的,所以他們潛藏被拐少女的地方肯定不在後山,那麼除夕夜當晚從後山宅子裡出來的女子是哪裡來的?」
聞瀾之立刻明白了謝清月的意思。
「那座宅子有問題?」
謝清月挪動目光,落在守在一側看似看顧香客們的僧人身上,緩緩的道:「狡兔三窟,既然有密道,為何不能有好幾個出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