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誰可憐

  陳柚笑笑，當聽個閒話。

  兩人聊的太晚，又睡到了中午起。

  杜白綿店裡有事，自己先走了，而彭蘭說陳柚在就不需要護工，也給打發了。

  家裡忽然一下好安靜。

  彭蘭這才想起那天晚上以後，沒見過秦曳了。

  陳柚解釋，「也才幾天，他很忙的。」

  「也是，那你主動點，也要去伊文秀那邊走動走動，嫁人了就要講究這些人情世故。」彭蘭身體比從前好些，心情便開朗，叮囑在方方面面。

  陳柚答應著，卻仍舊拖到了最後一天。

  差不多該送彭蘭回療養中心了，她買了高鐵票，切換出程序的時候，又順道買了張機票。

  這件事她沒跟任何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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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好幾天沒跟秦曳聯繫過，好不容易回國，沒想到跟他冷戰了這麼多天，還不如異國那會，至少有個微信聯繫。

  但陳柚覺得心情不錯，平和的，也不想他。

  從前聯繫時要斟酌，現在反而大大方方，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

  他當然接了，聲音一點沙啞，「柚柚。」

  並不顯得見外，秦曳不是沉浸在壞情緒里的人，想必已經放下跟她之間的不愉快。

  在他看來，冷幾天，陳柚自己會想通。

  比如此刻，她不還是找來了？

  「晚上有空嗎？」陳柚語氣輕鬆，「回來這麼久，應該去看下秀媽了。」

  「好，我跟媽說一聲，」他的聲音跟著放鬆，「你幾點出發，我去接你。」

  想了想，陳柚道，「我晚點在你公司門口等吧，剛好跟綿綿玩一會。」

  「到了給我信息。」秦曳道。

  他們之間一切尋常，完全看不出前些天鬧得多凶。

  陳柚答應著，掛斷電話。

  下午她先去杜白綿那兒小坐一會，還不忘給她帶了幾條裙子，陳柚說，「加州買的，我尋思這款式真大膽，blingbling的，該遮的一樣沒遮，太適合你了，只是回來太多事，忘了帶給你。」

  再不帶又要錯過，所以陳柚趕緊拿來。

  可杜白綿不知道她要走，還挺高興的比劃，「真的嘛，狗東西裴潯真有福氣。」

  陳柚愣了下，然後反應過來，笑的滾在沙發上，「沒錯沒錯，晚上你兩就可以試試，他一定很喜歡。」

  沒有男人不喜歡這個款。

  杜白綿抖開來看的咋舌，臉都紅了半邊，「還是國外奔放。」

  「那是。」陳柚笑。

  杜白綿說，「你自己留了啥？給我看看啊。」

  陳柚說，「我沒有。」

  本來有的，只是總等不到那個情緒，跟秦曳就無法回到從前，她要麼情動的太快，來不及前戲，要麼就——

  細想跟他從國外到國內的這麼多次，還真用不著特意調動情緒，都是水到渠成的，不過現在又真的用不著了。

  「行吧行吧，好東西都給我，愛死你了寶寶。」杜白綿相當開心，聽說她晚上要去伊文秀那兒，便立馬做了幾杯飲品帶上，說是無糖，好喝。

  陳柚心領，等六點多時給秦曳打了個電話。

  杜白綿聽見，便笑，「你兩還是和好了。」

  她說，「是啊。」

  沒多久，秦曳下來，陳柚便提著東西走上去，「綿綿的心意。」

  他接過，仔細觀察著陳柚的表情，看她是真的高興，於是眼尾帶了笑意，「你總算好了。」

  陳柚笑的更開心了，「是啊，我本來也沒生氣。」

  他不以為然，但親熱的牽起她的手。

  陳柚沒躲，由著他。

  後面上車，秦曳又在車門旁邊抱了抱她，好像就是試探她的反應。

  陳柚甚至抱回去，還主動親了他臉頰。

  他眸光波動，明顯很高興，「老婆，你開心就好，以後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嗯，以後不會受委屈了。」陳柚笑著重複他的話。

  他們上車，乍一看，恩愛的要命。

  秦曳在啟動車子之前，又忍不住湊上去親她。

  這回是嘴唇，她僵了一下，可不動聲色，依然隨便他。

  雖然沒給回應，但是她接受了，這在秦曳看來就是好事。

  氣氛融洽，車子一路疾馳，到了伊文秀那兒。

  家宴已經備好，兩人下車，牽著手進門，都帶著笑意。

  陳柚真的挺想伊文秀，走上去熱情招呼，關心她的身體。

  「媽好的很，每天打牌逛街，舒服的不得了，」伊文秀說，「倒是你，總是東奔西跑，媽非常擔心。」

  當然，長輩共同擔心的就一件事：她不回國，家不像家，孩子沒孩子，一把年紀。

  陳柚心裡明白的很，笑容稍微淡了些，也是真心覺得抱歉，「秀媽，在等段時間吧，事情會解決的，但是不能太急了。」

  在桌面上，他們自然聊起這個話題。

  伊文秀知道她事業心重，也不好勸，只能道，「改天我還是跟小寧說說。」

  「他也為難的，」陳柚道，「寧野家裡的情況也好複雜，好不容易出去有一番自己的天地了，確實缺人手，他的事我都清楚。」

  每一句話都幫著寧野，卻又坦蕩無比。

  伊文秀倒是沒覺察不對，只以為陳柚就是向著公司，「你就是太負責了，其實公司離開誰都能轉。」

  陳柚想，當初秦曳手邊少了她，確實也沒影響公司業務。

  便道，「這話倒是真的。」

  「是呀，所以還是小寧的問題。」伊文秀道。

  陳柚便附和，「那就等這次回去，在跟他商量商量吧。」

  「對對——」贊同到一半，桌上忽然安靜，伊文秀疑惑的回頭，「這次回去？」

  秦曳本身一直在笑的，現在表情也僵了，不太理解的看著她。

  陳柚說，「明天我要先送媽媽回療養中心。」

  「然後呢？」伊文秀追問。

  輕輕的放下筷子，這話對著關心自己的伊文秀還真是難開口，陳柚抱歉道，「秀媽，然後我就直接回加州了，那邊早就過完聖誕，我也該回去準備新一年的工作計劃了。」

  「但是，那是國外的年，咱們這邊馬上春節了啊。」伊文秀看了眼秦曳，相當擔憂的。

  她隱約覺得，這兩人有問題。

  抓著陳柚的手，伊文秀很是關切，「柚子，春節了都要團圓的，就算是要走，也要年後再說。」

  她眼角餘光看到秦曳的臉已經完全沒了表情。

  「柚子，你這個時候走了，曳子怎麼辦呢？從結婚以來，他每天都在等你。」

  「大過年的，你要丟下他一個人嗎？」

  「冷冷清清的，多可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