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計劃
2024-06-12 10:05:19
作者: 枕山海
雲苓眼神一閃,錯愕地看向江時栩,一時有些恍然。
「你怎麼……」
江家的大小事,除卻前世的記憶,她暗中也一直派人調查,大小事情不說了如指掌,也算是一清二楚。
她也自然知道江時栩常年出入花柳巷子,留下的風流債不少,但卻沒想到竟然招惹上了這種麻煩事。
江時栩沒瞧見雲苓的表情,還在認真跟她解釋道:「那個女人叫做畫眉,我原本只是跟著那個老大,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法子對付江文,才認識了那個女人。」
「結果就在前幾天,我蹲到了連著兩次江淮恩去找那個女人,兩人扭在一起,噁心死了!」
雲苓一挑眉,轉頭看向江時栩,「那你知道江淮恩是怎麼遇上那個畫眉的?是老客還是什麼?」
她原本也只是隨口一問,江時栩到底還是孩子,能有這麼大膽量和算計已經實屬難事,要他再了解清楚背後的底細,也是難事。
看著江時栩沒有立刻回答,雲苓忙道:「沒事,此事我會派人去調查……」
「好像是那個老大介紹他們認識的!」
江時栩想起來了一點細節,激動地看著雲苓解釋道:「我有一次撞見那個老大帶著江淮恩去畫眉那裡吃飯,他倆還裝著不認識的樣子,其實還背著老大牽小手呢!」
他說得義憤填膺,像是很為老大生氣的樣子,倒是讓雲苓看笑了。
雲苓垂眸看了那銅環一會,突然輕笑了一聲,伸手從江時栩手裡接過來,淡聲道:「我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不管能讓江文死,還能讓他死得很慘。」
江時栩眼睛猛地一亮。
「想試試嗎?」
雲苓翻看著手裡的銅環,看著江時栩點頭如搗蒜的模樣,輕笑了一聲。
她起身從柜子里拿了一把碎銀子塞到了江時栩手裡,低聲吩咐道:「你拿著這錢去見江文,想法子告訴他,這錢是江淮恩給你的。」
江時栩一怔,猛地抬頭看向雲苓。
「因為你發現了江淮恩跟老大相好的姦情,江淮恩怕你說出去,拿錢堵住了你的嘴。」
雲苓伸手點了點江時栩地腦袋,「記住,你一定是不情不願,被江文逼著說出來的,並且躲躲閃閃,語焉不詳,很害怕被江文知道了,懂嗎?」
江時栩懵懵地點了點頭,他雖然還不懂雲苓的主意,但她相信雲苓的本事,知道她的吩咐一定有道理。
雲苓長指翻弄著銅環,輕笑一聲,「至於這個,你一個小孩,又沒功夫,上次能讓你偷到首飾已經是運氣好,我自有法子讓人放過去。」
她正愁著怎麼想一個萬全的法子能叫江淮恩死無葬身之地,沒想到這會就有人上趕著來送死了。
這頭折顏軒吩咐的井井有條,那端二房卻是鬧得翻天覆地。
江淮恩被幾個小廝攙著回屋的時候,江素念正在屋子裡大發雷霆。
「旁的世家小姐回府都是八乘馬車,我呢?才四乘!」
「從國子監到永安侯府那麼長的路,橫跨半個京城,人人都瞧見我坐著那破爛馬車回的府,以後我還怎麼在世家小姐面前抬得起頭?」
她越說越氣,聲音甚至帶上了一點哭音:「還有準備的臨別禮,都是什麼寒酸東西,那種成色的瑪瑙翡翠,我連多看一眼都嫌髒,你們竟好意思拿來送人!」
「當初進國子監的時候,誰不知道我是永安侯府出來的二小姐,又體面又有排場,如今好了,三房哥哥出了那種醜事不說,連侯門的體面都不要了,我還活什麼,我不如死了算了!」
江楊氏心疼女兒受委屈,在一旁柔聲安慰道:「都是娘親不好,沒有給你張羅好,沒事,過不了幾日就是廟會了,到時候世家男女都要去參加景陽公主操持的詩詞會,娘保證把你打扮的體體面面,風風光光在廟會出頭!」
「風風光光?」
江素念瞥了一旁慢慢走過來的江淮恩,冷笑一聲,「怎麼風光,你別是錢都貼給哥哥去賭錢了吧?」
江楊氏臉色一變,還沒開口,後頭的江志忠先一步開口。
「怎麼跟你娘說話的?你哥的事情輪不到你操心!」
江素念往日脾氣好的時候,還能裝出一副懂事貼心嬌小姐的模樣,這會脾氣上頭,哪裡還顧及這些?
說話一句比一句刻薄:「打量我不知道,三房那個商女早就把錢都挪走了,侯府公帳上早就沒錢了!」
「以前還能供著哥哥花天酒地,現下咱們自己過日子都吃緊,還怎麼風光,別是日後被什麼債主找上門吧!」
話音剛落,她就被江楊氏狠狠拽了一把,搡地一個趔趄,她錯愕地轉頭看向江楊氏。
「有沒有錢,你娘心裡清楚,用不著你在這操心!說了會給你體面,你好好收拾籌備在詩詞會大展風采就可以了,別在這插手你哥的事情,輪不到你多心!」
江楊氏這會也受不住她頻繁胡鬧,沉下聲來。
她素日是個和顏悅色的,對待孩子更是稱得上縱容,但江素念是她一手帶大,自然知道何謂「佛口蛇心」,若是當真惹怒了江楊氏,可沒好果子吃。
看著江素念噙著眼淚,咬著嘴唇,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江楊氏又是心痛不已。
她這女兒是被她嬌慣長大的,侯府還未發達的時候,就不曾短了吃穿,更別說後面雲苓進門,更是極盡奢侈。
去國子監的時候,只恨不能一應吃穿用度比肩王公貴女。
若不是老太太怕招搖太過招致禍患,江楊氏只覺得自己女兒是這天底下最金貴,最優秀的世家貴女。
驟然出了這些事,難免心裡有落差,江楊氏也能理解。
她伸手撫了撫江素念的額發,心疼道:「娘知道你受委屈了,只是你既知道因為三房那檔子爛事,也該明白娘的苦衷,這麼多年娘是怎麼教你的,凡事沉得住氣。」
「等你在廟會大出風頭,娘在想法子逼著你祖母給你討一門好親事,到時候你高嫁京中世家,還在乎那些人說三道四?」
「人家到時候只恨不能跪著求你看他們一眼!」
江素念抽泣了一聲,「我就是委屈,娘你又不是不知道,三房那商女心黑的很,一說要回嫁妝,連我在國子監的待遇都大不如前,若不是她,怎麼會害得我落選?」
一旁原本被小廝扶著,趴著上藥的江淮恩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身,咒罵了一句。
「等著吧,那賤人活不了這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