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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心存死志

2024-06-12 10:16:13 作者: 雪上貓

  二月初,聞瀾之來接謝清月去薛家。

  謝清月度過那幾日怠倦期就好了許多,不怎麼嗜睡,身體雖然還是無力,但不至於走兩步就撐不住。

  坐在馬車上時,謝清月問:「薛生呢?」

  聞瀾之道:「被支出去了,薛家其他人短時間內也不會回來,我們有足夠的時間。」

  謝清月點了點頭,這次去她主要是陪著聞瀾之,並不打算插手。

  聞瀾之在意與薛生的兄弟感情,但此事又不得不做。

  他追尋了多年的真相就在眼前,怎麼能就這麼放棄呢。

  馬車很快就到了薛家,聞瀾之讓其他人都在外面等著,自己則帶著謝清月走了進去。

  桃月正在院子裡繡東西,偶爾咳嗽幾聲,昭示著她的身體並不怎麼好。

  三進的院子並不大,兩人很快見到了桃月。

  

  桃月臉上亦是掛著久經風霜的痕跡,只是眉宇幸福的舒展,說明她這些年過得很不錯。

  桃月聽到有人來了抬頭,見是兩個氣質不凡看起來極為相配的人一時有些呆愣,回神後問:「兩位是……」

  聞瀾之壓著眉冷聲道:「桃月。」

  桃月聽著這聲音臉色微變,她已經很久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

  自從她出嫁之後,這個名字便隨著她的身契一同被丟進了火海。

  「您是哪位?」桃月很穩得住,一臉不解的問。

  聞瀾之:「大長公主是我的母親,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

  桃月先是一愣,而後便如同一般人家的婦人一樣放下東西慌裡慌張的跪在地上。

  「拜見頤安王殿下,老婦人有眼不識泰山,請頤安王殿下見諒。」

  桃月跪在地上額頭亦抵在地上,顯得十分卑微。

  聞瀾之哽了一下,頗有些惱怒自己的心軟:「起來吧。」

  桃月保持著慌張的狀態起身,躊躇不安的搓著手,小心翼翼的問:「殿下是來找阿生的?他一早便出門去了。」

  她是知道薛生與聞瀾之的關係的。

  亦或者當初薛生的出生就是為了與聞瀾之打好關係。

  聞瀾之:「我是來找你的。」

  桃月一臉迷茫:「找我做什麼?是阿生做了什麼不對的事情嗎?」

  聞瀾之不想與她虛與委蛇,直截了當的道:「我找到了連玲,你確定還要我一點一點的問嗎?」

  桃月心底一驚面上繼續裝傻:「連玲?她不是嫁去外地了嗎?她怎麼了?」

  聞瀾之耐心告竭,直接道:「當初我父親出事的那一天,你與連玲說了什麼故意讓他聽到?又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是周衡還是吳謙?」

  聞瀾之每說一句桃月的臉色便變一分,直到聞瀾之將周衡和吳謙的名字說出來,桃月心底的僥倖徹底沒了。

  她苦笑著開口:「終於還是被發現了。」

  聞瀾之不想聽她廢話,卻在謝清月緊了緊她手的時候閉了嘴。

  桃月直視聞瀾之,一臉愧疚的開口:「你們既然查到了周衡,自然就該知道他手裡的有很多都來路不正,我便是那樣的,他用藥控制著這些人,將她們有選擇的送進達官貴人的府邸,成為他的暗探,我便是其中之一。」

  「當初與公主的相遇也是設計的,公主的名聲沒有人不知道,我以為那樣的計謀不會成功,卻不想公主最後真的留下了我。」

  在聞瀾之不耐煩的目光中,桃月選擇說正題:「我到公主府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在十五當日將駙馬引到燈市上。」

  「你們見到了連玲應該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的確是我做的,我只說了一句話,並不確定駙馬會不會去,後駙馬出事,我就知道我成功了。

  然後府上就亂成一團,公主發作生了世子,世子病弱被趙御醫吊著命,原本和和美美的公主府因為駙馬的死亡變得死氣沉沉。」

  桃月想到了什麼,忽然笑了:「我原本是想要殺掉連玲的,但那時候駙馬剛剛去世,公主殿下認定了駙馬的死不是意外,導致我不敢輕易行動,那時候我不止一次的試探過連玲,都被她騙過去了,便以為她是真的沒有在意,誰知她演技倒是不錯。」

  桃月站的似乎累了,便坐在了原來的位置上,拿起針線繼續繡,嘴上也說著話。

  「後來我便接到了第二個任務,他們讓我生一個孩子,這便有了薛生。」

  「我知道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這個孩子與世子一同長大,產生感情後再利用我控制這個孩子,到時候整個大長公主府都會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我那時候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幹什麼,又被沉香醉控制除了照做別無他法。後來他們要給薛生餵藥,我拒絕了。」

  似乎想起了什麼,桃月忽然笑了。

  「薛生並不是在我的期待中降臨,他只是一個任務,至少一開始是這樣,可當這個孩子在我的懷裡一點點長大,會走會跳結結巴巴的喊我娘親時,我就知道這個孩子不再只是一個任務,他是我的孩子。」

