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想攀親？

  夜上，彎月高掛。

  待家中人都睡下後，蘇錦兒便又坐在院子裡，攏上一團篝火，用燒火棍畫著設計圖。

  她仔細計算了一遍，便是省著些用，今天運回來的木頭也遠遠不夠蓋一間房子的。

  看來還得再去。

  可走的太遠不好運輸，畢竟又不能每次都保證有今天這麼好的運氣。

  應該先想辦法找人幫忙才是。

  想到這，她腦海里頓時浮現出鐵牛的身影來。

  他那麼壯，再加上力大無窮的小桑，應該有戲！大不了多搬幾次。

  蘇錦兒深吸一口氣，眉眼間浮現出幾分輕鬆的神色，仿佛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這才回屋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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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蘇錦兒早早便起床做了些野菜糰子，隨後裝進竹籃里，提著出了門。

  小桑站在牆邊看著她離開的身影，轉身便消失在角落處。

  一大早，孫婆子正抱著簸箕餵雞，瞧見蘇錦兒提著東西從牆外經過，她眼睛一轉，連忙向張老三的屋子裡喊了一聲。

  「蓮花，蓮花！」

  聽得聲音，王氏連忙擦著手從屋裡出來：「哎，娘，啥事？」

  「我才看見那死丫頭過去了，你悄悄跟上去看看。」

  王氏愣了愣，也只得點頭應下，連忙出了門去。

  蘇錦兒一路往村長家去，見院子裡沒人，便在柴門外低低喚了一聲：「鐵牛哥在家嗎？」

  片刻後，便見鐵牛自牛棚里探出頭來。

  見是蘇錦兒，他連忙拿起布巾擦了擦手，沒有片刻停留的上前來開門。

  「錦娘？你怎麼來了？」

  蘇錦兒將竹籃遞上前去，揚唇笑笑：「我做了些菜糰子，拿來給村長和你嘗嘗。」

  鐵牛似是一愣，瞧著她遞來的東西一時竟不知該不該接，半晌才無措似的開口：「先進來坐吧。」

  見狀，蘇錦兒只將竹籃塞進他手中：「不用不好意思的，村長爺爺的心意我還不知道怎麼報答呢，往後我會常常來。」

  瞧著面前姑娘的純真的笑容，鐵牛忽而紅了耳根，連忙低下頭去。

  「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聽得蘇錦兒的話，鐵牛沒有抬頭，嘴裡卻應的痛快：「啊，沒問題，你儘管說，只要我幫得上。」

  見他回的爽快，蘇錦兒眉目間也頓時攏上笑意：「真的！謝謝鐵牛哥！那我吃完早飯再來找你！」

  說罷，便見她揮了揮手，往家去。

  正在不遠處聽牆根的王氏瞧見蘇錦兒離開，連忙轉過矮牆躲了躲。

  想起蘇錦兒方才和鐵牛有說有笑的模樣，不禁皺了皺眉，快步往家走去。

  孫婆子在院子坐了半晌，瞧見蘇錦兒回來，連忙別過頭去，裝作沒看見。

  後腳王氏回來，小跑著進了院子，低聲向孫婆子回了方才的所見。

  「娘，你說，二姐會不會是想跟村長家攀親啊？」王氏試探著開口，不禁瞟了瞟孫婆子的臉色。

  經過這幾日的事，她總覺得張氏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老實。

  要是那醜丫頭真跟村長家結了親，張氏欠他們的那筆錢，可就不好往回要了。

  聽罷，孫婆子臉色也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要真是這樣的話，她以後豈不是要被那個賤蹄子踩在腳底下了？

