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虛弱至極

  第二日謝清月醒來時聞瀾之已經不在了。

  南星服式她洗漱，看著她用早膳。

  謝清月的胃口也不是很好，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南星有些著急，卻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

  謝清月吃著吃著忽然啊了一聲，道：「我好想有點事忘記跟瀾之說了。」

  南星皺了皺眉：「小姐，您這兩日對聞瀾之的關注太多了。」也有些過於依賴了。

  

  嚴重到張口閉口都是他，不是說好的不戀愛腦的嗎？

  謝清月嘆了口氣：「他最近好難過。」

  南星：「……」

  「小姐，您以前從來不會這樣說話。」

  謝清月只覺得困頓無力，想躺。

  她將筷子放下打了個哈欠：「不吃了，去將紙筆拿來。」

  南星招呼丫鬟將餐食撤下去，讓李迎兒在這裡看著謝清月，自己則快步去書房拿紙筆。

  待南星回來時謝清月已經靠在軟塌上睡著了，身上蓋著毯子。

  南星放輕腳步，朝李迎兒擺手示意她出去。

  李迎兒也有些擔憂，想問謝清月怎麼了又不敢，只能退了出去。

  南星將紙筆放下，就坐在她身邊陪著。

  她也在思索謝清月忽然這樣虛弱的原因，卻半點頭緒都摸不到，最後只能徒增煩惱。

  謝清月睡覺是在自愈，她的困頓一方面來源於受傷，另一方面就是身體在自愈。

  人在脆弱的時候的確是比較容易依賴，這說明在謝清月的心目中，聞瀾之已經是最親近的人了。

  在這個世界上，聞瀾之的確是知曉謝清月最多的一個人，亦是讓謝清月能夠放下心訪去信任的人。

  他甚至知道一些南星都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這次謝清月受傷的原因。

  兩個人心照不宣。

  聞瀾之卻覺得虧欠。

  即便謝清月什麼都不說，聞瀾之也知道謝清月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他。

  就如同大長公主對謝清月的感覺，因為她是聞瀾之愛的人所以大長公主也會喜歡和接納；那麼對謝清月來說，大長公主是聞瀾之敬愛的母親，所以她也會對她產生感情。

  之所以動手幫忙，亦是為了聞瀾之。

  她不想讓他在失去了父親之後，還活在隨時會失去母親的恐慌中。

  頭頂的刀懸而不落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謝清月要把這把刀拿掉。

  她也做到了。

  雖然付出了些代價，但是她不後悔。

  睡了一覺醒來，謝清月徹底想起來有什麼事情忘記了。

  一月十五是駙馬的忌日，亦是聞瀾之的生日。

  這麼多年聞瀾之從來不過生日，不辦生日宴。

  因為那一番操作導致自己虛弱至極，謝清月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

  她不能再出去跑了，於是寫了一封信給聞瀾之。不，兩封。

  一封是祝他生辰快樂的，一封則是說明大慧寺造佛像的打算。

  她想讓工部的人去，一是為了合理安插人手，二是給自己造勢。

  工部帶的工匠肯定是很好的，大慧寺沒必要拒絕，只要她安排的人能夠在他們的接受範圍之內。

  武侯在知道那人在大慧寺後定然會派人查看，尤其是在聽到謝清月要在大慧寺造佛像的消息，必然會想藉此機會安插人手。

  近日應該會過來，到時讓他派些人裝作工匠進去，查出裡面的情況不過是時間問題。

  也是時候與武侯說一說這些事情了。

  到底都是一伙人，武侯應當有知情權，所有的信息整合一下，也可以避免日後出現什麼烏龍事件。

  至於其他的，看大慧寺那邊怎麼說，安排的太過怕他們起疑心。

  不過這些梅書應當會與他們談的。

  梅書做事謝清月放心。

  雖說兩人沒有將話說開，但在默契里已然是達成了合作，只差那一層窗戶紙了，捅不捅都無所謂。

  寫了兩封信之後，謝清月又累了，於是便撲到床上睡了。

  期間謝府人來了一趟，見她睡得正香也沒叫醒，更沒有與南星說讓謝清月醒了之後去找她，而是吩咐晚月閣的丫鬟好生照顧謝清月，這才擔憂的走了。

  她的二丫頭去普渡寺之前還好好地呢，怎麼去了一趟普渡寺就忽然這樣了？

  謝府人不明白，但謝清月不說，她也不能強問，只能祈禱謝清月早些恢復過來了。

  聞瀾之收了信便派人安排了起來，只是用工部的人而已，說一聲就是了。

  這事就算是陛下知道了定是親自點了工匠去，工部的人自然不會給自己找不痛快。

  同時在京兆府牢房裡的吳謙的動靜他也是時刻注意著的，在吳謙進去之前，周圍幾個牢房裡都安插了他的人，不管什麼人來見吳謙，他都能知道。

  包括他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可惜他們太過謹慎，平日裡不怎麼打交道見面，吳謙進了牢獄亦是不曾來瞧過，甚至連旁敲側擊的派人來也沒有。

  仿佛是一盤散沙，但他們又合作的這樣緊密。

  若非是這樣謝清月也不至於一點都查不出來他們之間的聯繫，還是舒儀這個突破口。

  這次抓住吳謙也是因為舒儀。

  沉香醉。

  聞瀾之將這三個字記在了心底。

  奇利國最會用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吳謙被抓正是在福來居的那條街，托那個小隊長的福，所有人都知道被抓的人是福來居的吳掌柜，吳謙的名聲瞬間就大了。

  只不過多是不太好的傳聞。

  福來居倒是沒什麼變化，依舊照常運行，只是生意到底受了影響，一些常去的貴女們都轉了新的陣地。

  人都進去了，傳言必然是真的，她們可不想去一個會對姑娘動手動腳的傢伙開的商鋪消費。

  聞五過來匯報亦是自由的許多。

  除了這些，聞瀾之發現大長公主的心結似乎有解開的意思。

  她近日非常的開心。

  不是裝的表面上的那種開心，而是實實在在的那種有內心而散發的開心。

  聞瀾之也問過，大長公主的回答一點都不意外。

  「要娶兒媳婦了當然開心了。」

  聞瀾之就當他信了。

  「禮服要準備起來，明日宮裡尚衣局的人回來量體裁衣，你與清月說一聲吧。」

  聞瀾之點了點頭，他每日都要去看她的。

  馬上就要二月了，不知道六個月來不來得及。

  好在年前禮部已經開始準備其他了，倒是絕對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