  「他會軟軟的喊我娘親,會在我難過的時候伸出小短手抱抱我,說娘親不哭,會每次從大長公主府回來後將藏起來的好吃的帶給我,他很愛他的母親。」

  「我也很愛他。」

  聞瀾之不能代入這種感情,卻很明白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愛。

  大長公主就是全憑對他的愛才支持到如今的。

  桃月:「阿生很喜歡殿下,對殿下的感情不是兄弟勝似兄弟,有時候我也會想他這樣究竟好不好,但他又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不過是有幸有一個真心的朋友怎麼就不好了。所以我便不管了,孩子總有孩子的路要走。」

  桃月說完,忽然抬頭看向聞瀾之。

  「我的事你沒有與阿生說吧?」

  聞瀾之:「沒有。」

  桃月笑了:「看來殿下也很看重阿生。那我就放心了。」

  聞瀾之顰眉:「放心什麼?」

  桃月並不答,她道:「周衡和吳謙早年間還是有聯繫的,被我撞見過一次,這些年我暗中關注過,有一些信息你們應該能用上。」

  聞瀾之並不認為她會無償告訴他。

  「你想要什麼。」

  桃月搖了搖頭:「小妹快回來了,你們不如先回去吧。」

  聞瀾之還待說什麼,卻被謝清月拉住。

  「那就不叨擾了。」

  桃月:「殿下和謝姑娘真是相配。」

  謝清月:「謝謝。」

  謝清月拉著聞瀾之出來了。

  門外的人嘩啦啦的都散了。

  桃月在院子裡站了一會,這才收了東西回屋。

  薛父帶著小妹去集市,這會差不多該回來了。

  桃月放下東西直接去了廚房,開始燒火做飯。

  聞瀾之和謝清月坐在馬車上,馬車朝著謝府的方向去。

  謝清月先打破了沉靜:「她存了死志。」

  聞瀾之手臂一緊,似乎在糾結。

  「別自責,是她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沉香醉於身體有害,她多年服食差不多也到年限了。

  聞瀾之倒是想起郎末曾說過的,她在生薛生的時候身體就落了病根,加上多年的藥癮,身體裡沉疴已深。

  「其實這樣也好。」桃月可以少受謝罪,薛生和聞瀾之的感情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畢竟是上一輩的恩怨,這是最好的不牽扯下一代的方法。

  這話說的雖然有些冠冕堂皇,但的確是事實。

  桃月死了,這個死結就打開了。

  聞瀾之不用為要殺了桃月而覺得愧對薛生,薛生不必為了聞瀾之殺自己母親是為父親報仇而糾結,但殺母之仇註定他們再也做不成朋友了。

  聞瀾之在謝清月這裡待了一天,他一整天都神思不屬的,好似在等什麼事情落地。

  謝清月也只是陪著他,她本來也是不愛動的,一起窩在家裡多好。

  直到亥時末薛家才傳來消息。

  薛生親自來的。

  他帶著薛母的一封絕筆信,還有一個密封的信封。

  晚月閣內,薛生紅著眼問聞瀾之:「為什麼不告訴我?」

  聞瀾之沉默,垂著的手握成拳,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薛生又問了一遍:「為什麼不告訴我?!」

  聞瀾之冷聲反擊:「告訴你什麼?告訴你你的母親是殺害我父親的幫凶,我要去殺了她嗎?」

  薛生捏著絕筆信的手都在顫抖,他牙齒打顫咬牙切齒:「所以這就是你們為我做的選擇。」

  「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繞過我達成了共識。」

  聞瀾之不能撒謊:「是。」即便沒有明說,他亦是知道桃月的打算的。

  薛生一拳打在了聞瀾之的臉上,聞瀾之亦是毫不相讓,兩個本就憋著的人開始了近身肉搏,還都知道顧忌著坐在那的謝清月,都往她相反的方向滾,很紳士。

  兩個人一邊打一邊罵,最後都上升到了人身攻擊。

  薛生說聞瀾之小時候走路不穩摔倒磕掉了門牙。

  聞瀾之就說薛生憋不住尿總是尿褲子。

  總之老底都給揭光了。

  謝清月吃瓜吃的津津有味,一點都不擔心他們真打出個好歹來。

  南星和郎末守在門口勾著腦袋往裡看,耳朵也是豎的高高的,就怕錯過哪個八卦了。

  這兩人耐力也是足,整個屋子除了謝清月那來回滾了好幾圈,最後一個個鼻青臉腫的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被郎末一回一趟給搬回了馬車上,不能再留在謝府丟人現眼了,要丟人也得回自己府上丟。

  畢竟家醜不外揚嘛。

  馬車裡薛生無聲流淚:「大夫說她活不了多久了,每一日都在受罪。」

  聞瀾之沒說話。

  「上次你進帳房拿走那本冊子我就覺得不對勁,回家後見到娘親忽然就想起來了,父親總叫她小桃小桃,她的名字就叫桃月。」

  「我一直沒說也是在逃避,她殺了你父親啊,但她又是我娘,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聞瀾之:「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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