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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邏輯自洽

2024-06-12 10:16:25 作者: 雪上貓

  安勉王府刺殺戚從戎的計劃果然失敗了,周衡竟然沒有太多的意外。

  都到了如今這一步,他就是再想抱僥倖心理也不能了。

  呂四:「掌柜的別憂心,我總覺得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周衡:「此話怎講?」

  

  呂四:「他們遲遲不行動我想是因為沒有證據,即便他們查到我們商行,但我們做的就是人的買賣,有人賣我們買,有人買我們賣,這些人的來源不都是他們自己說的算?是真是假我們也不知道啊。」

  周衡覺得呂四說的有道理:「繼續說。」

  「只要沒有證據,那我們就是受害者,誰叫我們在上京名聲大呢,達官貴人來我們這裡買僕從又不是什麼秘密,有人趁機潛入不是挺正常的嗎?」

  「我們只是一家商行,又不是官府的人,哪裡來的本事辨別這些人的好壞呢。」

  周衡頹廢的神色立刻支棱起來,他漸漸穩定心神,越想越覺得呂四說的有道理。

  否則他們既然查到了他為何遲遲不動?定然是不能確定他榮祥商行到底是被利用還是如何,亦是不想打草驚蛇。

  他們將那些細作都抓走,真正的幕後之人必然著急,只要他穩得住,說不定能逃過一劫。

  「讓曹敬繼續出行,我們的生意照常做,只是那些人暫時就不要去接了。」

  「是。」

  周衡想了想,自從手底下的人無故失蹤之後,他戰戰兢兢的許久都沒有出門了,這不太符合他平常的作息,便決定今晚去浣花樓坐坐。

  刺殺的再次失敗周衡心裡鬆口氣,但吳謙卻甚是不滿。

  他在牢里待了十幾日才被放出來,雖說沒有受什麼刑罰,但對他來說亦是恥辱,殺了戚從戎是他們接到的最高指令,如今戚從戎幾次三番的逃脫,上頭已經很不滿意了。

  他在考慮要不要動用那個人。

  這次必須一擊即中。

  昨日回的晚,謝清月今日午時才起來,洗漱完直接可以用午膳了。

  明邵前幾日日日來吵的她頭疼,今日猛地一清淨還挺不習慣的。

  謝清月近日又閒了下來。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她餘下的只需要等待便可。

  借著萬物復甦的時節,許多貴女家裡都辦起了春日宴,請帖更是一茬一茬的往謝府送,這些東西按照往常的規矩,都沒讓進謝清月的院子,她亦是圖個清淨。

  只是謝夫人和謝清瑜也不得閒,再有一月便是大婚,謝夫人指辦著家裡的大小事務,尤其是事關謝清瑜的婚事事宜,更是勞心勞力,更是沒空出去社交了。

  謝清月也想幫幫忙,只是還沒靠近呢就被謝夫人趕了回來,讓她養好身子平平安安的參加長姐的大婚就是目前她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真不是我偷懶,實在是母親說的異常有道理。」

  南星不置可否,與謝清月說大慧寺的情況。

  「佛像已經開始造了,工部的人昨日進場,大慧寺那邊盯的很緊,暫時不會有什麼行動。」

  謝清月:「應該的。」

  大慧寺忽然去了一些陌生的人,他們防備是自然,總有疏忽的時候。

  「周衡最近有聯繫其他人嗎?」

  南星道:「沒有,不過曹敬忽然出去走商了。」

  謝清月瞭然:「看來周衡已經度過了焦慮期。」

  即便如今發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在指向榮祥商行暴露了,但只要他們一直不行動,周衡就總是抱著僥倖心理,度過前期階段後,他會自己找一個完美的理由來說服自己沒有暴露。

  邏輯自洽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那我們的人還繼續動手嗎?」

  謝清月:「繼續。」

  「周衡不敢狗急跳牆。」只看他躊躇害怕了這麼多時日,便知他其實是一個極為膽小的人。

  若是換了吳謙,估計在知道自己暴露的同時,就會下令讓所有潛伏在府邸的暗探們殺人,發揮他們最後的一點作用。

  但凡周衡告訴了吳謙,亦不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但他不信任吳謙,甚至懷疑是吳謙出賣了他。

  合作的雙方不信任,消息不互通,是大忌。

  還有一個消息,南星留在了最後說。

  「黃粱查到梅書在意的人的身份了。」

  這個謝清月倒是意外:「怎麼查到的?」

  依照梅書的謹慎,應該不會這樣輕易就被發現的。

  南星:「黃粱說是無意間撞見梅書在比手勢,他覺得奇怪便記住了,正好工部派來的工匠里有一個也不會說話,他找人問了問,那個手勢的意思是,『姐姐很好,放心』。」

  謝清月思索了一下,道:「榮祥商行記錄里有男子嗎?」

  南星知道謝清月問的是拐來的記錄,於是搖頭:「沒有。」

  「那必然也不會為了威脅梅書特意將她的弟弟拐來,所以被關在大慧寺的是梅書的妹妹。」

  謝清月不敢想像梅書一個弱女子要在那樣豺狼虎豹的環境裡護住一個不會說話的妹妹付出了多少。

  「桃月是最早的一批受害者,她的密信里十幾張草圖尋到正確的了嗎?」

  南星搖頭:「那草圖應當是她出山時憑藉記憶畫的,如今幾十年過去怕是很難尋找。」

  謝清月:「幾十年前大慧寺香火不盛,唯余僧侶一二,為生計奔波還來不及定也不會日日敲鐘念佛,而桃月的圖裡每一個的指向都是在大慧寺相反的方向,應當是故意繞路向左偏移過多。」

  謝清月說到這裡忽然站了起來。

  「臨摹的那些在書房嗎?」

  「是。」

  謝清月便去了書房。

  她盯著那些圖將重複之處一一畫出,偏移過多的用虛線標註,經過一個時辰的推敲,終於得出一個還算完整的地形圖。

  桃月出來時必然是被蒙著眼睛的,哪裡沙石過多,哪裡軟草平穩,都有標註,短時間內繞路這麼多一定是坐著馬車,但二十幾年過去好些以前的舊路都被野草覆蓋,起的新路平平整整,的確是不容易尋到正確路線。

  她出來後憑藉記憶回憶路線,有些記不清的便畫了許多個,說明她亦是有心想要揭露他們,最後卻受制於藥,亦或是在意料之外駙馬因為她的一句話而死之後放棄了這個念頭。

  她已經變成了他們的幫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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