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最信任
2024-06-12 07:45:59
作者: 深紫玖
很多年前,陳柚跟他在曖昧期。
發生了關係,又得不到他情感上的回應,事情變得古怪,讓她彷徨。
那會,杜白綿知道這件事,就慫恿她大膽一點,看看這男人只是想玩玩,還是單純的高冷。
陳柚懵里懵懂的,給自己打了很久的氣。
於是某天下班,她拖到很晚去秦曳辦公室匯報工作,一板一眼的話說完後,站在那裡沒走。
男人察覺到,仍舊埋頭工作,只隨口問一句,「還有事?」
陳柚臉漲得通紅,雙手攥在一起,怯生生的問,「你有沒有吃晚飯啊?」
撩人的方法,她真是一個不會,偏問出最愚蠢的問題。
還沒有下班,他上哪吃飯?
可就這樣直白,也許打動了他,也許那天他心情好,也許只是餓了。
秦曳從桌後抬頭,「沒有。」
陳柚挺高興的,站在那,卻過於緊張,下一句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她那會的心理素質很一般,再急下去,可能會哭。
甚至不知道為什麼見他就會這樣,如果是對別的男人,她談不上遊刃有餘,但還是自如的。
等了她幾秒,氣氛逐漸尷尬。
在陳柚想要放棄,先跑出去躲躲時,他忽然又開口。
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長,「要不要一起。」
沒想到他這種高高在上的男人會給自己台階,陳柚高興的連連點頭,像是得到意外的驚喜。
後面回憶起這件事,秦曳說:你不擅長主動你就別主動,但你該主動的時候,還是要主動。
陳柚問:什麼意思啊?
他就很無奈,一副嫌棄她的表情。
但是陳柚有認真思考他的話,嘗試在很多細節上改變自己。
後面他們逐漸習慣了彼此,縱使地位仍有高低,但她也敢鬧鬧情緒,也會撒撒嬌。
在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時,第一時間想到他。
一個人最難得的感情本來也不是愛,是信任。
就如她此刻抱著他,把最難堪的事情提到嘴邊。
「那天,我在門後看你,」斷斷續續的,陰暗捲土重來,「他從背後摁著我。」
經過是模糊的。
她只記得自己嘴唇被捂得死死,受了刺激,眼淚便一直流,所以視野模糊。
情緒激動,她想哭,但是哭不出來,於是心跳加速,整個人在崩潰的邊緣。
虞力那會不是跟她開玩笑的,是認真的。
如果不是冬天衣服穿的多,也許在她昏過去之前,就會有防備被瓦解的惡劣感受。
只是沒想到,寧野會來。
陳柚在經受不住打擊,被恐懼折磨到失去意識的那一瞬,看到寧野趕來。
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
後面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也沒問。
只是昏昏沉沉的被他抱出來,聽到寧野擔憂的自言自語:要不是我找人盯了虞力,你現在會怎樣?
他說:你可以相信我,找我求助,你為什麼不這樣做?
陳柚知道可以找他,但潛意識裡更願意求助的是另一個男人,哪怕他傷害自己很多次。
但是她依舊堅定的認為,秦曳會保護她。
在一起太久了,歲月把他勾勒出想像里過分完美的形象,叫她看不清真假。
又況且,秦曳是她的老公,而寧野不是,如果找錯了人,會讓大家都尷尬。
「沒事,乖。」在她「被侵犯」的那句話之後,是良久的沉默。
秦曳抱著她,幾乎把她勒斷在自己懷裡。
他明白,陳柚說的這個詞,不代表生理上的事實,否則在醫院裡他就會知道情況。
這句話,說的是她顛簸不安的心。
被危險跟不安籠罩,還沒有寧靜下來,又被虞力攪擾,嚇到抽搐的心。
陳柚的世界,被不安侵入。
「曳曳。」被他抱的快要窒息,卻體會劫後餘生的踏實感。
煙火漫天,璀璨依舊。
旁觀的杜白綿看不清陳柚的表情,只是唏噓,「和好的真快啊。」
裴潯也跟著看,「又沒發生什麼大事,沒什麼和不和好的。」
「他丟下柚子去見徐洛,來的這麼不及時,還不算大事?」杜白綿氣的跺腳,「臭渣男!」
「你又不懂,曳子他——」說到這裡,裴潯又頓住,只是搖搖頭,忽的將目光轉向杜白綿,倒是難得認真,「他們跟我們不一樣,我們倆什麼事都沒,只要喜歡就能一直在一起。」
杜白綿愣了一下,一巴掌拍在他胸膛,「你有病吧又來表白!」
可是手剛揮出去,就被裴潯一把抓住,抓的很緊。
她掙扎了一下,沒掙扎開,臉就忽然紅了。
還好江邊沒啥光,也許別人看不見。
裴潯的眼神也在煙花下起起伏伏,暗淡不清的,「我真喜歡你,杜白綿,要不我們試一試?我各方麵條件都好,你試一下也不虧,萬一可以,指不定能在一起很久。」
不知道什麼刺激了他,說出這樣的話。
杜白綿震驚了。
她接觸過不少男人,但這種神經病的心裡話,沒聽過。
「你喝多了吧裴潯。」她說,心跳竟然加快。
裴潯低著腦袋,把她手放在自己心臟,「我很緊張,這不是喝多了。」
他忽然又看向身邊那對,莫名其妙的有點兒感慨,「我們跟他們不一樣,應該抓緊時間,把握現在。」
杜白綿跟著看過去,「什麼不一樣?」
裴潯說的很認真,「我感覺,曳子跟她,走不到最後。」
朋友之間,慣來勸分不勸和。
但是這句話是私下裡,從裴潯口中說來,讓杜白綿有不一樣的感覺。
好像讖語。
「你的感覺算什麼。」杜白綿懟道,卻沒太多底氣。
裴潯笑了笑,伸手抱住她。
兩對在燦爛光景下,乍一眼看,各自有美好未來。
以後的事,沒人說得准。
倒是陳柚哭的累了,竟然又暈過去。
秦曳急得要死,抱著她跑去車上,偏偏到處堵車,後面只能就近找個診所。
醫生說,「她低血糖啊。」
秦曳還爭辯,「她天天吃糖。」
醫生說,「我跟你講結果,她就是低血糖。」
旁邊的裴潯就來勸,「你要相信科學。」
杜白綿說,「是醫學。」
嗚嗚渣渣的一通吵,他煩不勝煩,後來趕走所有人,給陳柚又抱上車,硬是灌了點糖水下去,帶著她回家了。
到家是凌晨。
陳柚睡得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還沒說話,就發現嘴裡甜的齁人。
看到她醒了,秦曳扶著她坐起來,又給她嘴裡塞個東西,「你吃。」
莫名其妙含了兩口,陳柚忽然驚醒,察覺出來那是什麼。
她眼神複雜,帶著水光,靜靜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