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關於她的
2024-06-12 07:46:01
作者: 深紫玖
含糊的吃了一下,她卻又吐出來。
然後問秦曳,「你不是不讓吃麼。」
之前寧野給她買了許多巧克力棒,一直放在柜子里,陳柚一直暗暗下定決心,要戒掉的。
秦曳摸了摸她腦袋,「沒事啊,醫生說你低血糖,我就說你太瘦了,吃點甜的不礙事。」
他親她的臉頰,「女人都喜歡甜的,我太嚴苛了。」
陳柚抿著唇。
深更半夜的,她一天就吃了一頓,現在餓了,於是揉了揉肚子,「我想吃東西。」
那裡咕嚕嚕的叫。
秦曳覺得她這樣可愛,忍不住抱她,親她嘴巴,「想吃什麼?」
「酸辣粉。」開胃的,刺激的,最好是很煙火氣的。
他說好。
秦曳居家起來,別有一番魅力。
冰箱裡食材一直充足,他拆了一包粉絲去泡,然後自己調了料汁,放了剁椒,陳柚說不夠,又加了小米辣。
然後陳醋,火鍋醬。
小奶鍋煮沸,放粉絲,香菜,丸滑,不是地道的酸辣粉,但是她要的味道。
陳柚爬起來,坐在他買的桌子旁邊,拿個小碗,跟孩子一樣等待投餵。
她眼巴巴的盯著他。
現在是在家裡,在秦曳身邊,非常安全,踏實。
粉絲煮好,秦曳把鍋端過來,遠遠的就開始叮囑,「手拿遠點。」
有一次也是他深夜起來煮泡麵,結果陳柚太饞,鍋來了就拿碗湊上去,結果被燙了手指,給他氣的一直說教。
也就這一次,他記住了,次次要提醒。
陳柚的食指還有一點點不明顯的傷痕,那次燙了留下的。
「我知道,我多大的人了。」她端著自己的粉紅色花紋小碗,饞的不行。
在她的手邊是一樣粉色調的花瓶,放著一束向日葵。
之前花瓶在電視櫃那邊,不太惹人注意,後面改了地方,陳柚還問他:這不是我摔碎的那個麼。
其實那次在海城她已經注意到他買了個一樣的,只是話題太小,沒提起,這一次也只是偶然說到。
秦曳沒太多表情,回答:嗯,後面我找到一樣的。
找遍了花鳥市場,在那樣人生地不熟的海城冬天。
他手都凍僵了。
陳柚問:你也喜歡它啊,早說讓給你了。
他說:分什麼你的我的。
粉紅色不是他喜歡的,但是跟這個家,非常搭配。
鍋放好,他拿過碗,給她裝的所以配菜都是雙數,比如羊肉卷,蝦子,丸子,酥肉。
陳柚開始沒在意,後面問,「你有點強迫症誒。」
秦曳就笑,發自肺腑的,「雙數吉利。」
她搖搖頭,端著碗開始吸溜。
他就陪在她身邊,一起吃。
煮的很多,吃的乾乾淨淨。
吃飽喝足,陳柚躺在他懷裡,雙手攥在他胸前的衣服上,「你怎麼不問我,後來發生了什麼?」
看煙花的時候她哭的太厲害,腦子裡雖然把事情重演,但實際跟他只說了那麼兩句話。
秦曳抱著她,「我猜得到,你不想說就別說。」
他也不想聽。
不是說有別的介意的地方,而是想到自己的女人經歷那樣的場景,而他就在一門之隔的地方跟徐洛說話。
那種心理上的煎熬不比她少。
秦曳有些大男子的,小時候養的狗都不許別人欺負,何況是結婚證上的女人。
「噢。」陳柚下意識的用力,指甲隔著衣服扣疼他。
胸膛微微起伏,秦曳安撫她後背,「沒事,不會有下次了。」
她卻不以為然,睜著眼睛,「誰說的准呢,七老八十的還會遇到這種事。」
「瞎說。」他嚴厲起來。
陳柚腦袋埋著,盯著桌面的狼藉發呆,「你說,我要是真的怎麼樣,你會膈應嗎?」
她一個詞都不敢亂用,生怕成真。
結果秦曳笑,笑了一下,眼尾又垂下去,「不管你發生什麼,都是我老婆,這都什麼年代,你問這話。」
他舉例,「你看,杜白綿交往那麼多個,還都是自願的,裴潯不也無所謂?」
陳柚便昂起腦袋,「裴潯不也一樣,他有什麼資格說杜白綿。」
「我沒說他有資格,我的意思是,這種年代,問這個太傻了。」可是說完,他又忍不住放輕語氣,「你在這種時候,應該要求別人去照顧你的感受,而不是擔心別人的感受。」
陳柚愣了愣。
是的,為什麼她這樣慣性的去顧慮別人,討好別人呢?
可能是打小家裡環境不好,習慣了隱忍吧。
心裡忽然又酸酸的。
人家都說,有些人需要一生去治癒童年,也許她就是如此。
她揉了揉眼睛,「我以為虞力是說說而已,畢竟這是在國內。」
秦曳便說,「我知道怎麼做。」
陳柚擔心道,「畢竟沒有發生什麼,你別亂來,反而惹麻煩了。」
他就挺心疼的垂了眸,「到這種時候,你還擔心我,你怎麼不心疼你自己。」
他們對視。
外面好安靜。
下著淅淅瀝瀝的冰粒子。
今年比去年更冷,路面結冰的厲害,這樣惡劣的環境下,竟讓陳柚覺出莫名的舒適。
她覺得自己真奇怪。
酸辣粉的香味還在。
她說,「今天跨年誒,沒有跟你倒計時。」
「又不是農曆新年。」秦曳道。
「不一樣,感覺不一樣。」陳柚覺得,如果沒有一起,就是不好的。
說不上原因,是感覺。
胡思亂想里,倒是睡著了。
睡到第二天的中午,醒來時秦曳不在,手機上卻有他的留言:我去超市買菜,你在家裡休息,有想吃的醒了發給我。
陳柚想了想,回一條:記得帶個千層,想吃。
那邊秒回:OK。
切換出對話框,是寧野的消息:人怎麼樣。
她說:謝謝,都蠻好的,也沒什麼事。
寧野居然也秒回,也許元旦,大家都放假,很清閒:虞力還在京州,你想想,要報警嗎?
在京州,不管是寧野或者秦曳,哪怕是陳柚自己,還是人脈很多的。
要找一個虞力,真的不難。
只是她腦子很亂。
她說:報警也沒用,什麼都沒有發生。
讓她真正猶豫的自然不是這個。
而是那天,在渾渾噩噩間,虞力在她耳邊念叨的:我本來今天約了你,真的有事要說。
虞力說:有個關於你的,除了我,沒有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虞力說:我對女人一向守諾,現在就把它告訴你。