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還沒玩夠

  起先，馮春梅還沒有明白蘇錦兒的調侃是什麼意思，然而待瞧見如亂雨般飛向自己的石子，她已是來不及躲閃。

  「死丫頭！你敢拿石頭砸我！等我過去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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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春梅抬手護住頭，水流不住衝擊著她的雙腿，讓本就站不穩的她一個趔趄便摔倒在水裡。

  猝不及防灌了幾口水，馮春梅一時只覺心跳加速，腦子裡霎時一片空白。

  「春梅！你沒事吧？」

  馮春杏兩人站在岸邊似是焦急的喊了一聲，然而卻誰也沒下去扶上一把。

  蘇錦兒挑著眉頭嘲諷的笑笑，但瞧見馮春梅在水裡撲騰半天也站不起來，怕會出人命，便拍了拍小桑，和他一併將五大三粗的馮春梅提上了岸。

  癱坐在岸邊的馮春梅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一邊捂著胸口一邊嘴裡還力不從心的嘟囔著：「死丫頭……看，看我怎麼，收拾你……」

  瞧著她的模樣，蘇錦兒不禁嗤笑一聲：「大姐，可是我救了你，你不感謝我也就罷了，怎麼還分不清好賴？」

  「你這兩個『姐妹』，可是全程站在一邊兒的，你要算帳，也得先問問她們怎麼不救你才對吧？」

  聞言，馮春杏兩人面上頓時都多了幾分心虛。

  「你胡說什麼！我們，我們只是不太識水性，正在想辦法呢！春梅，你可別聽她胡說八道！」

  那矮個子的姑娘連忙辯解道，只是那雙躲閃的眼神，總讓人覺得有些意味深長。

  「是啊春梅，咱倆可是親姐妹，我怎麼會丟下你不管呢？」

  瞧著馮春杏那一臉假情假意，蘇錦兒不覺嗤之以鼻。

  沒想到村兒里的姑娘心眼也這麼多，這丫頭和王氏倒是有的一拼。

  只不過王氏是當了這些年媳婦，自己摸索出來的生存的之道，而這丫頭，小小年紀就有心計，想來她娘也應該不是個善茬。

  怪不得張氏到了人家門前那般畏畏縮縮，看來，她也是很害怕自己那個姐姐。

  「這醜丫頭心眼壞得很，你可不能被她忽悠了。」

  聽著馮春杏又說了這麼一句，蘇錦兒不禁回過神瞟了她一眼。

  昨天騙她繞路，還丟爛菜葉子害她差點摔倒的帳，還沒跟這壞心眼的丫頭算呢，如今卻又在這挑事，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這麼一會兒，你罵我好幾遍了。」蘇錦兒淡淡開口，臉上也未露出不滿之色。

  馮春杏瞥了一眼，臉上又出現那趾高氣昂的欠揍神情來：「我說本來就是實話，你平時都不照鏡子的嗎？」

  蘇錦兒眉頭一挑，伸手便抓住她的頭髮猛地一拉：「既然你這麼喜歡照鏡子，那我讓你照個夠。」

  猝不及防被人扯了過去，馮春杏腳下便沒有站穩，便由蘇錦兒拖著往水裡踉蹌的走去。

  「蘇錦娘！你要幹什麼！你放開我！」

  然而無論她怎麼掙扎，卻都掰不開蘇錦兒的手，直至冰涼的溪水浸濕了鞋襪，她才抑制不住的慌了神。

  「蘇錦娘！我要是有什麼事，我娘不會放過你的！你快放開我！」

  蘇錦兒似是沒聽見她的喊叫一般，直拽著她來到小溪中央，毫不留情的將她的頭摁進水中。

  馮春杏頓覺口鼻都浸滿了水，一時喘不過氣來，只得雙手不住的掙扎。

  瞧著這番場景，岸上的兩個丫頭不禁有些嚇傻。

  此時的馮春梅早已沒了力氣，想要衝上去卻兩腿打顫的站不起來。

  而另一個女孩已是嚇呆在原地，不但沒有上前阻止，還反倒往後退了兩步，隨後便慌慌張張連滾帶爬的，往來路邊跑邊喊：「殺人了！殺人了！」

  蘇錦兒扯著馮春杏的頭髮一把提起，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好玩嗎？」

  「咳咳……錦娘……我錯了，你饒了我吧。」馮春杏大口吸著氣，此時的恐懼已經讓她再不敢嘴硬。

  畢竟這丫頭是有名憨傻，下手又沒輕沒重，萬一今天真把她淹死在這，她便是有冤也沒處喊了。

  「饒了你？可你不是很喜歡照鏡子嗎？況且，我還沒玩夠呢。」

  說著，蘇錦兒唇角微揚，手上一沉，便又將馮春杏的頭摁進了水裡。

  「我這人有個毛病，就是最見不得別人欺負我。昨天的事，本來想著算了，跟你斤斤計較只會浪費精力，不值。」

  「可你偏偏要自己送上門來，這要是還能忍，我豈不是太窩囊了。」

  蘇錦兒手上動作一輕，將馮春杏再次提了起來，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沒錯，我是很醜。我自己說自己丑可以，但是你不行。記住了？」

  長長的疤痕襯著她眉眼間那抹冷色，一時讓馮春杏渾身發顫，連連乞求著應道：「記住了，記住了。」

  話音落罷，蘇錦兒又換上先前那般淺淡的笑容，拖著馮春杏上了岸，將她摔在石子灘上。

  「給你個忠告，把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要是我知道你出去胡言亂語，下次，你就再也上不來了。」

  馮春杏哪裡經歷過這樣的事，面對蘇錦兒的警告只覺又慌又怕，連忙點頭應和：「我知道了，我不會出去胡說的。」

  「真乖。」蘇錦兒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彎腰輕輕拍了拍馮春杏的頭，轉身便又往對岸去拿竹籃子。

  「小桑，走了。」

  瞧著前面姑娘的身影，小桑不覺微微挑了挑眉，唇角邊仿佛閃過一抹似有若的弧度，隨即跟了上去。

  「堂姐……你沒事吧？」馮春梅連忙上前去扶，卻見馮春杏此時身子不住的發抖，只失魂落魄的搖了搖頭，卻沒有應聲。

  回到對岸的蘇錦兒挎起竹籃，轉頭又笑著向馮春杏二人揮了揮手，緊接著便往山里走去。

  馮春梅見狀，不禁有些氣不過：「這丫頭太過分了！走，咱們回去告訴大伯母去！」

  可此時的馮春杏早已三魂丟了七魄，哪裡還敢硬碰硬，連忙緊緊抓住她的手勸阻：「別！」

  「你可千萬別回去胡說，要是我娘知道了，肯定要怪我給她丟人的。」

  說著，馮春杏咬了咬嘴唇，看向蘇錦兒離去的方向，眼神里不禁泛著些許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