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自罰
2024-06-12 10:04:34
作者: 枕山海
江淮之哪裡忍得住雲苓連番頂撞江楚氏?
當即直接起身,指著雲苓道:「祖母,您今日親眼瞧見了,這賤婦往日是如何對待我娘親的?」
「可說是毫無禮儀仁孝,半點沒有身為婦人,侍奉公婆的規矩,當著您的面就敢這般囂張,背地裡豈不是更加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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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竟直接跪了下來,朝著江老夫人懇切道:「祖母在上,淮之自知之前有錯在先,寒了祖母的心,祖母再多怪罪我也認了。」
「但我父親外派,我娘一人在家中竟是要看一個兒媳的臉色過活,說出去外人待要如何看待我們永安侯府?」
「若是祖母還要維護雲苓,就責罰淮之不敬,但今日淮之身為兒子,身為一家之長,實在是看不得自己母親受苦!」
一番話說得江楚氏淚如雨下,跪下來抱著江淮之哭訴起來。
「淮之,我的好兒子,是娘親沒用,叫你連累受苦了!」
「若是你父親還在家中,決計不會讓我們孤兒寡母受盡這個賤婦的氣!」
江老夫人臉色也冷了下來,看著雲苓是毫不掩飾的自傲,眼底也動了怒。
「雲苓,往日事事我對你百般維護,是憐惜你一人從江南孤身上京,進府之後,淮之又連番出征,叫你一力支撐侯府,這些年是委屈了你。」
「但這不是你恃寵而驕的理由!」
江老夫人一拍桌子,顯然是動了怒。
底下江淮之和江楚氏立刻悶著頭,相視一笑,眼底不由得意起來。
惹到老夫人動怒,活該雲苓挨罰,連府上唯一給她撐腰的大家長都得罪了,看她日後怎麼在侯府立足!
雲苓立刻跪了下來,面上是顯而易見的慌張,甚至眼眶都紅了一圈。
「祖母,你聽我解釋……」
「還有何要狡辯的?」
江老夫人顯然也是有些氣上頭,瞪著雲苓道:「方才你怎麼頂撞你婆母,變著法叫她難堪的話,是你一個做兒媳該說出口的嗎?」
雲苓眼眶紅的跟兔子一般,眼淚要掉不掉地看著江老夫人。
「是雲苓不對,叫祖母生氣,雲苓該罰。」
半晌跪下身,朝著老夫人深深一拜,不等老太太開口,就自顧自道:「雲苓自請去祖宗牌位前罰跪一夜,抄十卷佛經,抄不完不出折顏軒。」
江老夫人眼睛猛地瞪大,驟然體會到其中不對,下意識想開口挽留,「倒也不必……」
「祖母不必維護我了,雲苓自知這次事是我錯的太離譜,祖母若是還要勉強維護我,反而招致議論,因我一人壞了祖母的名聲,雲苓萬死難辭!」
話音未落,一旁的江淮之立刻接話道:「就是!祖母你就讓她抄,讓她跪,十卷佛經而已,要我說,要抄二十卷,她才能知錯!」
越說越是洋洋得意,只覺這次讓雲苓吃虧,總算狠狠報了慶功宴被打之仇。
雲苓拿帕子掩著拭淚,哭得幾乎泣不成聲,「都是我的錯,我這就去祠堂跪著,今日不吃不喝懺悔,叫祖宗瞧見我的誠意!」
說著就站起身,看著上方一臉難言,還想挽留的江老夫人,聲音哽咽。
「祖母不用再維護我了,不然一屋子人都瞧著,若是你減了我的刑罰,他們又要說您包庇了,為了我,不值當!」
她又瞥了一旁的春旭一眼,抽抽噎噎道:「若是祖母不放心,只管派春旭姐姐來瞧我,我有半點躲懶,祖母隨意責罰便是!」
說完,就哭著跑出了屋子,一路往祠堂走去。
瞧見人一出門,江淮之立刻站起身,確認了雲苓真的是往祠堂走去,臉上這才露出喜色。
轉頭正欲跟江老夫人道:「祖母你合該派春旭姐姐跟著,那賤人詭計最多,若是……」
「啪!」
一個茶杯擦過江淮之的頭髮,直直砸碎在地上。
「蠢貨!通通都是蠢貨!」
江老夫人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你知道十卷佛經抄完要多久嗎?」
這話一出,江淮之瞬間一激靈。
「兩個月,整整兩個月,她都有理由待在折顏軒不出門!」
「等她出門的時候,別說你娘親的生日,她連你爹的接風宴都有藉口不出席!」
江淮之一下白了臉,張了張嘴,一時間有些不知怎麼開口。
「她甩手乾淨了,我且問你,操辦這些宴會的錢從何處來?」
江楚氏看不下去自己兒子被罵,忍不住頂嘴道:「淮之也是為了維護我,才跟那個賤人起了衝突,大不了到時候尋個理由,再把她從折顏軒喊出來不就行了!」
「什麼理由,錢在她手裡,你難不成還能搶出來?」
江老夫人被她氣笑了,「她本就不想操辦生日宴,好容易我變著法子想著黑臉紅臉一起唱,逼著她把這事接了,你非要逞一時之氣,弄成如今這局面!」
「先前私下你是如何跟我再三保證的,保證不動氣,保證不出口成髒,你張嘴閉嘴說的什麼話?」
江楚氏這會也有些動怒,忍不住回嗆了一句。
「她都罵到我娘親身上,便是泥人脾氣也受不了!」
她咕噥道:「我是沒勾踐的能耐,臥薪嘗膽便也罷了,叫我吃馬糞我是萬萬咽不進去的。」
江老夫人又不是什麼沒讀過書的鄉下女子,立刻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氣極反笑了。
「好好好,你清高,你脾氣大!」
她指著江楚氏厲聲道:「你這般有脾氣,自己在這想法子操辦生日宴吧!」
「中公自雲苓撤走嫁妝之後,連日錢財吃緊,三房這些日子支了不少錢了,生日宴不會再另外支錢,你們自去想法子吧!」
說完,袖子一抖,直接被春旭扶著出了正廳,再也懶怠多看三房幾人一眼。
老太太這話一出,江楚氏終於急了,一把抓住江淮之,一時有些著急。
「這這這可如何是好,那些銀子我都花光了,哪裡變出錢財來支棱生日宴?」
說著竟是急得要哭出來:「難不成我好好的三十九歲大日子,竟要過得連市井小民都不如?」
江淮之一把攥住江楚氏的手,眼裡陡然泛起一股狠意。
「娘你別急,我自有法子,從那賤人手裡拿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