  但是退一步講，那麼丑的丫頭，誰家會要？況且，鐵牛又是村長的孫子，娶了這麼個媳婦，豈不是丟人？

  想到這，孫婆子心裡也安穩了幾分。

  「他老成家在咱們這大小也算個有頭有臉的，娶那麼個貨，他能不嫌丟人？」

  聞言，王氏雖有幾分贊同，心裡卻仍舊是有些打鼓。

  「那，晚點媳婦再去打聽打聽。」

  孫婆子思量著也點了點頭：「聽著什麼信兒趕緊回來告訴我。」

  「哎。」王氏應了一聲，便轉身進了屋。

  ……

  另一邊，蘇錦兒一進門便瞧見張氏在院中。

  「怎麼這麼早就出門了？」

  聽得她問，蘇錦兒一邊洗手一邊應道：「昨天村長不是讓鐵牛哥送了些糧食來嗎，我想著不回禮總是不好，就做了點菜糰子給他送去。」

  張氏拿著掃帚的手頓了頓，眼神里似是多了幾分盤算，隨即走上前去試探著開口。

  「錦娘啊，你覺得鐵牛怎麼樣？」

  蘇錦兒還未察覺張氏話中的寓意，順口便回道：「挺好的啊。」

  聞言，張氏唇角隱約揚起一絲笑意，心裡像是有了底一般。

  「好餓，娘，別掃了，進屋吃飯吧！」

  聽得蘇錦兒的聲音，張氏放下手中的掃帚，已開始盤算著要如何跟村長提起鐵牛的婚事。

  早飯過後，還不待蘇錦兒收拾好，便已聽得院外傳來鐵牛的聲音：「有人嗎？錦娘，車我給你推來了！」

  蘇錦兒微微一愣，連忙出了門去：「不是說我去找你嗎？」

  「這車有點大，我怕你一個人不好弄。」鐵牛撓了撓頭，說話時不禁低了低頭。

  「那你等我一會。」蘇錦兒匆匆撂下一句話，便進屋去叫小桑。

  「這丫頭，怎麼不讓人進來啊？」張氏語氣中帶著幾分責怪的意味，便快步上前去開門。

  待蘇錦兒右手提著籃子，左手拉著小桑出了門來，鐵牛臉上那幾分本就不多的笑意不禁淡了下去。

  「娘，我們出門了。」

  瞧著蘇錦兒風風火火的模樣，張氏的嘴角又抑制不住的上揚了幾分：「慢點，早點回來！」

  見三人走遠，張氏連忙回屋，準備張羅起禮物來。

  另一邊，蘇錦兒帶著兩人又往昨天那座山的方向去。

  然而才走出村子沒多遠，在山下的田埂邊就遇上了幾個十六七的少年。

  幾人嘴裡叼著草葉坐在土路邊，手邊還放著幹活的鋤頭，一瞧便知是在此偷懶的。

  見鐵牛等人往這邊走來，其中一個挽著褲腳，有些駝背的男孩連忙喊了一聲：「那不是鐵牛嗎？」

  「喂！你怎麼又跟那個醜丫頭混到一起去了？今天嬌兒妹妹沒去找你啊？」

  那嬌兒是鄰村劉歪嘴的女兒，才出生沒多久就摔在地上磕壞了腦子。村裡的孩子都笑她是個二傻子，不願跟她一起玩。

  只鐵牛不時看見她，會給她些吃的，還帶她去田裡捉蛤蟆。久而久之，那劉嬌兒便黏上了鐵牛，隔三差五的便從家裡偷跑出來找他。

  此事讓附近的小孩子知道了，便時常藉此來笑話鐵牛。

  話音才落，便聽得幾個男孩肆意的大笑起來，那笑聲中清晰的帶著幾分嘲諷。

  其中一個精瘦的男孩也擺著蘭花指，提著嗓子，擠出一道尖細而扭捏的聲音。

  「哎喲！山子你說什麼呢，再這樣人家可生氣氣了哦！」緊接著便又是一陣戲謔的笑聲迴蕩在田裡。

  瞧著幾人欠揍的模樣，鐵牛臉色一陣陣泛紅，頓時怒道：「再胡說八道看我揍你！」

  「哎呀呀，快別說了，鐵牛哥哥生氣了呢！」

  蘇錦兒皺了皺眉，瞟了眼那讓人作嘔的扭捏樣，彎腰撿起一顆石子，瞄準那人的額頭快准狠的丟了出去。

  下一刻，男孩的叫聲便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